11、第 11 章 我刚才，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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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归本来是没醒的。
他虽然打了个喷嚏，但意识完全停留在梦里，顶多是凭借本能，将枕麻了的右手抽出来，换个舒服点儿的姿势继续睡。结果被姜沉这么一捂，反倒是吓得差点弹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片漆黑，搞得陆知归以为自己瞎了，站起来一阵手舞足蹈。
而始作俑者姜沉，趁着自己还没被发现，大长腿一抬，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事故现场。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集团少东家，在自家写字楼慌忙逃窜，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姜沉：“谢邀，保洁阿姨看我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陆知归从梦中惊醒，又懵逼又忙乱地挣扎了半天，这才发现不过是一件西装外套，不知为何蒙住了自己的头。他晃了晃脑袋，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仿佛有人一掌扣在他脸上，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
我靠，不是吧。
陆知归吞了吞口水，发现先前紧闭的房门，如今竟是虚掩着的。靠近门口的地毯上，留着一个软皮鞋跟的印子，如果起跑时发力不够猛，根本踩不出这么深的痕迹。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显了。
陆知归瑟瑟发抖地，给姜沉去了一个语音通话。
“老、老公。”
“我要说的事儿，你千万别害怕。”
“我艹。”
姜沉听到手机铃声，一个没忍住就骂了出来。幸亏他跑得够快，这会儿已经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不然在走廊里这么大动静，非得被陆知归抓住不可。
当然了，接电话的时候，霸道总裁还是保持了他的一贯优雅。
“我是帮主，我不会怕，您请说。”
陆知归：“我刚才，差点被一件西服谋杀。”
姜沉：“……具体是什么品种的seafood？”
陆知归：“不是英文的seafood，是穿的那个西装。”
姜沉那边“嗯嗯”两声，紧接着传来一阵马克笔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我画好了，但是你看不见。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我明白了，您继续说。”
陆知归喝了一口剩下的咖啡，突突突把台词全都给说完了。
“它悄无声息地接近我，说我很帅，试问谁不知道啊？然后狠狠按在我脸上，就趁我做梦的时候，全部都是黑色的！还喷了香水，香水啊！料子那么滑，直接糊过来，我醒来之后手脚并用，拼命地挣扎，咵嚓——然后发现门居然也开了，我就像人……”
“喂，喂你还在吗？？？”
“该笑了啊大佬？？？”
“嗯，我想起高兴的事情。”姜沉愉悦地扬起了尾音，腔调学得不伦不类，“我老婆好可爱。”
“不如这样小林女士，您先回去等消息，我们抓到西装怪，第一时间通知你。”
“诶，算了。”
陆知归吸了吸鼻子，他对香水不太了解，闻了半天也没能分辨出，这究竟是个啥味儿。
“我还是在这儿守株待兔吧。”
一个人的办公室，凭空出现的西装，诡异的门缝。外加并不存在的“负责人”，神秘的橙色留言，以及过于空荡的房间陈设，这些要素堆在一块儿，完全是一部现代都市恐怖片。陆知归坐在沙发上，越想心里越发毛，只好打开好友列表，到处分享自己的紧张情绪。
作为游戏里的十年损友，他决定首先把这个消息告诉点点，开场白还是雷打不动的那句。
“我要说的事儿，你千万别害怕。”
点点消息回得倒是挺快，“请问是走流程，还是直接笑？”
“别闹！”陆知归懒得和他拌嘴，继续说道，“我刚才、差点被一件西装谋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陆知归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特么是谢娜啊？？？”
点点当时就笑不出来了，气急败坏地回了一句，“你特么骂谁呢？？？”
算了，唠不下去了。
陆知归叹了口气，滑动最近的消息列表，继续搜寻倾诉的对象。
“喀秋莎，你在吗。”
同为网瘾少年，喀秋莎那边也是秒回。
“上课呢。”
“你说，不耽误。”
两次惨遭嘲笑之后，陆知归总结出一条教训——问题就出在表达方式上。尤其是开场白，喜剧效果太严重了，根本没法引起大家的重视。
于是这一回，他选择直奔主题。
“昨天半夜，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写字楼接受派遣。今天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整栋大楼里一个人都没有。负责人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张血色的留言卡。”
“我没有事情可做，吃完饭就趴桌子睡了。结果睡到一半儿，门外飞进来一件黑色西装，紧紧裹住了我的脑袋，险些把我给整没了！”
喀秋莎二话没说，回了十好几个哭哭的表情包。
诶，果然还是女孩子会心疼人，说什么养儿防老，还不是得要一件贴心小棉袄。
陆知归得意洋洋地想着，正准备接受阿秋的暴风安慰，对方却翻脸不认人了。
“木子你王八蛋！！！！”
“呜啊啊啊啊讲的什么恐怖故事啊！！！！”
“幸亏是马原课，社会主义的光辉保佑我，妖魔鬼怪快走开啊啊啊啊……”
“你也快走开，我五分钟不要见到你这个坏女人！”
看来还是得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
陆知归知道这回扯大了，赶忙给喀秋莎赔罪，顺带抽了自己一个——温柔的小嘴巴。
“我是党员我是党员……”
“马克思也保佑我一下吧……”
马克思他老人家，一时半会儿是没空来管了。倒是姜沉，没过多久就和人事部沟通，说是写字楼的事情忙完了，让给员工去个电话，今天就直接下班吧。之前的老孙虽然憨了点儿，但人事部当差的，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精，这么迂回曲折的通知方式，连原因都没问一句，直接就落实下去了。
“我终于下班了。”
陆知归走到大街上，望着三点钟明媚的阳光，忍不住迎风流泪。
“不对，应该说我终于离开恐怖办公楼了。”
“妈的，再有这事儿可别找我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好奇心却比恐惧来得更甚。那件“飞来怪衣”，虽然把他吓了个半死，却是目前唯一能够掌握的线索。陆知归也只好壮着胆子，将它带回了家，封印在一个快递箱子里，上面画满了百度来的符咒，聊胜于无罢了。
“阿秋阿秋。”
在装箱之前，陆知归捧着那件衣服，又狠狠地吸了一口。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咨询帮会指定时尚达人，看能不能问出点门道来。
“你对男士香水了不了解啊？”
喀秋莎发了个柴犬邪魅一笑的表情，“你算是问对人了。说吧，喜欢什么类型的？”
陆知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描述道。
“就是有一种香水，闻起来冷冷的酷酷的。”
“会出现在很贵的西装上。”
“有点木头的感觉。”
“请问它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叫什么名字？”
……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喀秋莎：“男士的我不太了解诶。”
陆知归差点晕过去，这队友也太特么不靠谱了！！！
自打这件西装出现之后，陆知归的生活，就彻底变成了一团乱麻。为了防止失眠，他当天晚上吃了两颗褪黑素，游戏也没有上线，早早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回到单位，他又壮着胆子找到老孙，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诓他。
结果毫无疑问，挨了老孙一顿痛批，工作量蹭蹭翻倍。
“年纪轻轻的，正经事不做，想法倒挺多。”
“老实交代，是不是昨天在总部惹了乱子，来我这儿恶人先告状呢？”
老孙一边朝他瞪眼，一边不由分说地，塞给陆知归两个硬盘。上头都贴着标签呢，一个写着团建，另一个写着年会，都是宣传部的影音资料。
“有在这废话的功夫，把那个年度总结视频，赶紧给我做出来。我丑话说在前头，四点钟内部会议之前，我网盘里要是没见着视频，你明天就真不用来了。”
陆知归本来要问，组里不是有专门的技术人员吗。转念一想，总部的人今天就来巡察了，办公室里里外外的，谁不想在领导跟前儿露个脸。也只有食物链底层的倒霉蛋，才会窝在屋子里，给整个小组当垫脚石。
“……好。”
“我保证完成任务。”
作为精神胜利法的传人，陆阿Q拍了拍脸，心说不就是今一的少东家么，有什么好看的，没准还不如自家那个土大款呢。
尚在写字楼办公的姜沉，不知道为什么，连打了两个喷嚏。
约莫是下午两点钟，屋子里的同事陆续离开，连同大部分积极表现的员工，全都聚到了一楼大厅。那声势，隔着两层天花板，都能隐约听见。
陆知归揉了揉肩膀，顺着窗户往下看，只见门口停了一辆他认不出型号的宾利，后面跟着一水儿的5系宝马。里面的人下车之后，个个西装革履，踩着红地毯就往里进。
知道的说是总部考察，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儿呢。
小手一摊，与我无关。
陆知归凑不上这份热闹，也乐得没人管他，拱到桌子底下摸来摸去，掏出一盒自热螺蛳粉来。不消多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就彻底沦陷了。
“诶，坐在老孙这儿吃。”
“美滋滋。”
陆知归这人，平时装孙子装惯了，偶尔当那么一回山大王，感觉简直是酸爽过瘾，就连走路都卷着一阵风。他从三楼卫生间出来，一路抖肩一路嘚瑟，眼睛和脚下都没留神，这下可倒好，跟迎面的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哦草。
陆知归抬头一看，感觉这一下撞得挺重，就连心跳都漏了两拍。
这人也太特么帅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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