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
-
夜深人静,琅琊阁的书房里,此刻烛光闪闪,坐于案牍前的男人一下接着一下敲着前面的桌子。
“可有查清王妃这几个月都接触过什么男人?”
“卑职仔细查了,却未发现什么可以的人。”
“那就怪了,她怎么会怀孕?”朱楚仁看着案牍前的火苗,似乎没想明白这个事情。
陆流站在一旁张了张嘴,道:“兴是王爷…… ”
他还没说完就被朱楚仁拦住了,道:“胡说,本王能让一个高丽公主怀孕么,高丽王明着和我朝交好,暗地里却勾结后金,还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
“王爷的意思是?”陆流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不管王妃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都不能留下。”朱楚仁抬眉之际眼里寒光四起。
陆流点了点头,“明白了王爷。”
“嗯,要不着痕迹。顺便查查这王妃到底和谁在私通。”
“是。”
妍丽院里,一天的热闹过后,此刻也趋于安静。
朴诗妍坐于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孩子,娘希望你是一个男孩,这样娘未来的日子就好过一些了,也能帮到你外公。”
正说完,一个黑影过来将屋子里的灯吹灭了,来到床边坐了下来,“公主。”
朴诗妍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人,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她的眼睛泛着光,已经对方的面具透出的寒光。
一时空间里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阵,朴诗妍探前身子,抬起手搂着直挺挺坐在那里的男人说道:“阿澈,不知为何,今天我特别心慌。”
阿澈抬起来的两只胳膊停顿了片刻才落于她背上,略显僵硬的顺着他的背。今天的事他知道了,“公主放心,有卑职在,定保公主周全。”
“阿澈,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留这个孩子?”
阿澈的呼吸一滞,不知该怎么接话。
几个月前他从苗疆带着情蛊回来,全身上下受了不少伤,养了几日,伤好了朴诗妍便让他开始为她种蛊,可是当时她身体落水刚恢复。
阿澈到底不忍心她那个时候为了一个男人受罪,便抵死拦着她苦苦哀求:“公主,蛊毒是拿回来了,可万一真种了,如若那个男人不爱你,那边将你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倒时痛不欲生,卑职便再也没有能力保护公主了。”
多少年阿澈都很少在她面前说话,最多是她下命令,她执行。亦或是她有危险,他现身。总像她的一个影子一般,所到之处皆有他。
朴诗妍被他说地动摇了,趴在那里哭得很绝望,“那我该怎么办,他不喜欢我,我又能有何其他办法。”
阿澈站于她身后,半晌才说:“他不喜欢公主,至少公主可以安全健康地活在这世上,对阿澈来说就够。”
干净无波的眼睛里,此刻也蓄起了泪水。
朴诗妍闻声,停止哭,转过身看着阿澈。面具下的脸此刻也被泪水染湿了。
朴诗妍站起身,一双桃花眼水润润的,走到阿澈跟前,抬手欲要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阿澈后退了一步,朴诗妍往前挪了一步。阿澈又后退一步,朴诗妍又进一步。这一进一退之间,是他们对君臣礼仪的权衡,也是对朦胧感情的一种试探。他想的是一旦迈出了这禁忌的一步,她的未来将何去何从,他又能否护的了她。
没想清楚之前,他不敢僭越一步……
但是朴诗妍显然不如他的意,一直把阿澈逼退到墙角处,退无可退之际,他双手始终垂在腿侧,双眸清澈地看着她。
她抬起手来到他后脑勺面具绳索处的时候,阿澈再没有阻拦她,只是为迁就她的身高,微微俯下头,侧在她耳边。远看倒像是情浓之时男女间的轻声耳语一般。
朴诗妍终于把他的面具摘下来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的真容了,好像是从她行笈礼后,他便带起了面具。
她记得他有一张非常立体的面孔,挺鼻薄唇和没有多少赘肉的下颌线。一寸寸摸着,略显湿润的皮肤,大抵是因刚刚落泪晕染。现实和回忆重合了,朴诗妍弯起嘴角,破涕为笑,“阿澈也长成这般俊俏的少年郎了。”
摸着他的唇角,轻声诉说着,像是小时候一样。
阿澈克制的双手握拳,强迫自己不动。只是喉结颤颤,道:“公主。”
“阿澈,你知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什么吗?”
“卑职愚钝。”
朴诗妍放下手踮起脚,仰头追寻着他躲闪的眼神,道:“不是尊卑有别,而是你的克己复礼。”
“卑职这条命都是公主的,但,我不能害了公主。”
朴诗妍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不发一语,阿澈到底绷不住了抬起手搁在她肩膀旁边道,眼神乱了,看向房梁处:“公,公主……”
年轻力壮的男儿面对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强迫自己忍着也是不容易。
朴诗妍在在他仰头之际,拽住他的下巴,一个吻便落在他的唇上。
阿澈的眼睛瞪的溜圆,看着已然闭起了眼睛的朴诗妍,感受着唇边的温度,也闭起了眼睛。双手抱起朴诗妍,倒向床边……
一切顺理成章,可一切似乎都乱了。有些事情,走出第一步,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
“可这孩子是我们惟一的念想了。”朴诗妍不舍得。
“好,公主想留那我们就留着,剩余的交给阿澈就好。”阿澈扶着朴诗妍躺下来,直到安抚她睡着了,他才离开。
******
朱楚仁从书房出来,一股寒气袭来,将他冻地倒吸一口凉气。下过雪的世界,月色舒朗,空气清冽,虽冷,但比书房里润了不少。
脚踩在还未化的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他走了几步,抬头看着一轮满月,正往东方划去,便对陆流说道:“去清幽阁。”
林砚之刚梳洗完要上床,就见朱楚仁从外面进来。伺候她换衣的兰儿和冬菊,便很懂眼色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朱楚仁一身寒气,在炭盆边戳着双手,将正要走过来,穿着单薄的林砚之拦住道:“现在别过来,本王身上太冷。”
林砚之脚步停了几秒,笑笑,“王爷白日里没说要过来,妾身都没给王爷准备取暖的炉子。”
说完走过来,将朱楚仁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搭在一旁,挑了挑炭盆中的火,道:“暖和些了吗?”
朱楚仁边烤着手,边看着林砚之的动作,感觉自己身上没那么凉了,才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有你这个人型暖炉,还要什么取暖的炉子。”脑袋耷拉在林砚之的简肩颈处看着烧红了的炭火,“真暖和。”
林砚之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王爷这么晚了来清幽阁,可是有事?”从她进府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头一次他来的这么晚,还没有着人提前通报的。自是以为有紧要事。
“没事,本王就是想你了。”朱楚仁说的倒也是实话,书房议完事,胸中闷的很,出院子清醒了不少,看着皎洁明月倒是想到了林砚之。
林砚之听出些不对劲,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打量着他,“王爷可是因何事烦躁?”
朱楚仁觉着不那么冷了,才拉着她来到床上,两人皆靠床棱边。他抓起她的手,慢慢揉捏着,女儿家哪里都是软软的,无骨一般。片刻才说:“砚儿,替本王生个孩子吧。”
林砚之呼吸一滞,今天王妃不是才有孕,怎么?
“王爷不是才有了孩子?”
朱楚仁摇摇头,眼睛依旧看着她,“不一样的,本王只想和你要一个,不论男女,我都会把她当心头宝。”
林砚之心头瞬间就暖了,虽然他时常说情话,但今天的话格外真挚,“妾身也想,但这孩子也是讲求缘分的事情,到底也不能说有就有。”
朱楚仁笑了,抓起她的手亲了一口:“看来是本王需要好好努力才行了。”
林砚之推了他一把,不好意思地撒娇道:“王爷,又打趣妾身。”
“哈哈哈哈哈。”
林砚之总觉着他今天怪怪的,到底还是问出了口:“王妃有孩子,王爷不高兴么?”
朱楚仁叹了口气,“那砚儿听到王妃有孕后,心情是怎样的?是高兴还是什么?”
林砚之倒不知道他要反问,也是真认真想了想,“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林砚之下巴搁在她肩膀处,甚是亲昵地道:“真话就是,妾身真心实意的为王爷高兴,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
朱楚仁斜眼瞟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倒也是大度,搁其他女人身上怕是要忌妒死了。”
“那是她们小气,王爷对砚儿好,砚儿知道的。我这是爱屋及乌……”
朱楚仁捏捏她似乎胖了些的脸,道:“倒也是个识大体的姑娘,也不枉本王力排众议把你从那青楼接回来。”
“王爷是妾身的救命恩人,这个更是不敢忘。”
“这你倒真可以忘,”说着将林砚之放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那里的林砚之道:“你只要记得本王是你的夫君便好。”说着就俯下身来挠她痒痒。
林砚之怕痒四处躲着,“王爷你要做什么呀?”
“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