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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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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也好像在意料之中。
林砚之摇了摇头:“不认识,昨天他把我打晕带到一个昏暗的屋子,说有人雇他杀我。”
“杀你?你一个花楼女子他为什么要杀你?”
林砚之无辜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能骗他来这里,给他双倍的钱饶我一命。”
杨楠听着她说的话,眼睛凝视着她,思考话里的真假成分。林砚之怕他看出什么端倪,眨巴着眼睛回视着他:“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杨楠撇撇嘴,道:“我在想林姑娘为什么要说谎。”
林砚之哼了一声:“爱信不信,就是这样,不过今日多谢杨大人救了我一命。”
“哟,青竹姑娘还记得我真是荣幸之至。”
林砚之不置可否,“我是好奇杨大人怎么认出我的?”
杨楠笑着收起剑,来到她身边,旁若无人在她肩膀处嗅了嗅:“青竹身上的香味可是让我记忆犹新。”
“你……”
林砚之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便一甩手愤愤地回了自己的屋子。杨楠在身后吹了声口哨,甚是轻佻的样子。
兰儿正躺在屋里脸色苍林,看样子昨天毒药发作,又狠狠地疼了一番。见她回来了,手硬撑着下床,“小姐,你可回来了,你没事吧。”气若游丝地来到林砚之身边。
林砚之来到兰儿身边,摸着她的脸说道:“兰儿你没事吧,我这就去找青梅拿解药。”
说完就从屋里出来,从杨楠身边焦急地跑过去,往走廊的另一头去。
杨楠始终觉着,她应该不是简单的被卖到花楼,屋里那个一看就是中毒的女子。
心下登时有了计较,八成是老鸨用来威胁她的筹码,“有点儿意思。”
从楼上下来,杨楠便派人去通知宪王府,后才匆匆离开。
其实朱楚仁那边,在他二人进环采阁的时候,便已经得到消息,只是杨楠不知。
兰儿吃了解药后,缓了好一阵身体才稳定,林砚之一直陪着她。
天擦黑的时候朱楚仁来了,林砚之已经换回常服,脖子上裹着的纱布,在她林皙纤长的脖子上,尤为明显。
朱楚仁看到她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怜惜,摸着她受伤的地方道:“疼么?”
林砚之轻摇着头,“还好。”
她只是为了兰儿担忧。
早些时候林砚之觉着有她在,兰儿就会一直有解药,可是这次看到兰儿毒发过后的样子,让她觉着,在这里忍气吞声地耗着,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方法。
这么久了,把她卖到这个地方的人没有查到,父母和师父也联系不到,得想办法,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了。
可真做这个打算的时候,她又因为兰儿的毒陷入了困局。
这些日子她一直私底下找一些大夫,寻兰儿的解毒方法,但没有任何结果。
不离开这里,对兰儿来说就是慢性自杀,若离开兰儿又活不过几日。
进退两难之际,眼下,兴许只能向这位倾慕于她的宪王求助,才能有解困之法。
想到此,林砚之佯装难过地说道:“王爷,你可来了,昨天吓死我了。”
说着拿起手绢轻轻拭了拭眼角。
朱楚仁鲜少见她这样,以为是真受了惊,便揽过她抱于怀中,摸着她的头发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本王该亲自送你回来的。”
林砚之被他抱于怀中,愣了几秒,随后轻咳了一声,软下声音继续说道:“也不知道砚之得罪了谁,昨天那个蒙面人说有人让他来杀我。”
“蒙面人?”朱楚仁低头看着眉眼间布满愁容的林砚之,问道。
“王爷还不知道吧,就是一个蒙面人,本来今天我把他骗到这里,想困住他,没想到还是被他跑了。怕他以后还是会来这里寻仇。”
林砚之一抽一抽地缩着肩膀,眼角竟划出几滴泪。
朱楚仁拉着她来到椅子旁坐下,林砚之本想坐在旁边,没曾想朱楚仁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腿上。
林砚之瞬间僵住了,脸忍不住红成一片,但还是尽力把不自然的状态压下去,低着头听他说道:“这个人本王定给你找出来,不过这个地方你却也不能常呆了。”
她爹说过,宁可她嫁寻常人安安稳稳过一生,也不愿她和王公贵族有瓜葛。
林砚之内心始终对朱楚仁,保持着距离,就怕自己陷进去。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再迟疑了。
现在这位王爷,还真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兴许这青梅卖朱楚仁面子,就把解药给了她。
思及此,林砚之便顺着他的话说道:“砚之命薄,呆在哪里又岂是自己能做主的。”
朱楚仁此时是真的怜惜她,亏得是回来了,“放心吧,本王自有安排。”
林砚之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这才露出一丝喜悦,抬头满含深情地撑在他胸口道:“砚之是几世修的福,才碰到王爷这么好的人。”
这话道也包含着几分真情。
朱楚仁看她这样子,眼神幽幽地半眯起来,便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
他用略带磁性地声音问道:“那你要怎么感谢本王,嗯?”那一声“嗯”极尽试探,双唇凑近林砚之的嘴角处,贴了贴,眼睛却始终观察着林砚之的表情。
林砚之蹭地一下脸爆红,下意识地往后退。
哪知朱楚仁也不在意,“哈哈哈”笑了几声才放开林砚之:“好好想想怎么感谢,反正你也欠了很多次,改日一次还清。”
随即起身冲门口道:“陆流,把青梅叫来。”
“是,王爷。”
不多时,青梅就被带了来。
在林砚之去找她要解药的时候,青梅便把这几日她的行踪问了详细,方才把解药给她后,便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于侯国兴。
侯国兴猜测这宪王迟早是要带走林砚之,就对青梅说道:“宪王如果管你要这两人,你把解药恭恭敬敬地给他们,这个面子我得卖他们。”
侯国兴跟她说着,面中却带一丝诡笑。
不日,林砚之就被接回了宪王府的清幽阁。
果真这个世界上,权利的力量可摧毁一切。
失忆后的林砚之,一直觉着哪里不太对劲,兰儿说她父母远游了,可是她还未出阁,父母又怎会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
当她问兰儿的时候,兰儿也只是吞吞吐吐地,维持着原来的说法。
她也想不起什么其他的东西,兰儿应该也不会骗她。现如今,她进了宪王府,当务之急,该寻人找她的父母,和一直联系不上的师父才是。
在林砚之进府的第二日,朱楚仁就被他爹狠狠地叫过去,训了一番。
“楚仁你平时怎么风流,爹都不管,可你怎么能把一个花楼女子,接到宪王府,你怕是要把你爹的脸,丢尽才罢休啊。”老王爷气哼哼地训着。
“爹,不过是让她做个侍妾,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这名声早就在外,再多一个又怕什么。”朱楚仁不以为意地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拿着茶盖,一下一下撩着茶水。
“你外面那么多宅子,金屋藏娇不是更好,带回来做什么?那高丽公主才进府月余,你这么做,就不怕那公主……”
朱楚仁拦住了他爹接下来要说的话,道:“我考虑过,但是这个林姑娘情况有点特殊,你可知她是谁的女儿?”
老王爷见他这么说,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怎么着?这花楼女子还有点来头?”
朱楚仁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才悠悠地说道:“她是林殊的女儿。”
老王爷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道:“光禄寺卿林殊?”
“那本经书下落不明,我又怎么能让林家唯一的后人,落于他人之手。况且早就有人打这位林姑娘的主意了,我只能把她先困在王府,以待日后找出点蛛丝马迹。”
老王爷重新坐回椅子上,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这么说来,魏忠贤那边还没拿到,不过这位林小姐又知道她爹多少事情?”
朱楚仁摇了摇头:“不清楚,自打林殊和他妻子相继去世后,这位林姑娘就因伤心过度得了失忆症,以林殊的性格,应该不会明着告诉他女儿,但一定放在了和她女儿有关的地方。假以时日,一定能找出来。我现在是担心另一本的下落。”
听到此处,老王爷叹了口气:“也罢,你心里有数,只是还是不能太冷落了那高丽公主。毕竟小皇帝给你指了这桩婚事,也有用意。”
“爹,我知道。”
“嗯。”
从老王爷那出来碰到了柳云,朱楚仁行过礼后就要出去,柳云拦住了他说道:“楚仁,听说你带回了一位姑娘,哪日让姨娘也见见。”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让小娘挂心了。改日我带她到东院给您瞧瞧。”
柳云点了点头,“好啊。”
送走朱楚仁,柳云才来到厅里,将命人做好的山参汤,递给朱云翳说道:“王爷,喝点汤吧。”
朱云翳从她手里接过汤,喝了几口便放在了一旁,叹了口气。
柳云坐在他旁边:“王爷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叹现在的朱家王朝不似往年了啊。”
“一切都是命数,王爷叹也没用,倒是王爷对仁儿纳妾一事怎么看?”
朱云翳拍了拍柳云的手说道:“我知道云娘的担心,但仁儿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他有自己的打算。倒是楚楠年纪也不小了,也能开始张罗婚姻大事了。”
“王爷说的是。”
*
林砚之进王府后,就被这里要求学了几日规矩。没见到朱楚仁,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自她到这里以后,曲径山庄的冬菊,就被送进了她的小院。
闲着无事,每天和兰儿、冬菊种一些花花草草打发时间。
林砚之在弄这些花草之余,问兰儿:“也不知道师父到底什么时候来京,寄出去的信都不回。”
“安少爷怕是有事不在咸阳,不然怎么会不回小姐的信。”
林砚之耸耸肩:“希望是这样吧。”
她全然不知安世奇此刻,也正经历着生死。
好像每个人都处在漩涡里一般。
安世奇在受伤后,昏迷里好几天。
这日清醒后,刚睁眼就看到守在她身边的张玲玉,“我睡了多久?”
张玲玉如实的回答着:“三天。”
听到这个数,安世奇闭起眼睛沉吟不语。
三天,那他爹还能有命活着么。
张玲玉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紧张的坐在他床边道:“世奇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伤口痛?”
安世奇摇了摇头再次睁开眼睛,想要坐起身,张玲玉赶忙上前扶着他靠在床边。
坐稳后,安世奇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悲凉感:“他们都哪去了?”
“洪适小风他们有事出去了。”张玲玉隐去了洪成和连海没说。
安世奇继续问道:“那洪长老他们呢?”
张玲玉顿了顿,按他们之前编好的谎言,眼睛转向一方,低声说道:“洪长老和连长老有事回了咸阳。”
安世奇观察着张玲玉的表情,半晌后抬起手抓着她的一只胳膊道:“玲玉,你从不骗我的。告诉我,他们哪去了?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