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蛊》胡壹淳

25、第 25 章

　　张玲玉怕他太激动，伤口再崩开，就反抓着他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世奇哥，洪长老和连长老那日去救老帮主，一个也没有回来，一个也没有回来。”说完哭着低下了头。

　　安世奇醒来后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果真最后还是发生了。安世奇忽然想起了 什么，手微抖地抓着张玲玉的肩膀道：“玲玉你别哭，我再问你，那我爹刘帮主他怎么样了？”

　　张玲玉哭着一把抱住安世奇的肩膀说道：“老帮主的在那天后尸首就已被挂在城楼。”

　　安世奇摇着头道：“不 ，不可能，你骗我的。”说着要推开张玲玉下地，张玲玉死死抓着他安慰道：“世奇哥，你冷静点，你现在就是出去也弄不过锦衣卫那些人，况且这两日他们还在四处贴榜抓你。”

　　折腾了半天，安世奇才冷静下来。这一闹也是耗了张玲玉一番力气。见他稍微冷静了些，才放开他说道：“不过世奇哥你放心，那日刘老帮主被一辆马车载着在大街上狂奔，最后被小风拦截住了，现在老帮主的身体就安置在了隔壁屋。”

　　听到此，安世奇面无表情的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从床上下来，由于动作太急，昏迷时间未进食，腿有些软。下床之时差点没站稳，还是张玲玉把他扶住了。

　　安世奇也来不及对她说什么，便急匆匆的往门口去，手忙脚乱的打开门，左右看了看，看到隔壁仅有的一个屋子，安世奇便推门冲了进去。里面的洪适和小风他们正在烧纸戴孝，看到安世奇，又是喜又是优。几个人站起身，对站在门口愣怔的安世奇说道：“少帮主你醒了。”

　　安世奇看着前面躺在那里面无死灰的刘庆峰，慢吞吞走了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后跪了下来，喊了一声：“爹，是世奇没用。”

　　张玲玉追过来后看到这一幕，也站在门口，手捂在嘴边闷声哭了开来。好半天后，洪适才过去扶安世奇：“世奇哥，节哀，白莲教的未来还需要你。”

　　安世奇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转身抱住了洪适。片刻后才颤着声拍着他的肩膀道：“玲玉都跟我说了，你也节哀。”

　　洪适忍了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了，也低泣出了声：“世奇哥，有朝一日定要替咱们的爹报仇。”

　　安世奇哽着声道：“一定会的。”

　　他醒了后，他们就有了主心骨，将刘庆峰找了一个地方埋葬了后，才开始商讨复仇计划。好在上一次劫狱他们都带着面具，锦衣卫一时也认不出他们。

　　***
　　林砚之所住的清幽阁距离正厅稍有些距离，但这小院里的格局跟林府有些相似，连种的植被和回廊的建筑位置都差不多。林砚之从小喜欢竹子，所以她爹就在她的院外种了许多，倒是成了当时习武时候的靶子。

　　这个清幽阁内就有许多竹子，林砚之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朱楚仁有意为之，多少还是有些感动。兰儿和她嬉耍的时候调侃道：“王爷悄悄弄这么多东西，怕不是要金屋藏娇呀。”

　　林砚之轻轻拍拍她的脑门，才听林砚之道：“别胡说。”
　　兰儿自打吃了朱楚仁要回来的解药，便再无发作过，精神也恢复似从前。
　　“不然他对小姐这么好干嘛。”

　　林砚之笑笑没再和她嬉耍，拿起他爹的那把剑，从头到尾通身摸了一遍，才略有些怅然地道：“也不知爹娘他们回来了没有。”
　　听到这，兰儿心里一咯噔，没接话。

　　林砚之握着剑，将剑鞘扔在一边。从内屋出来，来到那片竹林，温习起了她爹和安世奇教的剑法。她的一身白裙在夜里的竹林间尤为明显，看她出剑的章法，便可知她此刻内心深处的焦虑感。

　　自打进了宪王府她时常梦到一些不好的画面，她安慰自己，兴许是太闲的缘故。

　　林砚之舞剑姿势是好看的，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用他爹的话说，“唬人的假把式做的很到位。”

　　运动是一种很好的排压方式，练剑期间，她出了一身汗，同时心里的焦躁感也被驱散了许多。落地收剑，在一旁看的出神的冬菊和兰儿纷纷拍手，道：“看样子小姐的剑法又精进了。”

　　林砚之将剑丢给她，挑挑眉：“就会拍马屁，我都多久没跟人对阵了，怎么精进。”
　　“反正兰儿觉着小姐可厉害了。”

　　冬菊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林砚之说道：“热水已经备好，夜里天凉，小姐快回屋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

　　“嗯，有劳冬菊。”
　　“小姐切勿这么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回到屋里，一股热气，甚是暖和。

　　林砚之来到屏风后，脱掉汗湿的衣服挂在屏风间，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热水桶里浮了一层花瓣，闻着很香。

　　她伸脚抬腿踏进桶里，蹲下身子，舒服的低叹了声。
　　屏风外的兰儿说道：“小姐有需要的时候叫兰儿，奴婢就在门外。”
　　“好。”

　　兰儿出去才要关门，就看到远远走来的朱楚仁。朱楚仁摆了摆手从门外看到里屋的屏风知道林砚之在洗澡，笑了笑轻摇头，示意她们离开。

　　兰儿双手交握着，一走一回头看着被宪王关上的门，心里乐呵呵地嘀咕：“小姐不是我不说，是我拦不住宪王。”

　　兰儿内心其实是希望林砚之能接受朱楚仁，毕竟她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而这个宪王三番五次救她，要说对她家小姐没有爱慕之心，她才不信。在救过她一次后，兰儿对朱楚仁的偏见就荡然无存了。

　　朱楚仁关上门后，在屏风外看了片刻。会轻功的人走路基本可以做到落脚无声，朱楚仁似乎特别爱在她洗澡的时候突袭。

　　来到她跟前的时候，林砚之脑袋仰靠在桶沿边，闭目神色舒缓。用手里的巾子不时撩水在肩颈处。来宪府这些日子，她脖颈处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剩下一道淡淡地粉色痕迹。

　　朱楚仁站在身后眸色深沉。
　　水津津的林砚之他倒也不是头一次看，只不过这一次似乎名正言顺了。

　　喉结微动，唇齿微启，眉眼收缩间，他伸出手摸向了林砚之脖颈那出淡淡的痕迹。
　　林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的立时睁眼绷紧了身子：“是谁？”

　　雾气蒸腾间，林砚之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时，有些尴尬地将肩膀缩了起来。想要行礼可终觉不方便，便作罢。

　　只能伸手抓着木通边缘，扬着脸看向朱楚仁：“王爷这么晚怎么来了？”
　　朱楚仁将唇间的笑意扩大，不说话。
　　就只是眼神在她的脸上和露在水外的肌肤间巡视。

　　林砚之见他不说话，就想要伸手将搭载屏风上的褥衣揪下来，披在身上起身。奈何手才刚抬起手就被朱楚仁拦住了。

　　在屋里站着的时间够长，已经让他身上的凉意退了去，剩下的就是逐渐升起的暧昧气息。
　　只见朱楚仁俯下身，低声说了两个字：“不急。”

　　便将她的胳膊拉回桶内，一只手顺着她锁骨的位置轻摸着，延入水中。
　　一池花瓣挡住了那些画面，可越是这样，林砚之和朱楚仁就越发感觉清晰。

　　朱楚仁伸了伸脖子，唇舌在她耳边的位置轻轻触碰着。林砚之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拦，她被带入宪王府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些事情迟早都会发生。

　　朱楚仁的深入水下的手一路沿着凸起的位置到她腰间，感觉着她身体略微的颤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害怕么？”

　　林砚之摇了摇头，双手却死死抓着木桶边。
　　嘴硬。
　　朱楚仁低低笑出了声，手继续向下……

　　所到的位置，让林砚之脑袋轰的一声。双手抓着他还要继续深入探究的手，小声道：“王爷。”
　　朱楚仁到底还是停了下来，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眼神深邃。

　　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睛，林砚之不敢那么直视他，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着。
　　朱楚仁嘴角微牵，寻着她唇的位置，一侧头便吻在了她的唇上。

　　到底是坏，上下攻势，尚无经验的林砚之又怎么能扛的住。水面掀起了波澜，朱楚仁的胳膊全浸到了水里，袖子全湿。

　　好一阵。

　　朱楚仁觉着时机差不多了才一把把林砚之从水里抱了出来，如粉蒸虾一般的林砚之抓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怀里。朱楚仁走了几步来到床前将她放在被子间，将自己的已然湿了衣服退去，拉下了床边的纱帘。

　　半明半暗，灯影绰绰……

　　朱楚仁伏在她耳边低低地声音传来：“你怎么这么软，仿佛碰一碰就碰到本王心里，挥也挥不去。”

　　这情话让林砚之羞的别开了脸，毕竟也还是姑娘，虽然浸淫在青楼一段时间，被迫学习一些闺房之术，可她也不曾实践过。

　　见她别开脸，朱楚仁追着她的脸跟过去，抚上她的眉眼，又继续说。

　　似是就是让眼前这姑娘羞一羞：“你可知本王第一次见到你，就没被你眉间的神采吸引住了。”

　　林砚之脑海里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青楼暖阁，朱楚仁心里的第一次是在小巷子的院落里，他受伤的时候。

　　林砚之张嘴几次想说点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只迫无可迫看着他，轻声说了句：“王爷。”
　　倒也是柔肠百转。

　　朱楚仁笑了，探唇附上，触手绵软的地方，林砚之忘记了怎么呼吸，像只缺氧的小鱼，双手无目的地轻触着他的肩膀。

　　离开她的唇，朱楚仁眼神也有些乱了，含糊着说：“你终于是本王的了，日后本王便是你的护身盔甲。”她也确实再无人可依了。

　　林砚之听他这么说，心里一软，之前想的种种都被打散了。
　　抬起胳膊搂上了他的脖子，探起身有样学样的吻上了他的耳朵。
　　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那砚之日后就是王爷的矛和盾。”
　　她说，日后做他的矛和盾。

　　其实，男人比女人更不经情话。
　　朱楚仁愣怔了片刻，忽然间猛地一翻身让她趴在他胸口。
　　被子被胡乱地盖在身上，林砚之的背颈露出大片，光滑细腻。

　　朱楚仁甚是喜欢她这肤质，怎么碰都不得要领，索性抬起头含着一捧雪。

　　红绡帐暖，美人含羞，公子多情。好一个春宵良度，绵延需索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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