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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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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眼睛滴溜溜地转,脑中蹦出无数个想法,她摸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脖子,心想“他既然帮她包扎伤口,应该不会要她的命,保不齐有可周旋的余地。”
想到此处林砚之才“哼”了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地说道:“见到我真面目的人只能是死人。”
林砚之吞了吞口水,手慢慢放回到腿上,言语缓了几分:“不看就不看,说这么吓人干嘛。你又是谁?抓我到这里干什么?”
“让你消失。”
“……你我素未谋面,为什么要让我消失?”
阿澈似乎对她的问话没任何兴趣,“你有两个选择,死或者离开京城。”
林砚之想要站起身跟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青梅教她一些对付男人的方法,对这个人试一试,毕竟得摸摸底细才知其几斤几两。
哪只根本对方不解风情,只冷冷地道:“我不喜欢活着地陌生人离我太近。”
硬生生把林砚之逼着,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好好,我不动好吧。但是你得让我知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吧。”
毕竟我们都不认识。
“无可奉告。”
“……”
林砚之算是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师父惜字如金的人。于是她换了个方式,继续问道:“你既然想杀我,为何替我包扎伤口,直接让我流血而亡不就好了?”
“那点伤口还不至于流血而亡,所以你是选择死对么?”阿澈也没管她其他的问题,从她的话里听出了言外之意。
林砚之赶忙摆手:“没没没,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阿澈似乎不打算跟她继续胡扯。
林砚之叹了口气,低头之际似乎扯到了脖子的伤口,她“嘶”了一声又抬起头,避免脖颈再裂开,梗在那里:“死或离开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只是现在世上只有一个人让我牵挂。”
说到此处,她拿出手里帕子捂在眼睛处,假装在拭泪。
这间隙偷偷扫了眼站在那里,没什么动作的阿澈,继续半真半假地道:“我爹娘从小就弃我而去,陪在我身边的,只有我的贴身丫鬟兰儿。
可也不知道我是得罪了什么人,莫名其妙被人卖到花楼,他们怕我不听话跑掉,就给我的贴身丫鬟喂了一种毒药,只要我在花楼他们就给兰儿吃解药,可是我要长时间不回去,我那情同姐妹的兰儿会因毒药疼痛而死。”越说越心酸,这段时间,她似乎真的接二连三地,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
明明她也不认识什么人,也没得罪过任何人,为何就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花楼中人,此刻又成为别人要杀要剐的对象。
阿澈听到她说主仆的亲密关系时,握着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又何曾不是从小陪着他的公主。
心底有了一些动容。
林砚之神伤也是真的,可是在这之际她悄悄撇了撇阿澈,似乎感觉到他有些变化,林砚之心里有了些底,看来卖惨有戏。
便继续开始卖惨,阿澈拦住了。知她是缓兵之计也没有戳穿,只淡淡地道:“在你离开之前,要我怎么帮你?”
闻声林砚之立刻直了身子,道:“带我去花楼救出兰儿,我一定离开这里。”
阿澈知这花楼便是他们朝代的妓馆……他这辈子没去过这种烟花之地,表情不甚自在,轻咳了一声说:“救出她有何用,你也没有解药。”
“只要救出她,哪怕寻遍千山我也要找到能解兰儿毒的大夫。”
阿澈见她执意,便没再说什么,转身要离开她的房间,林砚之急了,不知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站起身追到身后又问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嘛。”
阿澈将门开了一半,说了个“好”字就离开了。
林砚之这才满意地看着他关上的门,不多时有对门外叫道:“喂,蒙面大侠我饿了。”
阿澈走了出了一半的步子,停下来片刻才又离开。
楚楚仁在下朝后就得知林砚之不见了,听陆流说完,他在书房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和陆流排除着各种可能。
“林砚之的父母已然去逝,带走林砚之的人,有可能是上次和他有过交手的人。这批人应该是魏忠贤的人,但已经把她困在了花楼,又何须多此一举。另一种可能是林莲教的余孽,在打斗的混乱中有人带走了她,以便于以后要挟本王。可是一天了都没人来府里传过话,这个可能基本被排除。那只可能是第三种,冲着本王来的人。”
朱楚仁仔细思索着这第三种可能,又会是谁?
陆流也想不到第四种可能,只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人,那他们很了解林小姐和王爷的动态。”
“也对,那你有没有问过环采阁的老鸨,兰儿可有见过什么人?”
“问过了,那青梅说没见兰儿出去过,自从林小姐被王爷带到曲径山庄后,兰儿就一直在林小姐的房里。”
“那就怪了。”
陆流看了朱楚仁一眼,欲言又止。
朱楚仁看他这样子,知道是有话要说,“有什么发现就说。”
“王爷没曾带任何女人去过郊外的曲径山庄,会不会跟这有关?”
朱楚仁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一下子被点醒了。
他眉头挑了挑,一瞬间了然了。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爷,老爷找您。”
“好,这就去。”
说完后对陆流说:“看来带走砚之的人不是为了那本书,就是针对我,不管哪一种都是本王不允许的,你现在就给我暗中加派人手查,关了城门,带着一个受伤的女人不好藏,环采阁也别落下。”
“是王爷。”
*
杨楠对林砚之了解不多,迄今只见过两回。
她的长相深得他心,其他的了解就不甚多了。既是环采阁的人,那就得从这个地方查起。
在把林莲教的人送回昭狱后,便带左右亲信去了环采阁。
锦衣卫中的人直接受命于皇上,身居要职,常常有大案要案要查,这种人际复杂的地方,是他们查案避不开的信息之地。
杨楠也养成了在这里假风流,真探案的习惯。
温柔乡英雄冢,他也不敢放松于此。
杨楠这次还是便衣打扮,叫来了几个姑娘询问林砚之的事。
外面依然鸡飞狗跳,林砚之这里反倒是淡定了狠多。
次日,林砚之让阿澈找来了一身男装,简单收拾了下,便大摇大摆出了门。
来到阿澈身边,林砚之就觉着他带着面具,很容易被人盯上,凑近他跟前:“你这么明显的打扮,去那种地方,可很容易成为焦点的。”
阿澈撇了她一眼,不甚在意,“有什么关系?”
“好吧。”
林砚之心说我提醒过你了,可不怪我了。
她猜测如果宪王的人不傻,应该会在环采阁安插人手,他这打扮还不是羊入虎口。
看在他没有为难她的份儿上,林砚之才好心提醒他而已,不听便罢了。
说完径直往前去,被阿澈拦住。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黑布,捂在她的眼睛上,跃身离了地。
等把黑布摘下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站在了大街上。
林砚之看了眼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阿澈,心想这人还真是心思挺缜密,怕她知道他的藏身之所。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环采阁外。林天的热闹并不输夜里,进进出出形形色色的人。
阿澈站在门外,看着门口招揽客人的姑娘,顿住了。转头看了一眼似乎很习以为常的林砚之,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才进门,就被几个姑娘围着问道:“两位公子喝酒吗?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里都有。”
林砚之轻轻咳了几声,尽量用男人的声线说道:“来几个漂亮的,爷们儿有的是钱。”
说着就往楼上去。
阿澈跟着她,头只往一个方向,两左右两边都不看,甚是拘谨。
上楼,林砚之就直直地往她的房间走去。被迎面而来的青梅撞上了,问道:“两位公子找哪位姑娘?”
林砚之为低着头站在阿澈身边道:“找你们这里的花魁。”
青梅没认出低着头的林砚之,只实话实说的道:“巧了,花魁被另外一外客人包了,今天怕是见不着,要不给二位安排另外两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如何?”
阿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就跟着青梅来到二楼隔间的桌子旁,“二位稍等,这就找姑娘来。”
说完便走了。
林砚之看她走远了,才拉着阿澈的衣服,继续转身往她房间走去。
好死不死,刚开门就碰到了从她房间出来的杨楠。
没穿飞鱼服的杨楠,林砚之心道坏了。为避免露馅儿,低头假装是去隔壁间。擦身而过之时,杨楠闻到了一股香味。
香味?似曾相识。
杨楠顿时回身看着这带着面具的男人,和另一个娘里娘气的男人,道:“站住。”
闻声,二人停下来,林砚之转身问道:“兄台是在说我们二人?”
往日兰儿总在她门口跑来跑去,今天怎么没在,还老碰到这些拦路人。
杨楠来到他们身边,尤其是林砚之身边,稍稍凑近了些,低头不可觉察地嗅了嗅,抿嘴笑了。侧头观察着头顶扎了一个发冠,脖颈处有一边林纱布露出来的林砚之。
今日这男装还真是跟昨日车里的女装判若两人,要不是这香味,和这眉眼间的感觉,他还真认不出来。
林砚之男装打扮,笃定他认不出来,才硬着头皮站着。见他半刻不说话,就要转身,杨楠才说道:“青竹姑娘是要去哪里?你可让我好一顿。”
林砚之一惊,这人居然认出她了。掉转头示意阿澈赶紧跑,哪知身后的杨楠就冲上来了。直接攻向一旁带着面具的阿澈。边打边说道:“青天林日带什么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
说着就往阿澈的脸上抓去,阿澈轻轻转身,后退几步,借着两边屋子的力道,反身来到杨楠身后,看了林砚之一眼。
林砚之看到他用劲咬了咬后槽牙,猜测他一定是以为,她专门带他来这个已经有埋伏的地方。
杨楠见他要跑,紧追不舍,掏出环在腰间的软剑直逼阿澈的面门。
阿澈是高丽的武功,套路和他们练武的套路不一样,杨楠还真有些摸不准,交手几个来回,阿澈从二楼一飞而下,几个快闪便消失在了环采阁。
林砚之和杨楠来到二楼扶手处,看着早没了踪影的蒙面人,她有些庆幸。
还好他逃了,万一有事她还真会自责,毕竟蒙面人心不坏。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忧,他是替人办事,这次挨了栽,一定还会再来对付她,怕是下次再碰着,她这小命是真要不保了。
杨楠看着消失无踪的蒙面人,转身问正站在那里愣神儿的林砚之:“你可认识刚刚那个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