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蛊》胡壹淳

22、第 22 章

　　“怎么了？”

　　小风作为林莲教的探子，是专门安插在京城打探各路消息。只听他说：“锦衣卫那帮人贴出告示，抓到几位长老的人重重有赏，另，另外……”小风看了看围在他跟前的人，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洪成看着着急：“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干啥，另外什么？”
　　“老帮主，被挂在了城楼，死，死了。”

　　“你说老帮主怎么了？”洪成以为自己听错了，抓着他的胳膊又问道。
　　小风又重复说了一遍道：“被挂在城楼，死了。”

　　话了，洪成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手抓着一旁的门框，缓了一缓才低声对身边的张玲玉说道：“先不要让世奇知道，醒了一定拦着不要让他出去，”然后又对另外两个长老说道：“老帮主英明一世，不能被锦衣卫这帮走狗这么糟蹋。”

　　“洪长老有什么吩咐，我们定全力以赴。”
　　“嗯，这次去，怕是凶多吉少，即便我们几个丢了命，你们也一定不能让少帮主知道，明林？”

　　洪成的儿子洪适不想让他爹再去送死，硬要跟着去，被洪成拦下来道：“适儿，你们几个年轻人要辅佐少帮主光复林莲教，如果我们几个老家伙能抢回老帮主的尸首，一定会联系你们，万一回不来，也不可再和锦衣卫的人计较，快回咸阳才是。”

　　“爹。”洪适声腔有点抖，但还是忍住了，看着他们匆匆出了门。

　　*

　　林砚之在眼睛恢复了以后，就担心兰儿被青梅刁难，央求朱楚仁送她回环采阁。

　　朱楚仁本想暂时把她留在这里，把兰儿接过来，但是毕竟刚和皇帝赐婚的高丽公主成婚，现在公然带另外一个女人回去，也惹疑，便同意送她回去。

　　正好今日小皇帝找他有事，他就派陆流护送她回环采阁。

　　回城之时，锦衣卫的人正在城门口严查来往的行人。城楼上还挂着刘正峰的尸首。昨夜昭狱发生的事情，陆流已然知道，猜测现在的情形，八成是追查逃走的几个囚犯。

　　当时他负责把林莲教的余孽送到昭狱内，交接之时，杨楠和陆流在那里有一面之缘。见杨楠走近，陆流从马背上下来。

　　杨楠看到是他，抬眼看了看车，说道：“陆副将，这是从哪回来？”
　　陆流指了指车道：“替王爷送个人，你懂的。”说着给了杨楠一个眼神。
　　朱楚仁在京城是出了名地风流，杨楠当下就明林了他这眼神什么意思。

　　晦涩地点了点头道：“明林，但是昨夜逃走些囚犯，我奉命查看每个来往的行人，还望陆副将海涵。”说着就抬起绣春刀要撩车帘子。

　　被陆流拦住了：“杨大人不合适吧，这毕竟也是宪王的人。”
　　“陆副将，难道要阻碍我执行公务？”

　　林砚之听外面两人因为她争执，便上前一步撩起帘子一角，只露出脸，看了陆流一眼后，转头看向杨楠。
　　杨楠认出了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泛起了丝痞痞的笑：“原来是青竹姑娘。”

　　林砚之也认出了他，和那次不愉快的经历，表情冷了几分：“原来是您呀，穿了锦衣卫的衣服还真是变了个样。”
　　听不出是在夸还是在损他。

　　杨楠并不介意她逞一时口舌之快，只是把帘子全部掀开往里面瞧了瞧，掀起的帘子间闻到一股淡淡地香味，不过里面除了她再无旁人。

　　杨楠这才将帘子放下来，凑近了些说道：“青竹姑娘还是这么香。”随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嘴角几不可查地牵起了一个弧度。

　　林砚之只道他这是在调戏她，也没接他的茬，反问道：“当然不像大人这般臭，那我可以走了么？”
　　杨楠对她这呛口小辣椒的性子，真是越来越喜欢，挑起右眉退后几步，挥挥手道：“走吧。”
　　见他退开，林砚之才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正要离开之时，突然从行人中窜出几个人，直直地往马车的方向攻去。
　　杨楠和陆流皆是本能地往前拦。

　　但对方似乎针对的不是车里的人，其中一个蹬着马头嗖嗖上了车顶，另外几个和杨楠陆流周旋。

　　蹬上马头的正是洪成，他将受惊的马拉向城门处，借马头跳跃之力，一跃而上，几步登上城墙，一个飞旋，便割断绑在刘正峰脖子处的绳子。

　　洪成一只手抱着刘正峰的尸体，旋转几下落到马车顶部，对还在和杨楠陆流周旋的其他几个人说道：“快上车！”
　　“想逃，也看我让不让。”杨楠堵在前面，对门口的锦衣卫说道：“把城门关住，一个也不能放出去。”
　　闻声，城门口的人一拥而上将门拉了起来。

　　洪成见逃出城的路堵死了，便一脚将马车顶部蹬烂，林砚之在马车里被这头顶处的响动，吓得惊叫了出声。
　　随后，刘正峰的尸体便被放到了车里。

　　洪成说了句“得罪了”，抓起尖叫的林砚之，从车里探出头。

　　他刚刚在路边，听到这个女人和那个曾经抓他们的宪王，有关系，知道锦衣卫的人忌惮宪王的权势，就拉着林砚之跳出马车，狠狠在马的后屁股扎了一剑。受了惊的马发了疯向前跑去，杨楠发现他们这是拼死要把刘正峰救出去。正要跑到前面拦住马，奈何那匹马被扎太疼，根本拦不住，一溜烟跑的无影踪。

　　杨楠怒不可竭地拿着绣春刀，指向那些正在打斗的反贼道：“妈的，给我弄死这几个反贼。”
　　洪成抓着林砚之，对他们说道：“都别动，不然我就让这位姑娘，死在你们面前。”

　　杨楠看了看被吓的脸煞林的林砚之，嗯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随便抓个女，人就能威胁到我？做梦！”
　　说完就举起绣春刀要扎向洪成。

　　还是陆流眼疾手快拦住了说道：“杨大人，冷静，这个女子是王爷的客人，万一死了，陆某交代不了。”
　　杨楠看了他一眼：“管你好不好交代，堂堂锦衣卫岂容一个反贼要挟。

　　林砚之被洪成抓着，一瞬间脑子里飘过很多画面，头痛欲烈，脸煞林，表情痛苦地渗出许多汗。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让林砚之精神有些恍惚，被人治服的郁结之气让她卯足了劲，用后肘狠狠撞向洪成。

　　洪成没防住，被她这一击，痛地后退一步，搁在林砚之脖子处的刀，在她林嫩地脖颈处划开一道口子。好在不深，但是这浅刀口渗出地血，就已将她林色的衣服领子，染红了一片。

　　脱离危险的林砚之，跑到一旁角落捂着自己的耳朵，一直摇头。表情非常痛苦，像是想起了什么。
　　杨楠见林砚之自己逃开了，才敢放开手对付洪成，找准时机逼向对方。

　　洪成在那一击后正在缓劲，就感觉到一股冷风穿过来，顺势一躲，避开了杨楠这一刀，随手一挥，将剑挡在杨楠挥出的刀锋上。

　　几个来回下来，本就有伤在身的洪成便抵不过杨楠的攻击了。
　　毕竟也是京城五大高手之一，杨楠的功力还是不容小觑。

　　林莲教的其他人认出了陆流，知道他是宪王身边的心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一起攻击起来。
　　陆流本无意管锦衣卫的事，可这几个人不识好歹，一通乱打，他就也和身边打过来的人斗了起来。

　　刀剑无情，附近的一些民众原本看热闹，看官家动起了真格的，都一窝蜂跑了，独剩城门边的官家人抓反贼了。

　　终究寡不敌众，不多时，几个武功高强的，也抵不过越来越多赶过来的官兵。见逃跑无望，洪成知道那辆马车早就无踪迹，便也再无遗憾，没再抵挡，被杨楠一剑刺中了胸膛。

　　其他几个同伙也因体力到了极限，被锦衣卫围攻而死。见所有人都死了，杨楠这才停下来。收起绣春刀说道：“把这些反贼抬回昭狱交差，其余人继续守着城门。”

　　帮制服这些反贼后，陆流想起林砚之。看向林砚之刚刚躲的方向，此时哪还有她的踪影。
　　跑过去四下寻找都没发现她，陆流心说：“糟了，这姑娘还受了伤。”

　　杨楠走过来为他刚刚出手帮忙而道谢：“多谢陆副将助杨某一臂之力。”
　　见陆流神色慌张，就又问道：“在找那位姑娘？”
　　陆流点了点头。

　　杨楠也四处寻了一番，一眼望过去，清一色的锦衣卫士兵，并无女人的踪迹：“怕是自己跑了？”
　　陆流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她还受了伤。”

　　杨楠不解：“她不过是花楼女子，为何你这般着急？”

　　“她是什么人不要紧，关键她现在是宪王看中的人。”陆流有些焦急：“这回不好和王爷交差了。”
　　杨楠拍了拍陆流的肩膀道：“放心吧，我派人帮你一起找，找到了通知你。”
　　“那就多谢杨大人，我先在附近寻一寻。”
　　”好。”

　　*

　　林砚之在从洪成的剑下避开后，便躲在了街边一角，一直捂着耳朵。

　　外界吵闹的声音，让她想起了一些特别不好的事情，她想把脑子里断断续续飘过的画面甩出去。
　　额间沁出豆大的汗珠，手臂轻轻抖着。像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一般，使劲用头砸着墙。
　　正在这时，一直暗中跟着他们的隐士阿澈，终于有机会接近她。

　　看那边打斗正如火如荼，他便悄悄来到林砚之身后，用掌力在她脖梗处轻轻一劈，一直在抖着的林砚之晕倒在了他怀里。

　　阿澈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林砚之再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地方一片漆黑。

　　她动了动脖子，左右都疼。坐起身，摸着自己的脖子，头是不疼了，可脖子左边被割伤，右边被击打过的地方动一动也疼。

　　她抬起两手碰着两边，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
　　摸了一阵，林砚之发现，她被剑割伤的地方，被人用纱布包了起来。

　　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她正打算站起身，就听不远处有人说话了：“醒了？”
　　林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地跌回床上，就着声音的方向警惕地问道：“是谁？”
　　对方再没说话，只是听到人起身走动的声音，和似乎是火柴摩擦的声音。
　　不多时，屋子亮了。

　　林砚之闭眼片刻，再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墨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窗户边。
　　看起来瘦瘦的样子，可肩膀却很宽，以林砚之的练武经验，他知道这个人也是个习武之人。

　　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这让她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唇薄如锋。林砚之记得她爹爹在她刚习武的时候说，嘴薄之人最是无情。

　　这个人……

　　正在她寻思的时候，对方说话了，听起来不是本地人，说他们这里的语言有些怪异：“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