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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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袭击俞遇乐的男人断手的断手，断腿的断腿，没有人再敢碰唐雨霖。大豹天天等着唐雨霖送上门，结果盼星星盼月亮，他都没有盼到他心中的可人儿。想着智取不通的，只能硬上弓了。
于是趁着那夜有雨，命几个手下把躺在底舱里躲雨睡觉的唐雨霖拖了起来。赵老太为了救唐雨霖，死死地拽着其中一个打手，扯开嗓子喊“救命”，被狠狠扇了两个耳光后，她就趴在地上动不了了。阿娟跑过来搂住诗诗放声大哭。
唐雨霖想起这段日子赵老太对诗诗的疼爱，对她的关怀，她疯狂地挣扎着，居然朝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老人喊了声“妈”。
一边喊，她一边哭得要断气。
当她被扔进了大豹的房间里的时候，江盛浩也闯了进来。
“你欺负她，你不是男人！”江盛浩指着大豹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躺下来，唐雨霖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帅过。
求生者，你不能送死啊！她心里充满哀鸣。
“我不是男人？我放倒你就是男人！”美食就在眼前，阻拦者就是送死之人，大豹双眼冒着红光，赤手空拳就迎上去。不说江盛浩病过一轮，就是没病过，他也是个软包。他大喊一声冲上来，基本上就等于英勇就义了。
但是，此刻他的战斗力却惊人。
他有备而来，抄了家伙，钝器往大豹头上就是一凿，血汩汩地涌出来。但这没有打到强壮的大豹，他摇摇晃晃，拦腰抱起江盛浩往桌子上就是一摔。船上的桌子都是铁制品，哐哐当当的声音，骨头都要折几根。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纷纷挂彩，而江盛浩更是血糊了一脸。
“别打了！别打了！”唐雨霖不忍心，江盛浩的呻吟一下下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已经临近崩溃了。
她不想看见他被活生生地被打死。
这太疼了，太疼了！
“我从了就是了！英雄哥哥，我在床上等你呢！好哥哥，真别打了，我等不及了！”唐雨霖挖尽心思讨好道，“快过来吧，别管他了！”
大豹受不了诱惑，也打不动了，招呼手下说：“把他扔到海里！”几个汉子就把江盛浩扛了起来。江盛浩死命挣扎着，但是徒劳无功，一边被拉出去，还一边抓住门框：“雨霖，你顶住！你顶住！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唐雨霖最后看到他头上的数字正在不断地攀升。
是正义，是保护欲，让他疯狂地想要活下去。
他会得救的？对不对？上帝会解救他的。
“没事你妹！”唐雨霖哭道，“你试试看，你试试看当我啊！”
说话间，她的衣服就被哧啦撕破了，大豹狰狞的脸映在了她的眼瞳里，恐惧侵占了她，扼住了她的咽喉。她放弃了挣扎，哭着倒在了床上。
按照她们说的，去了金山，如果还是不能摆脱蛇头的控制，也不过是当妓女的命运。
要是她能就此死去就好了，就让她死了去吧！哪有什么希望，哪有什么活头？
“咚”一声，门突然被砸开，一个高高的身影冲了进来，一脚踢翻了趴在她身上的大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她还没看清是谁，就被抱起腰三步并作两步逃出了宿舍区。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暴风雨，船在巨浪里又开始了抛物线运动。
她被推着不断跑着，一个巨浪打过来，像恶魔之手一样一下拍到船上，差点把两个人冲进了海里。俞遇乐一手抱着她，一手死死地抓住船舷，才让两人幸免于葬身大海。
“你自己也快抓紧，你个弱鸡！”俞遇乐忍不住骂道。
“你还没死！你死到哪里去啦！？”她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我差点就，我差点就……呜呜呜……”
她啥都不想，只想为自己死里逃生大哭一场。
俞遇乐拿她没办法，只好将她夹在自己怀里让她崩溃着哭上一阵。
这天煞的系统也是够了，根本不是要人求生，就是逼人去死的嘛。
“全靠你的救生圈，我没死，还偷偷溜回了船上。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躲了起来，乘机溜进了驾驶室，修改了航道。去旧金山的航道太长了，我熬不到那里去了。我们到最近的口岸去，但是这航线会和剧烈的暴风雨碰上。”俞遇乐解释道，唐雨霖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已经伤得不成样子。
“旧金山，这是去美国的船吗！？”
“……”俞遇乐被她说得一阵眩晕，“你居然都不知道吗？”
“这暴风雨太厉害了，这船靠不到岸的。俞遇乐，你个呆瓜，你会把所有人都害死！”一个浪又拍过来，两人赶紧死死抓住栏杆。
底舱的人受了这颠簸，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造成了死伤。
“我又不是诸葛亮，我哪里知道走这个方向会有台风！”俞遇乐冤枉地说，“只要找够救生物品，抢到救生艇，就能保命。现在快去！”
唐雨霖正要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诗诗……不行！我女儿还在底舱！”
“我晕，都什么时候了，你哪来的女儿？”俞遇乐一边推她，一边飞快地借力移动着，在工具箱里不断翻找着，找到什么就往身上塞。塞够了，就把唐雨霖拉过去。
“快点！走！”
“我不走！”唐雨霖甩开他，她的脑海里全是小女娃天真无邪的笑容，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把她从防空洞里抱出来，怎么把她放在村尾，怎么痛哭着把她抱回来，怎么背着她走了十几个小时的路，怎么相依为命在这地狱一般的船舶上度过每一天。
她受不了她惊恐地哭，受不了她受伤流血，更别说现在她生死未卜了。
她要去找她，她要保护她。
她在浸满了海水的甲板上匍匐而行，就凭着一股牛劲儿。一个浪有把船抛了起来，造成船身近乎六十度的倾斜，她一时什么都抓不住，直接被滑到了船尾，哐当地撞上了船上的货箱。
什么东西猛磕上了她的腰，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腰断了，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一时间几乎动弹不得。但她什么顾不了，咬着要继续向前爬着。
“帮我！”经过俞遇乐身边时，她粗暴地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底舱里拖。
底舱里的人原本在睡梦里，被突如其来的台风袭击后，两百号人在底舱里被抛起，摔下来，就像在雪克杯里的冰块一样，被摇成了一团肉酱。
幸免于重伤和死亡的人纷纷爬起来，往出口涌去。
涌出来的人一下下撞在唐雨霖身上，把她摔倒在地上，几双腿从她身上踩过去。俞遇乐连忙把她拖往一边，并把她死死地箍在自己的臂弯里，说：“你冷静点！等人都出来了！你看看那小女孩有没有被抱出来！”
然而唐雨霖是那么绝望，她的脑海里只有小女孩被摔断了脖子，被压出了肠子的画面，瞬间哭得撕心裂肺的，头上的红色数字也在直线下降。
她不活了，她不想活了。
底舱里的人都跑出来了，一窝蜂去抢救生用具和救生艇。俞遇乐焦急地看着失去理智的人群，不禁万分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唐雨霖寻不到诗诗，连滚带爬闯进了一阵腥臭的底舱，在淌着血的、呻吟着的□□里找到了坐在一边抱着诗诗的阿娟。
诗诗没有事，吓得脸哭都不会了，正不停地发着抖。阿娟为了保护她，腰直不了，腿也断了一条。
“诗诗，诗诗……”人没死，唐雨霖激动地把人报到了自己怀里不断揉搓着，“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小女娃听见妈妈的声音，才终于回了魂，呜哇地大哭起来：“妈妈，妈妈……”
“别怕，别怕！抱紧妈妈，咱们走吧！”俞遇乐也跑进来，默不作声地把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娟抱了起来，四个人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底舱。
像他担心的一样，什么东西都没剩下给他们了。
在暴风雨面前，早就没有了打手、水手和难民之分，为了逃命，人们大打出手，甲板上一片狼藉，不断的有人落水，有人嚎哭，有人求饶……
有些人抢到了皮艇，落到了愤怒的海面上，又不幸被掀翻了；有些人不管死活，就要往救生艇上挤，船只超载把人都倒了出来；有些人套上了救生圈，就不断三七二十一往海里跳……
船上已经没有了救生圈，但是他们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抱着伤者，根本无计可施。而脚下的小货船不知怎么的已经被撞出了窟窿，底舱开始哗啦啦地进水……
“你看到那只救生艇没有？咱们跳下去，游到那里去！”俞遇乐把人拉到船尾说，“快点！跳下去！”
“你傻了吗！怎么游！阿娟腰腿都动不了，诗诗得抱着，我们会淹死的！”唐雨霖死活不下水。
她死了没关系，但是诗诗怎么办？
她不能把她带到死亡里去。
“所以我说，我们都把人放下。”俞遇乐喘着气说，“兴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你说什么！？”唐雨霖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就像垂死护崽的狼，“你说的是人话吗！？”
俞遇乐被她震慑了，只好闭了嘴。
船身又突然来了次90度竖立，把好十几个人都跑到了海里，俞遇乐因为抱着人，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就被甩进了海里。
“俞遇乐！”唐雨霖惊呼。
“跳！跳啊！”隐约中她听见俞遇乐喊道。
在海里漂浮的人都死命地往那条空着的救生艇游去，却好像怎么都游不到那里去。唐雨霖回头找到了一块木板，一只手抓住木板，一只手抱着小女娃，安抚道：“别怕，如果进了水里，别呼吸，知道吗？”
“怕，诗诗怕……”小女娃搂紧她的脖子大哭着。
“别怕，乖，坚强点！”她说完，跃身就投到了海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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