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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覆巢 ...
王子轩是对面挨着卫生间的那床,面如满月,肤色红润,一副圆镜框近视镜架在微塌的鼻梁上,两腮嘟嘟的,感觉婴儿肥还没褪去。他家里有点远,交通不方便,所以高一就开始住宿舍。
中间那床是陈浩正,个子瘦瘦小小的,五官精致,带着一副无边框椭圆形近视镜,斯斯文文的,整个人透出十二分的精明。
靠门口的那床是姜丰,身材微胖,个子不高,长着一张四方脸,加上双下巴,就变成六角形脸了,一双三层眼皮大眼睛,跟六角脸很是不搭。
跟何安同住右边,靠门的那一床,是黎鸣,身材魁梧,明显爱体育,床下放着篮球和一堆没叠好的球衣。根据今天下午隐隐传来的气味,何安推测那些球衣应该还没洗。
“老隋,来一盘不?”姜丰休整了一下,便打开了电脑,邀隋誉联机打游戏。
“等我,等我。”王子轩正拿着一瓶大可乐,咕噜咕噜地一口气灌了几大口。
“干!”这边隋誉把试题收了起来,摆上电脑,扭头看了一眼正埋头刷题的何安,欲言又止。
“王子轩你傻叉吗?那个小美白痴挫得要死,拉进我们队伍,你想拖死我们啊。”姜丰怒气冲冲地说。
“她说她等了好久,都找不到队伍收留,好可怜,姜哥,关照一下嘛。”王子轩恳求。
“你这傻叉,哎,将来是个死在石榴裙下的命。”姜丰叹息。
“让她选个辅助。”隋誉冷静得很。
“隋哥,‘安静的胡子’来找我们了,拉他进来不?”姜丰眼疾手快。
“拉吧,打完洗洗睡了,别墨迹。”隋誉扭头看了一眼何安,何安像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对宿舍的热闹充耳不闻。
隋誉忽然有一丝失意。
黎鸣去卫生间洗澡了,哗啦啦的水声阵阵传来,伴随着阳台上洗衣机的一波一波滚轮声,他床下的球衣终于拿去洗了,何安现在呼吸可以任性点。
感受到了宿舍的躁动,何安刷题的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了,接下来晚自习还是去教室吧,这哪像高三宿舍?指不定人家高一高二宿舍还安静点。
等黎鸣洗完出来,何安也去洗澡了,六个人轮着用卫生间,得紧凑点。
一场热水澡过后,何安感觉周身松爽不少,感觉还可以刷两套题再睡。
洗衣机里,黎鸣的衣服还没洗完,何安就手洗了换下来的贴身T恤和内裤。
“兄弟,洗衣服要手洗?有洗衣机哦。”
隋誉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酣战,已拿着衣服毛巾进了卫生间,站在何安身旁,不知是否因为浴室温热的水汽未散,何安觉得隋誉呵出的热气,有点温暖。
“就两件,手洗也快。”何安回他的语气似乎也暖了点。
“以后觉得衣服不够一趟洗衣机,跟我的凑呗,我不臭的哈。”
何安回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孩,上身的T恤不松不紧,隔着柔顺的布料,何安感觉到了眼前男孩左胸脯上的心跳声,发散出的温氤体热,连同轻微的呼吸声夹带的热气悉数纠缠在一起。
何安感觉到距离太近带来的危险气息,凝神深吸一口气说,
“谁要跟你凑。”
何安拧干衣服,冷着脸,跟隋誉擦身而出。
隋誉不服气地撅了撅嘴,说,“节电节水,环保懂不?”。
隋誉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把衣服挂在门后,吸了吸鼻子。浴室飘着清冽的薰衣草芳香,贴墙的架子上,多了一大瓶薰衣草沐浴露,一瓶青苹果洗发露,还有一桶青柠味洗衣粉。
这疯子,竟然一件不落地带来了,而且件件有香。
夜色渐沉,远处楼房的灯光寥落,何安穿着一身棉睡衣在阳台边发呆了一会,秋凉渐起,很快何安就打了个喷嚏,只好回室内添衣。
宿舍里,姜丰和王子轩还在酣战中,陈浩正却在安静地看这一本书,黎鸣用电脑在看一场NBA篮球赛。
这些人莫非不用操心高考?不向往四大高校?何安很是迷惑,不过迷惑归迷惑,他还是继续刷题,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无家可归了,没有放松的资本。
......
那天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横冲直撞了半日,也没能找到妈妈,他精疲力尽地回家,跟爸爸一起失神发呆,两个人半日无话。
何安感觉命运已经判定了他家人的结局,只是需要找个合适的时辰来公布宣判的结果。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何安去开门,看到一个完好的妈妈。
他喜极而泣,紧紧搂住妈妈,失声痛哭。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妈妈了,最后命运的判官却手下留情,没给他判下最残忍的结局。
可是他失而复得的哭声,却没能引起妈妈的共鸣。妈妈还是目光呆滞,失魂落魄。
他给妈妈端水喂药,希望妈妈能早日熬过着沉痛的打击。
可妈妈最后告诉他们:
她去赌城把她账户仅有的三十多万元也赌光了,一分不剩,连回家的车费都没留,她走路回来的。
“什么?!”
何安惊诧无以复加。
妈妈她这是什么逻辑?!
她大半生视赌如敌,是M市洪流中难得的清流,如今却也走进赌城,赌到一分不剩。
妈妈十几年来,勤勤恳恳,节衣缩食,坚强地让一家人过得幸福,就是想走一条跟姥爷反方向的路,填补姥爷当年给她留下的巨大阴影和伤害。
可半日间,她就背叛了自己三十年的信仰,吃掉了她十岁时的初心。
“嘿嘿嘿嘿........”
何安爸爸这时终于出声,却是干笑声,像被烤干了喉肺,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在拼命喘最后几口气。
“啪-啪-啪-啪-”何安爸爸左右两手轮番用力往脸上扇巴掌,想要把那个犯错自己从脸上扇出去。
“爸!”何安看得心疼,叫喊着想劝阻。
“散了吧,今后谁跟谁都没有关系。”何安妈妈没理会老何的自我惩罚。
“谁没欠谁,谁也没对不起谁,谁也不用指望谁。”
何安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居然有种释然。
“何安,幸好你18了,成年了,你父母无法再养你,也没脸要求你以后回报,以后活成什么样,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何安妈妈说完后挣脱何安的怀抱,扬了扬下巴。
“何安,你明天跟学校申请宿舍吧。何大魁,你公司也有员工宿舍,我也搬到我们幼儿园员工宿舍去,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各走各路,形同陌路,各自安生。”
“妈!”何安还想继续搂住妈妈劝说,可他妈妈却摇晃着坚强地站起来,佝偻着回卧室锁上门。
晚上何安躺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想放手一博,把爸爸输掉的钱赢回来?
还是她心里也一直存着一丝心魔,冥冥中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去赌城豪赌一把,体会那传说中的“人间至乐”,刚才有爸爸犯错在先做掩护,抓住这个档口,去过一把瘾?
是图个公平,觉得爸爸赌了,她也要去尝试一把?就如州官放火了,百姓也要点灯?
还是看爸爸把“家”这个罐子打破了,看着这个破罐子她很生气,不想再见到它,所以“破罐子破摔”,把它摔得更细粹、粉粹,才能解气?
次日早晨,何安眼圈发黑,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上学。按妈妈说的,他跟学校申请了宿舍。晚上回来,看到妈妈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爸爸联系了房子的买家,约定提前两个月交房,买家多给一万元,父母各拿三千,剩下一万给何安。
办完离婚手续,交割清楚,妈妈就搬走了,这个家她好像一刻都不想多呆。
爸爸也蚂蚁搬家似的,每天搬一点,对着越来越空的房子失魂落魄。
翠英高三学生周六要上课,何安周日才方便搬家。
当爸爸帮着把行李放上车,羞愧地跟何安告别,说“我对不起你妈妈,她用半生的心血经营这个家,我半天就把它毁了。我也对不起你,没能供你读大学。我,是大罪人!”
“爸!”何安哽咽,却一言难出。
爸爸一直对他疼爱有加。小时候,爸爸常让他骑在背上当作骑大马,让他骑得春风得意笑得前仰后翻;节日里,在拥挤的人群中,爸爸让何安骑在他脖子上看烟花绚烂;周末时,爸爸常带他去海边钓鱼捉虾,在沙滩上建筑城堡。
爸爸年轻的时候爱抽烟,有段时间何安得了支气管炎,一闻到烟味就咳嗽不已,从那以后,爸爸就再也不抽烟了。在何安眼里,爸爸是他的英雄。
可如今,这位“英雄”,账户里存放几百万,就短短几天,竟守不住,被那强大的磁场吸引过去,一赌而空。
何安不知道该埋怨爸爸对诱惑的抵抗力太弱,还是赌城磁场的吸引力太强。
他觉得心中无比压抑。
“爸,保重。”何安擦擦眼泪,转身上车,就此别过......
......
“老隋,你今天洗澡太久了吧?。”对面的姜丰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游戏站起身来。
“草!你变态呀,专门算人家洗澡时间。”隋誉拿起吹风机正要吹头发,满脸通红,似是被姜丰一句话炸懵了。
“草,谁专门算你洗澡时间呀,我刚好想去大号,等你等了好久,憋得不行。你脸干嘛那么红?别生气啊。”
姜丰扯了纸巾赶紧往卫生间冲去,生怕老隋生气了拿东西砸他。
“我,我洗澡热的。”隋誉一时语顿,见姜丰走了,开起了吹风机。
何安心想,洗澡能热得满脸通红?是被问得不好意思吧?问个大号而已,至于这不好意思吗?这货太敏感了吧?
黎鸣听了,在旁边哈哈大笑,说“姜丰这货,难道是新来的?不知道我们家老隋洗澡一直都很婆妈的吗?”
“所以我们老隋白白净净的,特别受女生欢迎,老黎,这你就比不上啦。”王子轩也在一旁打趣说。
“那有什么?我打篮球的时候,啦啦队也很狂热。”黎鸣满不在乎的说。
“那有人往你书桌塞情书,放巧克力和饮料的吗?”陈浩正说。
“那倒没有,再说我也不爱吃巧克力。”黎鸣说。
“老黎,饮料也没见你带回来过。”王子轩说,“还得靠我们老隋,老隋,情书和巧克力你都可以扔掉,多带点饮料回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吧。”
隋誉:“你们这帮馋猫,真把我当青楼接客的了?要喝饮料自己花钱买去。”
这帮人,说好的高三宿舍,高考呢?都忘记了吗?何安实在无法专心刷题了,碎觉!
谁知蓑翁文,篇篇皆手抖。
多人看才有勇气继续更。
没人瞅,就知趣自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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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覆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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