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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今天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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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怎么来这了?”
“回国一趟,看看我女儿啊。”他遥望着我,最后又说,“难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啦,只是有点突然,你看,我还穿着这种衣服。”我补充道,“我总该穿好点吧。”
我望着身上的衣服甚是忸怩,其他两人笑而不语,最后我把宽大的衣摆系上一个结,就像是前几天我在网站上浏览到的流行样式一样。
父亲没有在我的衣装上太多留意,他反而更多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这里和我以往学习过或待过的地方大不一样,于是我想他可能再猜我有没有适应这里,同时也为我把把关,虽然我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
“你觉得怎么样?”问出口的是林地,见父亲如此打量在意,他可能也和我想的一样。
“很不错,关键是我女儿喜欢。”父亲微微笑着说,这时他像个无所不知的长者,完全没有以往单独见我时的拘谨紧张,或许他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都是这个无懈可击的样子,只是我从未涉及他与我不相干的生活罢了。说实话,那时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美国做着什么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我插了一句嘴,随后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
父亲也品尝了一口,随后洋洋得意的说。“要是你不喜欢的话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美国,我生活的地方。”
我在沙发上笑着,突然笑容瞬间僵硬了,他从未说过要我和他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即便在我幼时,在最想念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也没有。而在如今,他竟然毫无波澜的似乎开着玩笑的说出了这句话。
曾几何时,“一起生活。”这句话成了我们之间的禁区,我即便心想也忍住不说,最后对它毫无感触,他避之不及,从未不把谈话的内容往上引。我震惊在沙发上,眼泪不知为何再次刷刷流了下来,化作瀑布,直流而下。林地在一旁毫不知情的安慰着我,即便我只察觉到他在说话,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我摇摇头,试图把自己从这种可悲的状态中晃醒,但我无能为力,只能让这股情绪在胸中汹涌沸腾,因为稍一好转,我模糊的眼睛便能看见微笑看我的他。
“这里很不错,但你要和我走吗?这么多年了。”他又说,这次他换上了认真严肃的表情,好像担心我把他之前的话当作玩笑一样。
“为什么?”我最终从颤抖不已的胸腔中抖出这几个字。林地给我递了一张纸巾,然后默默走开了,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于是先行躲起来了。我身边没有了其他人,于是情绪汹涌的更加厉害,我几乎不能思考,到最后,他离开,我好久才察觉到父亲已经出了门,估计时驱车回家了。
林地这时候又出现了,他坐在我面前,就在父亲之前那个位置的旁边。他看着我,平时微眯的眼睛睁得很大,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当时你为什么走开啊。”我带着哭腔问。
林地摸了摸脑袋,他说:“走开?走到哪去?我一直就在你背后啊,当然,你那喜极而泣的狼狈样子我全都没看见。”
“什么喜极而泣。”我苦笑着打了他一拳,“只是我从未感觉到你的存在。”
“那是你太入迷了吧。”林地在一旁微笑着看我,虽说是微笑可眼睛倒是毫无笑意,我看着他,他也盯着我,两人不动了很久,最后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一袋湿巾,然而递给我,示意我擦掉脸上的泪痕。我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那边已经有几个练累舞的学生们走下来了。我连忙把脸上收拾干净,不知为何,从未在意过别人眼光的我突然想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往我身边移了移,最后把我和外面的环境格挡住,虽然他甚是瘦弱,可仍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我一转头,便看见透明车窗外一辆褐色的宝马车缓缓驶离,那是我父亲的车辆。
“说来奇怪,我一看见你爸爸就知道他是谁了。”林地突然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你看见我爸爸自然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爸爸呀。”
“不不不,这是个口误,应该是我一下楼准备买几瓶可乐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刚刚下车的男人,男人左顾右盼,很明显正在找人或是找地方,可外面空旷的很,一个行人都没有,那他一定是来找地方的了,通常我是不会理的,但那男人一走近我就隐隐知道他是谁了,我那时猜测可能和你有关系,于是主动搭了话,他立马就问起你的信息了,我就说我认识那个女孩,而且那女孩就在后面楼上,然后我们一并走了进来,上了楼恰逢你下来了。”
“呵呵,那可真是奇妙,你对我蛮熟悉的嘛。”
“那是,我感觉灵敏的很,特别是小时候,我能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准确的给走散的小朋友配对。”
“我不是说这个。”见他曲解了我的意思,我便下意识的反驳,林地把头靠过来,带着满脸疑惑的表情,似乎我信誓旦旦说了什么天方夜谭般的话。
我说,“怎么了?”
他回答,“没什么。”
然后又是一段三分钟的沉默。这次是我先打破了沉默,我对他说,“你为什么要学跳舞啊?”
“我喜欢算原因嘛?”
我沉着脸回应他,“不算,不许用反问句。”
“我喜欢。”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虽然我知道他是在敷衍我,但他的模样实在不能让我又其他异议,于是我叹了一口气,把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放下了。
“我先回去了,教室那边你帮我说一下,我得回去看看。”
“你去吧。”他起身让我离开,随后重重靠在沙发椅上。我上了楼,换上便装,然后火速出门了。到了公交站,一辆褐色车突然驶入,鸣笛之后车窗缓缓摇开。
“上车。”他笑着对我说。
“驶入公交车道会扣分的。”
“快点,再不上车交警就赶来了。”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随后他反锁上车门,引擎低声嗡鸣,在不可见的颠簸中,车辆如箭般飞驰。
“你特意等我?”
“是啊,不能让你在公交站等车啊。”
“谢谢。”我把头扭向车窗外,外面飞驰过几辆车,银色或大红色如同急掠的弧光。我仔细端详,甚至连父亲絮絮不断的话语都不曾听见。直到父亲拐入一条小径,他按了三次喇叭,在不断的鸣笛声中,我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到车内。
“你心事很多啊。”他默默的开口,说话丝毫不干扰他开车的方式。
我想了想,最终决定如实开口。“我在想你刚刚说的话。”
“怎么?很不可思议嘛?”他微笑着开口,我聆听着,他语气中满是释怀,好像放下了一块重比泰山的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