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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时间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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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我的肩膀被谁推了推,有人走了过来,并且俯下身子正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太阳被遮住,脸颊变得冰凉起来。
我终于睁开眼,眼前果不其然是林地。他带笑着看我,并不说话,身体保持微倾,把投向我的阳光尽数遮挡。我扶着桌沿起身,压在手肘的脸传来一阵麻木的肿痛,我摸了摸,上面有几道清晰的衣服印记。眼睛初一睁开什么都看不清,有如近视五百度的人刚睡醒一样,林地的模样也变得模糊,我揉揉眼过了几十秒,眼前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找你好久了,果然你在这里。”
“既然找我好久了,我为何说果然在这里,不该说竟然吗?”刚睡醒的我头脑清晰,疑心重重,同时也丝毫没了自觉与判断力。
“这个嘛,虽然我知道你在这里。”他顿了顿,又说,“但这也不是十分重要的问题吧,总归是找到了,而且时间也不晚。车来了,快点走吧。”
我恍然醒悟,我并没有如此质问他的理由,于是悄然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久坐压迫了腿部神经,我刚一出来就立刻跌倒了,他眼疾手快的扶住我,随后把我搀出去。
院落里已经收拾一空,众人应该都走了,房间里也静悄悄的,说不出来有人没人。我们一路往下,身上的行李并不重,而林地的行李应该托人先带下去了。我们下来花的时间要比上来的时间短的多。不消多久,我们和车辆汇合了。
载我们的车是一辆中型巴士,满载三十人,我们全部坐上去都还很宽敞,我照例坐在最后一排开着窗,由于是夏季,我把窗户开到极限。巴士没有装空调,所以燥热的很,凡是靠窗边坐的都把窗户打开了。
我等着车开时灌进来的风,但久久的,车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探头往驾驶室的位置看了看,那里空落落的,只有一台小型挂扇正蒙头运作。车内其他人谈笑风生,丝毫不在意自己走进车内已经快十五分钟。林地像了解我想法似的,跑到我身边空着的位置坐下,然后小声对我说,“司机去洗手间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要难受的话就先出去吹吹风吧。”
我笑着拒绝了他,且不论车外烈阳高照,而且空气近乎凝固,到外面晒一晒倒是很有可能,吹风是完全做不到的。他往边上靠了靠,离我远了些,同时礼貌的朝我笑笑。我诧异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入鼻是一股薰衣草香,是我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连忙朝我解释,“我是怕你热,这车里面和蒸箱一样。”
我白了他一眼,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做,我一直以为这样的动作只有无趣的偶像剧里才有,现实生活中,至少离我的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远。我最近很是反常,于是眉头愈结愈浓。他尴尬的望着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我耳边只剩下车内的聒噪和夏日的静默。我耳朵内鸣,于是转头主动开口,“你很热吗?还是觉得我像个火堆一样。”
他扯了扯嘴角,这是他思考怎么说话正在措辞的惯用动作。然后似乎是辞藻得体无误了,他咳了咳对我说,“我穿着一件衬衫,虽说是夏天但也没有你热吧,你看你穿着吸热的深色衣服,外面一件里面还有一件T恤。”
“我没有很热啊。”我转念又说,“看吧,你觉得我像一堆正在燃烧的木柴。”
“那倒不至于,只是看着酒觉得热而已。”
“那你转头看窗外,青山绿水应该能让你凉快多了。”
“遵命,大小姐。”他把头转到窗户那边,这时突然袭来一阵久违的夏风,热浪甩到脸上,顿时更加热起来。正当我和他都快受不了的时候,司机灵活的上了车,他满头大汗,估计也饱受着炎夏的折磨。他熟练的开动巴士,在一阵轰隆声中,车和风一并动了起来。待到车速走上六十码的时候,风已经足够抵消车内的热量,我即便身穿两件也不炎热。随着车速的上升,车内的乘客也变得安静,大家都沉浸在似乎永无边际的旅途里面,丝毫没有谈话的兴致。我和林地也是一样,在车开动之后他便坐到了我的边上,紧挨着我。我和他沉默的互相看着掠过的风景,路边的树木像是棕色的光幕,牢牢尽职的把远处的风景与我们隔开。
车辆走到高速上,最后在下午四点钟左右到达城郊。
直到七点,我才从巴士上下车,车厢内还有三分之一没有下车的人,他们全都要在更前面的一个站点下车。林地是最早下车的一批,估计此时已经到家。我在那栋大楼前徘徊,却始终没有进去。
手机电量还剩一半,这时它突然响起来。我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久违的父亲。
“新日?”
“爸,你那边什么时间?”
“快日出了,怎么了?你从没问过我这样的问题。”父亲的声音略带疲惫,似乎一夜没睡,苦守到天亮后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没什么,我这里天黑的厉害,便想问问你。”
父亲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最后问道,“你怕黑?我从没听说过。”
“不是,你忘了吗?我五岁的时候一个人走过三条街回家的事。”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和你祖母都很惊讶呢,女儿不知在哪里,到处寻找无果后她竟然从门外不慌不忙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坏掉的孔明灯。”
“祖母?”我有点疑惑,那时我归家时虽然并不住在这个地方,但也是个冷漠的城市,小小的楼房之中,如同壳中之人。那时我没有见到祖母的印象,说实话,我有没有见过祖母都是个谜题。
父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岔开话题,我心有疑惑,但终究不能对父亲穷追猛打,于是任凭他岔开,和他东探西说,最后莫名的走进了死胡同。
“那再见了。”我和他告别,他也说了句再见,而后挂断电话。电话发出一阵阵忙音,但我充耳不闻,只把手机贴近耳朵,极力的想要听见什么,但我一无所获,最终被另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新日?”还是男声,只是略显青涩,显然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回过神来,这是林地打来的电话。
“林地?你到了吗?”我问道。
“我到啦,你呢。”
“我也到了,话说林地,你知道我又祖母吗?”
手机迟迟没有声音,就当我以为他挂断的时候,手机的合成音缓缓传了出来。
“你当然又祖母,但如果你是问我有没有见过的话,那当然是没有了,不说你的祖母,我认识姓氏为新的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朝他道歉。“不好意思,问了你奇怪的问题,你别放在心上,我有点累,可能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