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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查父亲的身份 陈红霞与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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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陈红霞接到省公安厅战友的电话:陈红霞与陈志广的DNA有35%的相似,确定有一定的血缘关系。陈红霞兴奋地电话告知同样期待DNA鉴定结果的陈志广、陈思思。
陈红霞在谢碧玉的热情邀请下决定到新市。省军区的黑色奥迪100轿车送陈红霞到新市。
雷远新、雷远强为大哥找到姐姐高兴,同时为自己多了一位姐姐而兴奋。第一时间带着妻儿到陈志广家。谢碧玉与二位妯娌忙着采购、办宴席。
解放后,陈红霞回到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母亲已去世。村里开公路,房子被村里作为无主拆了。村长说若陈红霞想回村来,另批一块地给她。陈红霞一人,也不想回村住也就放弃。她找不到两个姨姨的家人。丈夫牺牲,没有生儿育女,没有亲戚。雷远新夫妇、雷远强夫妇左一声“大姐”,右一声“大姐”叫得亲亲的。孩子们兴奋地左一声“大姑”,右一声“大姑”叫得甜甜的。让陈红霞感受到久违的家庭的温暖、喜庆、热闹。
雷远新、雷远强分别在家中宴请陈红霞。
新市的南安老乡、陈志广的同事陆续来看陈红霞。陈红霞遗传父亲“讲天抓皇帝”本领,声情并茂讲述离开厦门大学抗战的故事。听者仿佛看一场精采的抗战大片。
新市政府、市委、军分区的领导听说陈红霞来到新市,纷纷到陈志广家拜访并要宴请陈红霞。陈红霞婉拒说这是私事而非公出,不能参加官方宴席。
陈红霞厦门的同学、战友、部下接到陈红霞电话,为陈红霞找到弟弟高兴,为陈红霞寻找父亲而奔波。有的人亲自办,有的人嘱咐子女、亲戚、属下办理。他们找厦门相关部门帮助调查、核实陈红霞父亲的历史问题。不时有人到“相思树书屋”联络陈念念,送资料,提供线索,顺便买一、二本喜欢的书。看到“相思树书屋”人气旺盛,各类书店纷纷落户厦门大学学生街。
午夜,陈红霞、陈志广、谢碧玉乘上开往厦门的绿皮火车,寻找历史尘封的真相。
次日上午,陈红霞、陈志广、谢碧玉到达厦门,入住白鹭宾馆。每日,陈红霞在厦门的老同学、老战友引领他们拜见一些寿星,了解厦门、鼓浪屿的往事,仍未能发现父亲的线索。
这日上午,陈红霞、陈志广、谢碧玉、陈念念分别提着水果、牛奶等礼品跟着陈红霞厦门战友的儿子到开心养老院。
一位年轻的保安看人人手提着牛奶或水果,想必是看望老人连忙拔铁栓,开门热情迎入。
“欢迎、欢迎。这么客气带这么多礼。”养老院女院长笑容可掬地迎接,让服务生收下礼物。昨日民政局局长已向女院长打过招呼:有一位抗日之花要寻找父亲的下落,请积极提供帮助。
谢碧玉感觉到厦门与新市的不同。女院长穿着碎花连衣裙,外罩养老院的工作服,脚穿中跟白皮凉鞋,波浪卷的短发染成棕色。女院长带着陈红霞等人参观养老院。养老院楼前楼后郁郁葱葱。龙眼树、芒果树、无花果树、柚子树、枇杷树,相思树、桂花树、玉兰树枝繁叶茂。绿茸茸的草坪。路道边修剪齐整的矮灌木。大道小径、休闲地、健身处错落有致。一座五层电梯公寓。一座三层办公楼与五层的公寓走廊相通。
老人们三三二二地坐在树下饮茶、聊天。女院长介绍。
公寓一楼活动室、阅览室、卫生室、食堂、歌舞厅。
陈红霞等人在歌舞厅门口看着头发斑白或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三、五个围坐在小圆桌观看唱歌、跳舞。休闲室老人们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阅览室,一些老人静静地看书报、杂志。
“我们这儿有六个百岁老人,耳聪目明,思维清晰,口齿清楚。”女院长带着事前了解过的四女二男百岁老人到会议室。
一位年轻服务员为每人泡了茶后离开。陈志广为两位老阿伯敬烟、点烟,讲述父亲、母亲那些不连贯的故事。
一位白发苍苍老妇激动地说:“我是泰哥的朋友。我叫林爱兰。”
陈红霞立身、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牵起老太太的手,激动地说:“我是陈红霞。”
林爱兰仔仔细细地端详陈红霞数分钟,笑了笑,摇摇头说:“几十年了,认不出了。”
陈红霞也认不出林爱兰。林爱兰满脸沧桑的皱纹看不出年轻时的美丽、优雅。
林爱兰微笑地说:“我也一直在找他。因为我与水番婆一样不相信他死了。”
陈红霞喜笑颜开地回到原位。
林爱兰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为了救陈国泰,被吉田太郞威逼同居的悲剧。林爱兰暗里为军统提供情报。不知情的人咒骂她女汉奸。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动林爱兰对陈国泰的真爱,愤恨吉田太郎的无耻。
除林爱兰外,其他老人对“胡须陈”或“陈大胡”所知是从报上知道、听传说。零碎的传闻,记忆的往事,没有给陈红霞、陈志广带来父亲明确的身份,父亲身份仍是个迷。
当晚,在养老院院长的陪护下,林爱兰赴陈红霞的宴请。林爱兰、陈红霞共同忆说往事。如果没有日本矮仔侵占厦门,今天的自己是怎么样呢?
次日上午,厦门市宣传部一位戴黑眶眼镜、斯文的年青干事走进白鹭宾馆。已在大厅的陈红霞、陈志广、谢碧玉连忙迎上前。年青干事引领陈红霞等人到中山路厦门史学家陈老先生的住所。
中山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陈红霞的目光追随骑楼斑驳的围墙、高高的雕栏玉砌……熟悉而陌生,亲切而伤感,恍如隔世。
陈老先生住在祖辈留下的一幢二进五间张的红砖厝。
年青干事敲门。
一位白发银亮,皮肤较白,身穿白色老头衫,文化人气质的七十余岁先生开门。
陈红霞握住老先生的手说:“是陈老先生吧。”
“是。”陈老先生热情迎入,泡一壶上等铁观音茶。五人围坐在上厅的八仙桌饮茶。
陈红霞讲述记忆中的父母、家庭的点点滴滴。陈志广讲述着父母的不连惯的往事。陈老先生带陈红霞等人走进他的五十余平方米的资料室。除门、窗外,其余处都是玻璃木框橱。橱内装满资料。
此时陈老先生脑海汇成纵横交错波澜、惊心动魄的厦门、鼓浪屿的个人历史、家族历史,他的老眼里充满回忆之光,老脸写满回忆的神情。他边忆边说:“你们托了许多人查这事。我在整理厦门历史资料时,姓名陈大胡与外号‘陈大胡’这俩人的事搞得我们一头雾水。我们考证多年,经过耐心、细心处地梳理,前两年才清分清楚姓名‘陈大胡’与外号‘陈大胡’不是同一个人。姓名‘陈大胡’不要说是大胡子,就连胡子都很少,眉清目清,是汉奸,替日本鬼做事。外号‘陈大胡’是个大胡须,他的真名没人知道。外号‘陈大胡’与日本领事馆的吉田太郎是生死之交,被日本人陷害后差一点丧命。他参加抗日组织‘刺桐花会’。解放后‘刺桐花会’的身份一直无法清分。三十年来一直认为是军统的外围组织。”
陈志广迫不及待地问:“为何要怀疑刺桐花会是军统外围组织?”
“因为刺桐花会有的消息来源于军统,军统也利用刺桐花会锄奸。”陈老先生回忆说出在写厦门历史时了解的外号叫“陈大胡”的事很少。“‘陈大胡’常出入歌舞厅,与蝴蝶舞厅的舞后张彩云与交往比较密切。陈老先生从一个黑色笔记本中查到张彩云的地址,抄在纸上递给陈红霞。
陈红霞、陈志广再三感谢陈老先生,告辞。
当日下午,陈红霞、陈志广、谢碧玉、陈念念拎着水果到鼓浪屿找张彩云。
海上花园鼓浪屿中外游客来来往往。陈志广一行人快步走进“彩云杂货店”。十平米左右的杂货店井然有序。一位白短卷发梳理有型、画眉、涂脂抹粉,擦淡淡口红。老太太着湖蓝色底湖蓝色花中袖旗袍,精神矍铄,热情地招呼陈红霞一行人。
陈红霞说明来意。
张彩云惊疑、兴奋地迎入陈红霞一行人。老太太关上店门,带陈红霞等人上楼。
陈志广感动、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影响您的生意。”
张彩云笑道:“我不缺钱。我开店是想看来来往往的游客。有点事可做,不会太闲。”
张彩云的住宅在本店的楼上。二房一厅一卫七十平方米。柜子、橱子、桌子上都摆着各式大小精致的花瓶,插着漂亮艺术的花花草草。旧家具收拾的整洁、布置得典雅。
“我可以证明泰哥。泰哥是抗日英雄。他常从我这里得到情报。我帮他打听日本鬼和汉奸的消息。每次听说日本鬼的活动被破坏,日本鬼和汉奸被杀,我都很高兴,觉得里面有我的功劳。”张彩云自豪地说。
往事如烟,岁月如霜,红颜不再,青春不再。一切似乎流逝、淡忘的往事一幕幕凝入她的脑海。一些事已模糊,一些人已成过客。但张彩云始终记得那个满是胳腮胡,充满男子汉气的“陈大胡”。“陈大胡”让她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