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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DNA鉴定 女首长陈红 ...

  •   在陈念念找到叶丽珠的当晚,女首长的奥迪100黑色轿车开进军区医院。她走上女军官单身楼。长长的走廊,正中是一米五宽的楼梯;左右两边等数的三十余平方米的同样户型的单身宿舍。
      陈思思背对半掩的门聚精会神地看彩色电视节目,听得两声敲门声,转头见是女首长,惊喜地起身相迎。
      女首长环顾一眼,客厅的里间是卧室和阳台;客厅的一边是卫生间,另一边是厨房。客厅:正中是一张书桌,桌上一台十二吋长虹彩色电视机正在播东南台的明星脸。一对木框藤椅、中间一张小圆桌。卧室正中三开窗下是一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椅。边上是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床尾是一个小矮橱、一个衣橱。
      陈思思请坐、泡茶。
      女首长在小圆桌边的椅子坐下。
      陈思思为女首长倒好茶水,在女首长对边的椅子坐下。女首长微笑地问陈思思医院的工作、生活,尔后问家里人的情况。
      陈思思不知女首长是到医院办事还是找人顺道来看一下自己,不敢话长影响女首长,简明扼要地回答。
      女首长知道陈思思闽南话不太通顺,用普通话说:“我的原名叫陈红霞。七十年代去新市看见你爸的劳模照片时,当场呆了。他长得与我爸百分之九十相同。只有一点差别就是你爸不是大胡须。我爸是大胡子。后来,我见到你爸本人更加惊奇了,他的笑样,讲话的声音也和我爸一样。听说你阿嬷是缅甸仰光人我震惊了。因为我爸的小老婆也是缅甸仰光人。将近三十年了,我一直怀疑你爸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陈红霞指着东南台正播的明星脸说:“全国各地找出的长得与名星一模一样的人也不少。所以不能证明你爸和我是姐弟。”
      陈思思微笑赞同:“对啊,那些与明星素不相识、非亲非故的人都长得像双胞胎。”
      陈红霞激动的脸发红发烫说:“当年我离开厦门时没听说我爸的小老婆怀孕。离家后,我再也没有回过家,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陈思思笑笑地看着可能是姑姑的陈红霞激动万分地说:“我们一直想找姑姑。我阿嬷说找不到的。一个送给美国领事馆的人,一个送给英国领事馆的人,两位姑姑才一、二岁没有记忆。另外一个姑姑在集美被日本飞机炸死了。我阿嬷怀孕九个月逃到南安生我爸。”
      “我很喜欢同父异母的小妹。阿芳、阿芬圆圆的眼睛,鬈发,漂亮、可爱,有点‘番’相。阿英、阿萍漂亮、嘴甜。每次我放学回家时,她俩都会甜甜地叫:‘大姐’。时常依在我的身边。”陈红霞深情地讲叙往事。
      陈红霞问陈思思的家事。
      陈思思津津乐道地讲述祖母拣垃圾抵制日货;把日商诱惑进防空洞误了投资谈判……等“番”事。
      陈红霞愤愤道:“若不是日本鬼侵占厦门,我们就不会家破人亡,你阿嬷不会过得那么惨。你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你不能体会到我们恨日本鬼恨得有多深。”
      陈思思点点头道:“家仇国恨。”
      陈红霞饮一杯茶,缓缓情绪,转入主题说:“今天我来找你是想请你爸来和我做一个DNA,看是不是亲姐弟。新市没有做DNA鉴定。”
      陈思思笑说:“这样可以消除疑虑。”
      陈红霞紧接说:“我已联系好省公安厅的战友了。”
      陈思思激动地拿起手机拨家中电话坐机,母亲接的电话。陈思思简明、兴奋地说明女首长的意思。她听见母亲激动地叫父亲接电话。陈思思将手机递给陈红霞。
      陈红霞拿过陈思思的手机与陈志广问候两句后,说了自己的想法。陈志广激动地答应明天请假到省城做DNA鉴定。
      陈红霞将手机还给陈思思,掩不住兴奋,情不自禁地讲起鲜为人知的童年生活。
      陈思思入神地听着陈红霞讲述着童年的故事。陈思思想若祖母是女首长父亲的三姨太。祖母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不肯说出祖父的姓名呢?

      次日晚,陈志广、谢碧玉兴奋地整理行装。边整行李边回忆七十年代女首长来新市的一幕幕。陈志广笑道:“她那时候已猜到了。”
      谢碧玉道:“可是毕竟是猜。她又不知有你这个弟弟。”
      陈志广点头。
      初秋的傍晚,夕阳橙红橙红的,风儿凉凉的。路人多数已穿起长袖衣、长裤,少数人穿短袖衣裤。省军区的黑色奥迪100轿车送陈红霞先到军区医院接陈思思,再到汽车站接陈志广夫妇。
      陈志广、谢碧玉在省军区陈红霞的小楼住下。军区的许多人听说陈红霞可能找到弟弟的事,陆陆续续到小楼看陈志广、谢碧玉。众人见陈志广后都说姐弟俩长得像极了,不用做DNA都可以确认是姐弟。
      陈红霞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志广丰富的肢体语言,听着陈志广抑扬顿挫、绘声绘色地讲述苦难的童年,仿佛回到童年听父亲讲古。
      听着陈志广苦难的童年,不少人流泪,怒骂日本侵略者:多少个幸福家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离失所。众人七嘴八舌为陈红霞寻找父亲、妹妹们出主意。
      晚饭后,在军区大院散步时,陈志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有可能是亲姐姐陈红红、陈秀英的情况。
      陈红霞伤心地说:“回到金淘那年阿红11岁,阿英9岁。金淘的小学老师、学校环境当然比不上五龙屿的毓德小学。我们几个姐妹都是上怀德幼稚园。幼稚园只用闽南语教学。唱歌、游戏、手工、折纸、用稻草编袋子。金淘的环境、生活条件与五龙屿相比天差地别。姐妹俩时常吵着要回五龙屿。有一天姐妹俩留一张纸条说要到五龙屿找爸爸,一去不复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陈志广伤感了一会儿又问:“你爸做什么生意?”
      陈红霞遗憾道:“太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爸的生意做得很大。在厦门、泉州、缅甸、新加坡、马来亚、菲律宾、吕宋、槟榔屿都开‘南安客栈’。每年阿爸都要派人去收款结账。客栈不只是简单的住宿,还会为客户买船票。遇到没钱的人还垫钱。为华侨带批(信)和钱回来。客栈里还有剃头匠。小时候,我母带我去码头。码头边人多。客栈的‘下海人’乘小船,冒险靠近行进中的轮船,“跳帮”抢先迎接南洋客。让他们定下‘栈间’。我爸忠厚、守信,侨批生意很大。他与南洋人、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做生意,具体做什么生意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时常出国。”
      陈志广紧问:“我母为什么不肯说出我爸姓名?”
      陈红霞猜测地说:“或许是怕复仇?那个年代厦门帮派抢码头,生意竟争械斗。我爸好像是什么帮会比较有权利的人,有很多人听他调派。抢码头,抢生意,双方械斗、难免死伤,破产。再有就是因为我爸原来有与日本人做生意,后来不再与日本人做生意,被日本鬼陷害为汉奸。我们又无法证明阿爸不是汉奸。我们至今不知道我爸为什么突然失踪?是被杀死了?还是出国无法回来了?阿爸原来也有跟英国人、美国人做生意。如果你母是我爸的小姨(妾),你母的娘家好像是缅甸家族势力比较大,豪门望族。不知什么原因,你外公莫名其妙地死在厦门。你外婆、舅舅、舅妈、表哥、表姐一个晚上被杀死。你舅妈怀孕快生了,搏斗中一个男孩生出来了。听说警察赶到时,脐带还连着的男婴死了。你的一个表哥当年八岁下落不明。仰光的华侨们帮着寻找。可能你母怕被说成‘里通外国’。”
      陈志广道:“我母每年都要跑去厦门数日。六十、七十年代那么穷,来去十余元车费,半个月工资啊。她省吃俭用省下钱去厦门。我知道她到厦门找我的生父。”
      第二天上午,省军区黑色奥迪100轿车送陈红霞、陈志广、谢碧玉到省公安厅。一位白发苍苍、身体硬朗的老者已在公安厅大门等待。老者是陈红霞的战友。他见陈红霞下车,笑容满面地迎上前,热情地与陈红霞、陈志广、谢碧玉握手,引领进公安厅大楼一层。
      一位外穿白大褂内着警服的年轻女警为陈红霞、陈志广俩人采集血样。
      陈红霞战友再三挽留饮茶。陈红霞说要带弟弟、弟媳在省城玩一玩。陈红霞陪着陈志广、谢碧玉到西湖、动物园、森林公园玩了三天。陈志广、谢碧玉对陈红霞的热情款待过意不去,坚持回到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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