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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杳 无 音 信 吉田太郞通 ...

  •   日本领事馆闭馆。吉田太郞没有回日本,留在厦门。他二楼有数间卧室。他的主卧室大衣橱底板的榫头拆开,再掀起木地板可跳入一楼的杂物间,推开垫的木箱后的杂物,掀开地板就是可直通海边的暗道。暗道口有一艘快艇。涨潮时快艇可直接进出,便于走私、潜逃。洗澡间、卫生间也有暗口通入此暗道。
      陈国泰不想妻妾担惊受怕,没有说要到吉田太郞的别墅结清所有应收应付款。
      吉田太郞门卫认识陈国泰,陈国泰直接走进客厅。客厅无人。
      陈国泰好奇地看一眼茶几上的地图,是厦门地图。陈国泰懂得一些日文。地图上标着箭号,写着日期,“1938年5月1日厦门”、“D部队”、“第五舰队31艘舰艇”、“加贺号”、“苍龙号”、“2艘航母”……陈国泰第六感官一惊:侵占厦门作战计划。他拿起茶几上的地图、文字说明,从头到尾细看一遍后,按原样放妥,转身走出客厅。
      吉田太郞的门卫见陈国泰匆匆离开,思疑地点头。
      陈国泰雇一辆人力车直奔厦门大学。他要告诉陈敬伟或陈刺桐D作战计划。他不能断定这对年轻的小夫妻是不是共产党,但他知道他们跟共产党有联系。
      吉田太郞从厕所出来,感觉茶几上的地图被动过,快步出厅问门卫。门卫说陈国泰来过。吉田太郞心一惊,刚才突然腹痛奔向厕所腹泻,来不及收起茶几上正在看的D作战计划。
      吉田一郞看一眼茶几上的D作战计划。从极细微的不同觉察出被动过了。陈国泰是一位过目不忘者。陈国泰急着离开,一定是看过D作战计划。吉田太郞立即拿起电话组织人员全城捉拿陈国泰。
      陈敬伟、陈刺桐都不在宿舍。陈国泰想到警察局找局长,传递D作战计划。此时夜深,人力车少。陈国泰心急火燎急步奔向警察局,没有注意有六人正悄悄地夹击自己。
      陈国泰感觉到不对劲时,六人冲上前围击陈国泰。刹那间陈国泰闪过一拳,如钢的拳擦得他的俊脸隐隐做痛。陈国泰暗惊如此高的功力!他边挥拳踢脚边吼道:“我是‘胡须陈’,免不知死!”
      那六人没有吭声挥拳踢脚围击陈国泰。
      陈国泰使出开碑裂石的玄阳掌法。六人顿时都惊愕,使出刚猛无匹的拳功。陈国泰以一抵六。七个人影在昏暗灯光下腾跳闪跃,拳来脚往,生死相搏!
      六人吃一惊,看着陈国泰欲疯欲狂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心里暗道:苦也,“陈大胡”果然厉害。六人振作合力,陈国泰终于寡不敌众,被绑了双手,堵了大嘴。
      陈国泰被关入吉田太郎的私密会客室。沙发上对坐着陈国泰、吉田太郎。
      吉田太郎满脸堆笑用闽南话叫:“泰哥。”
      “不要叫的这么亲,我是中国人,你是日本人。”陈国泰满面怒容道。
      吉田太郎徐徐放下手,掩饰不悦,假笑说: “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我俩是生死之交。”
      陈国泰“呵、呵”怒笑,从鼻腔哼道:“生死之交是这样的?”
      吉田太郎干咳两声:“中国有一句古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陈国泰愤愤道:“你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日本地震时,中国人那么帮你们。现在,你们在中国无法无天,恩将仇报。”
      吉田太郎知道威胁不能收降陈国泰,强忍着怒气,平静地回忆往事。
      这时门被推开。陈国泰瞟见一女子欲进屋,又闪退,关上门。那女子一晃的身影和面部模糊的轮廓使陈国泰觉得熟悉。陈国泰认定那女子是认识自己,见了自己闪退。陈国泰在脑子迅速搜寻。秀丽?对,是秀丽,妙妙丹家的女佣。陈国泰心一惊:难道她不是缅甸人,是日本人?刹那时,陈国泰明白了德智之死,仰光灭门惨案的原凶,还有仰光决斗的暗器。
      秀丽的闪现让吉田太郎一惊。他知道陈国泰有超常人的记忆。此时他盯着陈国泰的面部表情,见陈国泰疑惑的目光变得明澈,知道陈国泰已猜出晃过的女子的身份。女子正是妙妙丹家的女佣秀丽。她不是缅甸人而是日本人,代号“缅甸猫”。秀丽的父母在缅甸仰光开了一间花店。秀丽从小在缅甸生活。日本间谍机关物色长期生活在东南亚的日本人。秀丽与数位千筛万选挑出来的日本少女被送往满洲一个秘密的日本间谍基地。她们接受极其严格的训练。从联络、监听、跟踪、反跟踪到射击、游泳、性技巧,从喝酒、东南亚方言、英语、烧菜、煮饭、做糕点到种花、养猫狗、护理病人等方面的训练。训练合格后,回到原来居住的缅甸、马来亚、菲律宾等国家从事收集情报的工作,潜伏在重要人物身边。德智家族庞大、神秘。秀丽受命千方百计地进入德智家当佣人。她温柔、勤快,家族的人都喜欢她,没有人怀疑她的缅甸人身份。
      吉田太郎近日方知秀丽是日本人,是日本在缅甸的最重要的间谍。他不能让陈国泰带出这个秘密。“缅甸猫”是日本攻取缅甸不可少的情报人员。他一边思索如何处理陈国泰,一边独自滔滔不绝,若无其事,动情地叙述俩人的友情。他不愿意亲手杀陈国泰,这样手上就有血腥、死亡。只要是别人杀的,他就能心安理得。
      陈国泰根本没有听吉田太郞叙说往年之情,他满脑子想着如何逃脱。

      昨晚,蔡管家在客厅的沙发打盹等门,陈国泰一夜未归。黄怡琴听说后高度紧张,拨了所有能想到的电话,均无消息。
      十分钟后,郑成安、许志平、陈敬德前后脚赶到心怡别墅。众人分析绑架者最大的可能是吉田太郎。陈敬德还有一个分析原因没有说出口:吉田太郎对妙妙丹没有死心。
      众人商量决定后,郑成安、许志平、陈敬德陪妙妙丹到吉田太郎的别墅。
      吉田太郎的别墅静静的。吉田太太已随日侨撤回日本。吉田太郎别墅只有两个佣人。一个日侨老头看门、整理院子、管理花花草草,另一个中年日本妇女买菜、煮饭、洗衣、整理别墅内的家务。
      郑成安、许志平、陈敬德、妙妙丹不顾看门老头阻拦,直入客厅。沙发上吉田太郎正在看报。他见妙妙丹一行人双眼掠过瞬息不易觉察的吃惊,微笑地起身让坐、泡茶。
      郑成安、许志平、陈敬德、妙妙丹没有坐。
      妙妙丹不悦地逼问:“泰哥呢?”
      吉田太郎知道眼前数位不好惹,镇定自若地看着众人,不紧不慢地说:“我怎么可能抓泰哥呢?泰哥又隐身了?”
      陈敬德冷冷地说:“你别说泰哥不在你这儿。”
      “你们随便找。”吉田太郎冷笑地说。
      许志平、郑成安、陈敬德、妙妙丹找遍楼上楼下的每一间都没有发现陈国泰的影子。此时的陈国泰被关在二楼的暗室里,超强的隔音听不见外面妙妙丹等人的呼叫声。
      妙妙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我在这儿等。”
      陈敬德劝妙妙丹一起走。妙妙丹指着吉田太郎对陈敬德等人说:“晚上,我没有回家就是他把我害了。”
      “喵喵(妙妙),你也太厉害了吧。”吉田太郎暧昧地笑着说。
      此时被关在吉田私密会议室的陈国泰一点也不知道妙妙丹等人来了。私密会议室隔音效果极强。
      许志平、郑成安、陈敬德劝妙妙丹一起回。妙妙丹此时感到留在吉田太郎这里不妥,愤愤离开。
      陈敬德乘快艇到厦门公安局请局长帮助查找。
      陈国泰的亲朋好友在恐慌中查找陈国泰踪影,等待陈国泰的消息。
      时间捱过二个月,进入1938年。
      1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一阵电话铃打破安旺别墅的沉静。坐在电话机边的沙发上看小说的陈宝兰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陈国泰的声音问:“阿德在吗?”
      陈宝兰惊喜道:“他不在。你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陈国泰急促的声音:“我出大歹事了。你和你家里人去找你哥、许志平叫他们带钱,越多越好。你选二身你哥的衫裤,带来太古码头找我。小心别让人跟踪。”
      陈宝兰想问出了什么事,陈国泰已挂掉电话。
      陈宝兰对紧张的树铭太太说:“泰哥出事了。叫我们分别去找大哥和许志平到太古码头,带上足够的钱,带二身大哥的衫裤给他。”
      树铭太太、陈宝兰兴奋、紧张地选了陈敬德的两件新短裤、内裤、两件外衣、两件外裤塞入小皮箱。树铭太太搜罗家中所有的现金500大洋。
      陈宝兰拎着小皮箱跑到轮渡过到厦门。一上岸就跑。她跑跑走走、走走跑跑地到中山路欣荣贸易公司。她跑上二楼陈敬德的办公室。
      陈敬德正在说电话,见陈宝兰手拎皮箱,慌张地走来,对电话里说:“另时再说。”放下电话。
      “泰、哥、来、电话。”陈宝兰喘着紧张的气告诉哥哥陈国泰来电话一事。
      陈敬德从保险柜拿出一包中国银行钞票装入陈宝兰的皮箱,与陈宝兰一起心急如焚赶到太古码头。兄妹俩远远看见数位男子在寻找什么,猜测是找陈国泰。陈敬德说:“这里已有人盯住了,看样子泰哥还没有被抓。”
      太古码头是最先进的码头。有一座引桥和两艘钢质趸船。近二千米的驳岸可靠泊三千吨级的轮船。一座无梁的、立面呈两段式二层楼仓库。
      数位男子盯着陈敬德、陈宝珠看。这些人有的戴礼帽、穿长袍,下穿布鞋;有的穿西装、打领带,穿皮鞋或布鞋。
      陈敬德、陈宝兰找遍码头未见陈国泰的身影。陈敬德询问码头工人。码头工人说整个下午都没有客轮。
      陈宝兰前脚走,树铭太太后脚就出门急步奔向许志平家。她发现许宅周围有两个东张西望的人。她远远地看了一会儿,思索了一分钟,还是走进许宅。
      许太太见树铭太太到来感很高兴,让坐,拿着茶壶要泡茶。
      树铭太太走得快,又惊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要客气。我是有急事来找老许。”
      许太太紧张地说:“他不在。出什么事?”
      “‘胡须陈’出大歹事,以后慢慢讲。老许若回来,叫他带钱到太古码头。注意别让人跟踪了。” 树铭太太说完,转身急匆匆地走。
      许太太惊惧地看着树铭太太离去。她慌忙拨电话到建筑公司找许志平,告知树铭太太来家里的事。
      许志平赶到太古码头,远远看见陈敬德兄妹、数位探子在码头上走来走去,显然在寻找陈国泰。许志平与陈敬德商量:让陈宝兰去找黄衍明、林强等人到大街小巷找陈国泰。

      黄怡琴、苏爱梅、妙妙丹紧张得无食欲,三口二口草草地吃一小碗稀粥,坐在沙发上抹泪。树铭太太、许太太都来电话询问陈国泰消息。她们知道陈国泰逃出来了,在太古码头,不知想去哪个国家?
      陈宝兰心急火燎地赶往心怡别墅,远远看见心怡别墅四周都是探子,心稳了些,证明泰哥还没有被抓到。
      黄怡琴、苏爱梅、妙妙丹见陈宝兰进来的神色不对,起身惊骇地看着陈宝兰。
      黄怡琴泪水涌出,害怕得颤抖问:“怎么样?”
      陈宝兰喘着气说:“等到现在也不见影。码头有数个探子。看样子,他们还没有抓到泰哥。”
      妙妙丹不安地说:“泰哥一定是被追杀,才不敢回家,跑到太古码头想离开厦门?”
      苏爱梅在一旁抹泪道:“多找一些人帮助找。”
      陈宝兰喘着气说:“许叔说叫黄衍明、林强带一些人去找。我哥已派人去找。泰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蔡管家安慰:“泰哥怕过谁?什么血腥风暴没见过?”
      晚饭后,许太太、许丽丽、郑成安、黄衍明等人陆续来到心怡别墅。大家商讨、分工。分别组织建筑工会、陈家帮、郑氏永春拳馆的分头寻找陈国泰。
      “十二哥”、“聚义堂”、“二十八宿”老、中、青日本浪人也在找陈国泰。这一夜厦门、鼓浪屿到处是找陈国泰的人。直到天亮也没有找到陈国泰的影子。
      翌日,《闽新日报》等报纸刊登了陈国泰杀死抗日人士报道,并配有一幅陈国泰十二寸照片。一时间,许多不明真相报纸声讨陈国泰汉奸。照片被杀的抗日人士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了解陈国泰的人坚信陈国泰不会杀抗日人士。不了解陈国泰的人占多数。痛恨汉奸的人在心怡别墅的围墙、铁栏栅外贴满了打倒汉奸陈国泰的标语。向心怡别墅扔石子、果皮、烂菜。
      陈敬德、许志平等人知道:一定是吉田太郞想借助民众的力量追杀陈国泰。
      吉田太郎与福岛次郞各拎着一袋礼物,大摇大摆地走向心怡别墅。黄怡琴等人心惊:这不是雪上加霜。果然心怡别墅边上的人群更加愤然,骂声更猛,扔得更多。痛骂:“狗汉奸。”
      蔡管家将吉田太郎与福岛次郞挡在大门外。
      吉田太郎着急地说:“我找泰哥有急事。”
      黄怡琴走上前,瞪着吉田太郎,咬牙道:“他不在家。”
      吉田太郎、福岛次郞放下礼物,转身快步离去。
      妙妙丹奋力将礼物扔向吉田太郎、福岛次郞,怒目圆睁地骂道:“假死假活。”
      苏爱梅咒道:“去被人打头门枪。”
      黄衍明、林强轮流住在心怡别墅等待陈国泰的消息,安慰心怡别墅的人,驱赶攻击、围观的人。
      陈红红、陈秀英不敢出门上课。叶丽珠也不再送陈秀萍到幼儿园。
      陈红霞刚考进厦门大学汉语学。厦门大学很少人知道她是陈国泰的女儿,住在学校,避免遭遇袭击。
      陈红霞坚信父亲是被陷害,她每天到大街小巷寻找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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