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南香》中缅南

59、遭 遇 海 盗 妙妙丹随吉

　　这是一艘全长百余米，船身四米高的万吨远洋巨轮。妙妙丹一直坐在一等舱内。一会儿为自己勇敢地成为五娘而得意，一会儿担心父母生气。
　　“你真勇敢，敢做五娘。到厦门，我要叫阿德付我照顾你的费用。”吉田太郞说笑话、趣事，想驱散妙妙丹忐忑不安、伤感的心境。
　　吉田太郞见妙妙丹脸色苍白，痛苦万分，断定她晕船了。吉田太郞一次次地扶着妙妙丹到厕所呕吐。田原一雄没有点破吉田太郞的意图：用细心、体帖感动妙妙丹。
　　吉田太郞到商场买一小盒晕丹灵、一小盒虎标万金油、一两咸金枣。突然，他眼前闪过一个戴白荷兰帽，身着白衬衣、白皮鞋、宽肩、魁梧的背影。陈国泰！他也在船上？
　　吉田太郞没有看错，正是陈国泰。陈国泰从商场买两包烟，点上一支烟，惬意地深吸一口，缓缓地吐着烟，走到冲洗过的一等舱甲板，洗过的甲板未完全干，干净的湿润令人清爽。穷苦出身的他心疼地买了一等舱。这些年跟着陈敬德父子让他知道做生意要有消息、情报。一等舱都是有权势、有金钱、有很多信息的人，也就有很多的机会。
　　吉田太郞回到船舱没有告诉妙妙丹、田原一雄看见陈国泰。他刮一点万金油擦在妙妙丹两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
　　“我原来是不会晕船的，这次不知怎么啦。”吐空了胃的妙妙丹舒服许多，有气无力地说。
　　田原一雄倒一杯开水，用另一只空杯对倒散热。妙妙丹饮了数口温开水服下晕丹灵。吉田太郞倒出数粒咸金枣递给妙妙丹。妙妙丹放入口中，顿时生津入胃。妙妙丹没想到吉田太郞如此细心，这么会照顾人。
　　吉田太郞心疼地望着“水番婆”苍白、倦意的脸色劝她睡一觉。吉田太郞、田原一雄告退回到自己的船舱睡觉。
　　晚餐时，吉田太郞为防撞见陈国泰，让田原一雄到妙妙丹船舱叫醒妙妙丹，自己去餐厅买三份饭。吉田太郞戴上白礼帽，压低帽檐，双眼左瞟右瞄，不想撞见陈国泰。
　　顶层豪华的餐厅，男女均衣冠端正、清洁，态度温文尔雅。有的静静无声，有的低声轻语。吉田太郞进入餐厅，买了三份饭菜快速离开餐厅。
　　田原一雄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昏睡的妙妙丹。她懒懒地说：“稍等一下。”
　　妙妙丹无精打采地梳妆一番，见镜子里的自己整洁清楚，才开门。
　　田原一雄一见妙妙丹就全身热血沸腾，心怦怦跳。他关切地问：“还难受吗？”
　　妙妙丹脸色、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微笑道：“好多了。”
　　田原一雄激奋得胸脯急剧起伏，兴奋地教妙妙丹防晕船。
　　一会儿，吉田太郞满面微笑端着三份晚餐进来。
　　妙妙丹呕吐感觉基本没有了，但胃口不好不想吃。
　　妙妙丹在吉田太郞、田原一雄哄劝中慢慢吃完白粥。随后的数日里，一日三餐都是吉田太郞、田原一雄从餐厅买到妙妙丹的船舱，哄妙妙丹吃。

　　每日，陈国泰数次到宽敞的甲板、室外依栏观景和散步、聊天。有时到室内游泳池游泳、健身房健身、土耳其浴室洗澡。他不太喜欢看书，却喜欢图书馆的宽敞、明亮、静谧、舒适的沙发、精美的图书。他呆一会儿，看一看杂志、报纸。他喜欢与不当班的水手戴德耀、李思源、苏文德、蔡宗保到一等舱公共休息室吸烟、聊天；到酒巴饮酒、聊天；到舞厅跳舞，到电影室看电影。他不到赌场，担心忍不住赌一、二把，万一输了，生意也做不成。
　　数日后，妙妙丹不晕了，坚持要自己前往餐厅吃饭。玉石路之行吉田太郞了解陈国泰一日三餐的饭点，尽可能避开陈国泰饭点，祈祷不要撞见陈国泰。
　　陈国泰走进舞厅。灯火通明的演奏台，乐队正演奏华尔滋的舞曲，舞池里一对对先生与女士正享受着舞的欢悦。陈国泰找一个空位坐下，要一杯酒，突然看到妙妙丹与吉田太郞跳舞，以为自己看错，定神细看惊喜万分。曲终，舞池的先生、女士款款走向自己的位子。陈国泰走到吉田太郞、妙妙丹的位子，见田原一雄坐在另一旁。
　　吉田太郞表明妙妙丹要到厦门找陈敬德。陈国泰看出吉田太郞的企图笑了笑。
　　此后，陈国泰、吉田太郞、田原一雄、妙妙丹多了一项快速打发时间的消遣打麻将，一晃一天过去了。
　　“双美”号邮轮行近马六甲海峡。驾驶员和值班舵工在驾驶台高度警惕地瞭望，开启两部雷达并保持系统的观测。海峡狭窄处多，水道繁忙，船多，海盗猖獗。邮轮巡逻队加强巡逻。
　　这晚，舞会至午夜散。陈国泰、吉田太郞、田原一雄将妙妙丹送至船舱，叮嘱关好门，各自回舱。
　　陈国泰回舱将外衣置枕边，将匕首绑在小腿上睡觉。
　　夜幕下的马六甲海峡一片宁静。两组防海盗值班人员手持太平斧不间断巡逻，警惕地盯着漆黑的海面。
　　尖锐的汽笛声刺破黎明的宁静，酣睡的船上人从梦中惊醒。海盗！陈国泰跃身跳下床，披上外衣往外闯，冲到妙妙丹的船舱，急敲门喊：“妙妙。”
　　一阵汽笛声惊醒睡梦中的妙妙丹，她躺在床上听动静，听得陈国泰急促的敲门和呼叫声，跳下床开门。
　　陈国泰急促地说：“可能遇到了海盗。”
　　妙妙丹惊恐：“海盗？！”
　　陈国泰笑着安慰“免惊，有我在。”
　　这时吉田太郞、田原一雄冲进来，见陈国泰已先到松一口气。田原一雄微笑：“泰哥总是快一步。”
　　吉田太郞突然蹲下，双手在地板上搓，其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吉田太郞的脏手就往
　　妙妙丹脸上抹。
　　陈国泰等三人佩服吉田太郞周细。
　　海盗船速近。船长立刻发出警报求助，并下令：驾驶台留一名舵工协助船长操控船舶；大副和轮机长带领船员立刻到甲板甲板上严阵以待。
　　轮机长和大副用事先准备好的活动挡板和空油桶为掩体，带领船员苏文德、戴德耀、李思源、蔡宗保等船员在甲板上匍匐前进。船员们向海盗船投火把、石灰粉等，击退了海盗的第一次进攻。
　　数分钟后，海盗快艇又快速向右舷靠拢，利用船员躲避密集子弹的时机迅速将铁梯挂上船舷。
　　苏文德、阿三、阿胖、阿土等船员撤退到不远处进行观察。海面突然安静了，船员们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大副和轮机长指挥大家选择好隐蔽点，准备反击。5分钟后，海盗船一边向船员疯狂扫射，一边通过 “时间差”登船。十余名身穿黑黄衣，头扎红头巾的海盗抛出绳索。绳钩钩住甲板，沿着船侧爬上船。两名海盗举起自动步枪砸碎驾驶窗。一名海盗把唯一一个值班船员堵在角落里，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另一名海盗守住值班室。
　　船长立刻发出警报求助，并下令：驾驶台留一名舵工协助船长操控船舶；大副和轮机长带领船员立刻到甲板上严阵以待。
　　船员们向海盗船投火把、石灰粉等，击退海盗的第一次进攻。
　　数分钟后，海盗快艇快速向右舷靠拢，利用船员躲避密集子弹的时机迅速将铁梯挂上船舷。
　　5分钟后，海盗船一边向船员疯狂扫射，一边登船。十余名身穿黑黄衣，头扎红头巾的海盗抛出绳索。绳钩钩住甲板，海盗沿着船侧爬上船。两名海盗举起自动步枪砸碎驾驶窗。一名海盗把唯一一个值班船员堵在角落里，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另一名海盗守住值班室。
　　突然，妙妙丹门猛地被撞开，冲入两名手持冲锋枪的海盗。其中一个用英语大叫：“出来，跟我们走！”
　　妙妙丹惊恐地双手紧紧地抓住陈国泰，跟着吉田太郞，田原一雄走出舱门。
　　船上叫骂声、哭喊声混合着闷雷般的波涛声。不到十分钟，东躲西逃的大部分乘客被赶进舞厅。海盗不时用英语、马来语、闽南语喊：“举起双手。”
　　先生们紧贴在披头散发的、惊恐的女士身边低声安慰。陈国泰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观察事态发展，想对策。
　　陈国泰拍着妙妙丹颤抖不止的肩：“免惊，有我在。”
　　陈国泰铿锵有力的五个字如五粒镇定丸镇住妙妙丹恐慌的心，陈国泰有力的大手止住妙妙丹颤抖的周身。她敬佩地看着神情镇定的陈国泰。
　　吉田太郞沉静地说：“有这么多人，没什么可怕。”
　　一群海盗大汉簇拥一位腰插一支盒子炮、圆脸、高鼻、大眼的俊青年走进舞厅。众人猜测是海盗头目。海盗们握着刀、枪，把船上的人逼到舞厅的一角。
　　俊青年令手下：“把他们身上的宝贝都拿来。”
　　众人惊讶俊青年美女，盗首。众人担心受伤害，纷纷摘脱戒指、项链、耳环、手镯、手表。海盗搜抢珠宝，交给美女盗首。
　　美女盗首问手下：“他们的行李检查过了吗？”
　　五个海盗大汉迅速离开舞厅，到船舱去搜查行李。
　　一会儿，数位海盗将捧着的“战利品” “哗啦”、“哗啦”地倒在女盗首面前。妙妙丹看到自己碧绿的玉鐲、项链、手链。吉田太郞、田原一雄也看见自己从善缘玉店买的玉鐲、玉佩。海盗们得意地欣赏着金银珠宝、美玉。
　　“他们的牙齿检查过了吗？”一位粗壮的海盗粗声粗气地说。数位海盗逐个检查牙齿，果然在数人口里发现数颗金牙。
　　一个黑胡子海盗拿着一个麻袋来，一位黑卷发跟着蹲下装，俩人抬着沉甸甸的麻袋跟着女盗首走。
　　夜，难熬的夜。性急的陈国泰终于按捺不住挪向吉田太郞轻声：“我们不能等死。”
　　“硬拼不行，这些海盗手里有枪，他们个个强壮得像野牛，我们这里又有这些弱不禁风的女人和小孩。”吉田太郞叮嘱。
　　绝望的阴影梦魇般压得妙妙丹六神无主，四肢不停地抖动。吉田太郞挪到妙妙丹身边，暗中紧紧握住妙妙丹的手：“别怕！”
　　陈国泰、吉田太郎耐心等待机会，等待海盗们送食物和水来。突然，外面甲板上传来海盗们的欢呼地声“到家了！”海盗们狂蜂般拥进舞厅，兴奋地冲进人群抓住女人就狂抱乱吻。男子都跳起来，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的妻女。
　　马六甲海峡多如繁星的小岛。不熟悉航道很容易触礁、搁浅。海盗熟练地驾驶船避开暗礁、浅滩进入小岛。小岛过往船只甚少。被劫船驶进一个两面高大礁石间，很难被发现。小岛很美。小岛上有很多防御工事的村庄。礁石上有喑哨、枪点。
　　一个海盗抓住妙妙丹的手怪笑：“姑娘真俊。”
　　陈国泰挥拳砸向海盗的鼻、嘴。陈国泰身后窜出两个海盗死死地抱住陈国泰。陈国泰后脚踹两海盗。两名海盗疼得呱呱叫。

　　陈敬德收到登盛的电报说要来厦门充满喜悦，盼着早日见到心动的人。数日后，陈敬德的喜悦变成恐慌。“双美”号失踪的各种传言如一颗炸弹炸得厦门人心惶惶。陈敬德到港口找熟人核实：传言是真实的。
　　陈宝珠安慰哥哥：“妙妙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树铭夫妇不明白大儿子为何痛苦。陈宝珠将妙妙丹和陈国泰在“双美”号邮轮的事告诉家人。
　　树铭太太惊疑看着大儿子问：“水番婆怎么也会在船上？”
　　陈敬德没有言语。
　　树铭太太埋怨：“这个查嫫孩胆太大，敢自己跑来厦门。这种番脾气，我们能受得了？”
　　陈树铭不悦道：“还是先保佑妙妙平安吧。”
　　每日，陈敬德食无味，睡无眠，如坐针毡，无心公司的事，忙着打听“双美”号船的消息，默默祈求陈国泰、妙妙丹平安。
　　马来西亚海上搜寻队搜寻数日未发现船的残骇、尸首、物品。人们希望邮轮是被海盗劫到某处，海盗劫了物和船会将人放回家。
　　数日里，劫邮轮的阴霾笼罩厦门、鼓浪屿、安旺别墅。晚上，陈树铭及太太躺在床上无法入眠。陈树铭对太太说：“如果水番婆能平安回来，我看还是让他们结婚吧。看来水番婆真的爱我们的阿德。如果水番婆有三长二短，我们对不起美珠。”
　　树铭太太担忧陈国泰、妙妙丹的安危说：“也不能怪我们，又不是我们让她来的。德智、林美珠是想让水番婆嫁给盛温、盛暖。他们两家是世交，双方大人都有这个意思。”
　　每日，苏爱梅到安旺别墅打探陈国泰的消息。淡淡的妆掩不住她浮肿、憔悴的面容。她总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要哭，不要哭，泰哥会平安回来，可是泪水不听话地流啊流。出门前用热水敷了许久哭肿的双眼，肿还是消不了。树铭夫妇、陈宝珠总是宽慰苏爱梅。

　　半个月后，“双美”号船和人安然无恙的消息振奋厦门。陈敬德兴奋地计算着船到厦门的日子。
　　这日上午，水仙码头上，人们望眼欲穿。陈敬德、陈宝珠、登盛、苏爱梅翘首以待多时。他们担心如数日前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船来了。船来了。”码头上的人惊喜地欢叫，激动地等待亲人出现在面前。
　　“泰哥！”苏爱梅欢叫着向前跑。
　　陈敬德、登盛、陈宝珠跟着苏爱梅跑，见陈国泰两手各提一个皮箱，妙妙丹拎着女包，远远走来。
　　苏爱梅朝妙妙丹友好地笑了笑，走到陈国泰的另一边。妙妙丹迅速打量一眼苏爱梅，长得还算漂亮。陈敬德兴奋地接过陈国泰手中的皮箱，走到妙妙丹的身边喜得不知说什么。
　　一路上，陈国泰绘声绘色地讲叙惊心动魄的遇险记。
　　一名海盗撕妙妙丹的衣。妙妙丹牙咬，脚揣。
　　吉田太郞冲上前对着海盗的头部就是一拳。海盗松开妙妙丹，一拳砸向吉田太郞。田原一雄冲上前一拳顶回。
　　海员如梦方醒冲上前与海盗搏打。美女海盗不想杀人朝天打一枪，众人戛然而止。
　　两个海盗迅速抓住妙妙丹。
　　陈国泰眼疾手快抓住一位黑胡子海盗厉声道：“看谁敢动她。”
　　如雷的吼声震得海盗兽胆尽摧。其他人敬佩地看着陈国泰。妙妙丹慌心渐稳，感觉从未有的安全。
　　美女盗首突然命令手下：“放开她。”
　　美女盗首盯陈国泰用英语问：“闽南人？”
　　陈国泰用英语怒声怒气道：“是。”
　　美女盗首惊喜地用闽南语唤：“‘胡须哥，你还记得我吗？’”
　　陈国泰细看一会儿想起：很多年前，陈国泰到马六甲谈生意，路上见一伙歹仔欺负一位女孩，上前与一伙歹仔打起来。歹仔打了十余个回合觉得打不过就跑了。陈国泰见那个女孩可怜，给了女孩一些钱。没想到女孩成了海盗头。
　　美女盗首兴奋道：“‘看谁敢动她。’你那如雷的声音一直在我的耳旁回响。你刚才一吼，熟悉得令我震惊。”
　　美女盗首将陈国泰、妙妙丹、吉田太郞、田原一雄引进茶厅。一位海盗热情地沏一壶铁观音。
　　“为什么做海盗？”陈国泰关切地问。
　　美女盗首面无表情说：“我父母死了，我们兄弟姐妹得到一位好心人支助。后来就跟着他做。我嫁给他的儿子。在一次劫船中，家公和丈夫都被打死了。我要养孩子，没办法。若是有办法，我怎么也不会过这种提心吊胆，随时可能死的日子。”
　　“等我发大财一定不让你当海盗。”陈国泰信誓旦旦地说。
　　女盗首笑哈哈：“祝你发大财。”
　　陈国泰恳求放人、船和还东西。
　　“人和船放行。船上的物质、船客的金银珠宝不能还。”女盗首诉苦，遇到长时间没有劫到物质，没有生活来源。他们只吃发霉的米，拾菜摊倒掉的菜。
　　海盗押着船上的人到村里。海盗村到处是草屋和土木房。在草屋和土木房的四周围着土墙。家里都饲养猪、狗。路上到处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家禽，吱吱嘎嘎的马车。
　　船客们没有想到海盗会过得这么差。

　　陈宝珠敬佩道：“你一人救了一船人啊。”
　　陈国泰得意地看着陈敬德说：“这就是‘爱管闲事’的好处。”
　　妙妙丹赞道：“男人就应该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陈国泰、苏爱梅一起到天一大厦拍电报给德智，报告妙妙丹毫发无损抵达厦门。陈敬德、陈宝珠、登盛、妙妙丹到安旺别墅。
　　客房。登盛语重心长地对妹妹说：“小时候，盛温、盛暖就护你，好吃好玩都想到你。我们两家知根知底。”
　　妙妙丹不耐烦：“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们兄弟俩的任何一人。”
　　登盛耐心开导：“女人要自尊、自爱……”
　　妙妙丹辩白道：“我知道。我不会做傻事。”
　　登盛、妙妙丹深谈到午夜。

　　次日晚，陈树铭在家中设宴为陈国泰、妙妙丹压惊。
　　晚宴后，陈敬德请登盛、妙妙丹、陈宝珠、陈国泰到中华茶园看木偶戏《水浒》。小木偶解衣、拔剑、插剑、细腻逼真，动作维妙维肖令登盛、妙妙丹惊叹，诙谐风趣的台词让登盛、妙妙丹发笑。
　　戏毕。看戏的人涌向茶园右边的二十余家风味小吃摊。陈国泰占一个桌子。陈敬德点一碗线面糊，一碟海蛎煎、一碟九重粿。
　　陈敬德不时地瞧妙妙丹。妙妙丹的目光总是地躲着陈敬德火辣辣的目光。陈敬德的心儿一阵阵激动地跳荡。他想：没想到妙妙丹还这么害羞。
　　第三日近晌午，陈国泰、陈敬德、陈宝珠到水仙码头送登盛、妙妙丹回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