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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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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被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城,引起了坊间的议论。
赵子墨和楚言坐在酒楼内,点了几个小菜。昨晚他们喝得酩酊大醉,现在一早醒来却感到饥肠辘辘。
这家新开的小店,赵子墨之前未曾来过,但店铺内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让他觉得这里应该不错,便与楚言一同进来。
他们两人生得英俊,加上赵子墨从边城得胜归来的事迹早已广为人知,他们坐在那里,不时引来周围人的探究目光。
赵子墨对此并不在意,自己夹了一□□炒酥肉,口感极佳。看到楚言没有动筷子,他问道:“不合你的口味吗?”
楚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嫌弃:“你也吃得太多,腻不腻?”赵子墨笑了笑,又夹了几口,诱惑道:“不腻,味道真的很不错,你试试看,保证你会喜欢。”楚言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尝试了一口,果然酥软可口。
赵子墨挑了挑眉,低声道:“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楚言听了他的话,脸色渐沉。他明白赵子墨所说的吏部尚书的事情,知道皇上不会轻易罢休。如今牵连的人还不多,是否只是他自己一手谋划还不得而知。如果仅是他一人所为,倒也无需过于担忧。但如果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将会对朝廷造成更大的影响。
赵子墨一边吃一边喝茶,语气中带着一些乐观:“在王城里头,风风雨雨是常有的事情。无需过多忧虑,珍惜当下就好。至于未来的事情,过多考虑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不如像现在这样,有酒便喝,有美食便品尝。”他给楚言倒了一杯茶,安慰道:“别想太多。”
楚言听着他的安慰,沉默了一会,不确定地问道:“三年未见,你似乎有些变了。”
赵子墨摸了摸鼻子,朗声笑道:“是吗?总不能一直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你倒是一直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赵二!赵二!出来喝茶也不叫上大哥,太不够意思了吧。”声音的主人顾淮南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看到楚言在场,他先是礼貌地打招呼,笑着问道:“赵子墨,这位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面对顾淮南的厚脸皮,赵子墨已经见惯不怪了。于是他简单地介绍道:“这位是我弟弟,楚言;这位是我在战场上结识的好友,顾淮南。”
顾淮南闻言细细打量起楚言来,见他容貌清秀,一时起了作弄的心思。顾淮南双手作揖,正色道:“幸会幸会,从前听子墨说起家中有二弟,丰神俊朗,容姿秀丽,今日一见,确实不同凡响......”
“顾淮南!”赵子墨打断了他的细细打量,声音不小,搞得隔壁桌的客人都好奇地看向这边。
“啧啧,瞧瞧你这一脸‘见了弟弟就不顾兄弟’的样子,楚言这小子还真是有魅力啊。”顾淮南接着说,“不过,你小子眼光不错嘛,这长相,这气质,啧啧,真不愧是你弟弟。”
赵子墨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别胡说!”
“哈哈,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你弟弟这小脸皮还挺薄的,还害羞了,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顾淮南说着,还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赵子墨看着顾淮南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语极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赵子墨摆了摆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楚言听了这话,也懒得理顾淮南,转身就走了。顾淮南看着楚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挺有个性的嘛!”
赵子墨看着顾淮南那副模样,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楚言没有生气。
午时,朝中传来了消息,吏部尚书王全息在府中私建禁地,强抢民女,无视法度,欺瞒君上,被判满门抄斩,一个月后执行。此外,皇上还要求刑部在一个月内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涉及到的其他官员也将一并处理。朝廷官员现在人心惶惶,担心受到牵连。
赵子墨得知此事时,正与楚玉在院中欣赏他从边城带回的机关暗器。
楚玉一直对这类小玩意颇有兴趣,之前曾请来一位著名的机关师傅专门教导他。楚玉的天赋极高,不到一年便将其中诀窍融会贯通,师傅也自请离去。这些年来,楚玉一直独立研究。在赵子墨参与靖国作战期间,他也缴获了不少战利品,赵子墨便从中挑选了一些赠予了楚玉。
“大哥,你对我真好!”楚玉开心地说道。
“知道我对你好了吧,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不要整天就知道欺负你哥!”赵子墨道。
“我哪有?绝对没有。”楚玉趴到赵子墨的肩膀上,讨好地说道:“我最为尊敬大哥!”楚玉目光炯炯,让人无法直视。
赵子墨也只能无奈地一笑置之。
随后,楚玉从赵子墨的肩膀上下来,坐到石桌旁,一边摆弄那些小玩意一边问道:“大哥,昨晚你是不是和二哥一起去了尚书府?怎么没有叫我一起去?”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没有顾得上通知你。下次一定带你去。”赵子墨语气平缓地说道。
楚玉听到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地回应:“你答应我了!我记住了,你可不能反悔!”
“当然不会反悔。”赵子墨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可以看出楚玉还是像以前一样孩子气。
楚玉轻轻地拨弄着手中的小玩意,问道:“吏部尚书是怎么一回事,和传言一样吗?”
赵子墨,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淡淡地回应:“传言何事呢?”
楚玉早上在大街上听到流言,低声解释:“据说昨晚尚书大人还在举办生日宴会时,御林军便闯进了尚书府。此事与‘风雅涧’有关?”
赵子墨疑问道:“你二哥没有向你提及此事?”
楚玉无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摇了摇头:“二哥没有与我多说什么……”
赵子墨理解楚言不愿让楚玉过多卷入朝廷之事,如此便道:“嗯,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几日过去,刑部还未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王全息一直保持沉默,将所有罪名都揽下。被掳走的姑娘们也只是透露接触的客人都是带着面具的,她们并不清楚来人是谁。
赵子墨在几日的清闲后,今日醒得比往常早了些。阳光洋洋洒洒地洒在身上,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之中,暖洋洋的。他突然有了练剑的兴致,便吩咐侍女准备。
在院子里,赵子墨赤裸着上半身,健硕的体格展现无遗。与一般的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不同,他身上布满了大小深浅不一的刀伤剑痕,其中有几道尤为凶险,几乎划过心脏周围。若非他在这三年战场上生死搏斗,恐怕站在这里的已是一具尸骨了。他手中的剑如白蛇吐信,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闪电,大开大合,气势逼人。
此举引来了府中众人的围观。赵子墨平素待人宽厚,与丫鬟小厮经常打闹成一片,他们并未觉得有何失礼之处。
一名侍女看得入迷,不慎从走廊跌落至空地,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剑气如芒,直直地刺了过来。她一时惊吓过度,身体僵硬地立在那里。
赵子墨心生怜意,挽了个剑花,一把将这名侍女拥入怀中。他自觉玩笑开得过火,遂带着歉意道:“对不住,吓到你了。”
那名侍女年纪尚小,被赵子墨突然的举动吓到后,羞红了脸,挣脱开他的怀抱,匆匆离去。
楚言步入院中,便见到了赵子墨练剑的情景。他一向公务繁忙,今日却破例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子墨径直走向楚言,先开口问道:“今日过来是有何事?案件是否有新的进展?”
楚言摇了摇头,看着赵子墨胸前的几道伤疤,忍不住问道:“这些伤疤是从何而来?”
赵子墨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楚言会注意到他的伤疤。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地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
吏部尚书一案进展缓慢,此事恐怕并非那么简单,赵子墨接着问道:“那你今日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楚言抬头看着赵子墨:“你准备搬出去住?“楚言也是刚刚在御书房议事的时候从南御云口中得知这件事情。
赵子墨闻言,解释道:“皇上赐了我一座府邸。过两天我便会搬出去,一切安排妥当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