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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挥之不去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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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残叶,进入十二月后气温骤降,学校林荫路上的梧桐树叶铺满了路面,仿佛盖上一层金黄色的地毯,行人走过时,落叶咔咔作响,细小的尘埃升腾起来,轻轻地飘着浮着落着。
唐沐泽的集训课程越来越多,每个周六日也不再回安宁市了,改为每月一回,由于时间紧张,每天训练完,再加上文化课,回到宿舍已经筋疲力尽,没有精力再像以前那样每天给夏凝萱发一封电子邮件了,改为了每周日一封。
夏凝萱不以为意,收到信的时候就读一读,回复一些鼓励的话,也顺便说说自己的近况。平时安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学校公寓两点一线,在旁人的眼中甚是枯燥的生活在夏凝萱确实一种踏实、安心,这也是自己奔跑奋斗的旅途,途中依然有花香有虫鸣,她的心里一片生机盎然,怡然自得。
迟佑偶尔来下学校,似乎为了表示他还是安宁市一中的一员,迟佑当然也得知了唐沐泽去国家队集训的消息,现在他旁边的座位空空如也,班上有些爱慕夏凝萱的同学想换到唐沐泽的座位上,但碍于旁边坐的是迟佑,摸不准这个“混世魔王”哪天突然会来,这样的精神压力使得这些爱慕者望而却步。
关于那次夏凝萱晚上被劫持的事件,迟佑回去后特意嘱咐人调查了一下那个“金门牙”,这个人是外地人,最近一年才搬到学校附近。以前是有个的猥琐狂,骚扰妇女的事没少干,曾经还因为□□未遂被抓进去过,出来后还是本性难移,晚上专门对下班放学的女性下手。
迟佑轻轻弹了弹烟灰,身体向前倾着,眼皮也没有抬,“让人给他带个话,别再打阿萱的主意,否则他碰了夏凝萱哪里,我让他哪里消失。”迟佑声音低沉,每个字似乎透着刺骨的寒意。
黄毛双手交叉在身前,恭敬地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出门后轻轻地把门关上。
上次迟佑一夜未归,一大早回来后就吩咐黄毛调查袁建昌,黄毛派人调查过程中也得知了夏凝萱这个女孩,逐渐了解到老大对这个小姑娘有意思。
迟佑慢慢地合上眼睛,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着那晚在夏凝萱的房间的一幕幕。他现在不知道如何去接触夏凝萱,太近了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伤害到她,太远了又觉得夏凝萱仿佛在雾中,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把她丢了。这也是自从那件劫持事件以来他保持一定频率去学校的原因。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不管是金钱、地位、女人,只要他想,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没有得不到的。记得他10岁时带着刚刚组建起来的兄弟去争抢地盘时,他的半条命快没有,最后凭着不怕死的狠劲,拿到了第一桶金。他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拼命,直到最终得手。但这次他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夏凝萱不再怕他,尝试接受他。但他又想不出,甚至有一段时间他对自己催眠,不就是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夜总会里比她身材有料的女人比比皆是。一连几个晚上,他都让最性感的小姐陪着他,这些小姐的经验纯熟得很,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喜,让男人舒服,但在他最想忘记夏凝萱的时候脑海中总也挥不去她的身影,她的唇比任何人都要软,她的下巴是那么小巧,仿佛一捏就会碎,她的脖颈是那般的修长迷人,每次他心中都会不自主地对比,几天下来,每次和这些性感尤物翻雨覆雨时,他都不自觉地想到夏凝萱,她的气息,她的馨香,她的战栗……每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兴味索然。几天下来,他越想要那个身影从脑海中抹去,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深刻。
这天晚上兄弟们聚餐,迟佑本来不打算参加,但三子说兄弟们都想亲自感谢迟佑,迟佑想着坐坐就走,也就答应下来。但是聚餐的人里他却看到了“金门牙”袁建昌。
席间,袁建昌的小眼睛时不时地扫向迟佑的方向,迟佑看见了他偷瞄自己,也不理会,继续接受兄弟们的敬酒。
坐了差不多20分钟,迟佑举起一杯酒,看了一圈桌上所有兄弟,到袁建昌的座位时,眼睛有意地掠过,“弟兄们,我在这里感谢大家对我迟佑不离不弃,风雨相随,还是那句话,以后有我迟佑吃肉的份,就不会让大家喝汤,只要大家对我忠心,一心一意给我办事,就不会亏待大家的。”说完,将手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兄弟们,大家敞开吃尽兴喝,我还有事,就不陪大家了。”
桌上的兄弟立刻起身,双手恭顺地交叉在身前,稍稍弯腰,对着迟佑齐声说道:“大哥慢走。”迟佑点点头,接过三子递过来的外套,阔步朝门口走去。
袁建昌从座位上起身,赶忙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追了出去了。到了饭店门口,迟佑正要上车,袁建昌赶忙凑过前去,低头哈腰地谄笑着,“大哥,您还记得我吧。”
迟佑低头看了一眼,不想理他,正要关门,袁建昌一把拉住车门,急忙说:“大哥,您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我可以帮您弄到手。”
迟佑听见有关夏凝萱的事情从他的口中说出,心里一阵厌恶,他一把掐过袁建昌的脖子,眼神里升腾着怒火,一字一句咬牙对袁建昌说:“我说过,不要再碰她,连想也不行。”说着收紧了手掌。
金门牙大张着嘴巴,口中一个劲急促呼吸着,“大…大…大哥,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咳咳,我是看您喜欢她,想…想给您出主意,咳咳咳。”袁建昌往上翻着白眼,快要窒息的样子。
迟佑的手劲慢慢地松了下来,他看了看“金门牙”,不知道他要耍什么把戏。
“金门牙”见状,赶忙从迟佑的手里挣脱出来,趴在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金门牙”稍微缓过来后,舔着涨得通红的脸,笑着说:“大哥,黄毛哥跟我说了您的指示,我发誓不再碰那小姑娘一根手指头,这个您放一万个心。小弟只是觉得您可能对那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就想着能尽小弟的一点微薄之力替您分忧,也是我三生有幸啊。”“金门牙”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迟佑的脸色。
迟佑脸色恢复如常,他扫了眼“金门牙”,理了理手上的皮手套,起身出来靠着车门,缓缓说道:“哦?现在我的心思已经这么容易被看透了吗?”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
“大哥,这可冤枉我了,上次因为那个事,我看您送那个小姑娘回家,后来黄毛哥还警告我不要再招惹那个小姑娘,平时兄弟们在一起聊天,说您对伺候您的女人都不满意,我听了一耳朵,想着能为您分忧解劳,这才壮着胆子来找您的。”“金门牙”一脸苦相看着迟佑。
迟佑听他倒是没有撒谎,从口袋里掏出烟,“金门牙”赶忙点着打火机,迟佑瞥了他一眼,由着他点着了烟。
“金门牙”见迟佑没再说什么,开始分析道:“大哥,照我多年来的经验,这女的无非分几种,针对不同种类的女人追求方式也要因人而异,您看啊,这有的女人是撒娇型的,你哄哄她,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再稍微殷勤些,十有八九能拿下,这有的女人属于强势型,这样的女人您得比她还要强势,当然除了能力上比她强之外要想真正收服还得霸王硬上弓。”边说“金门牙”还做出一个跆拳道的动作,迟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金门牙”马上“嘿嘿”地笑了笑,停止了动作。
“有的女人是相夫教子型,这种女人性子天生柔顺,最容易拿下,要说这世间最最难驯服的女人,就是表面温柔,内心却十分倔强,意志十分坚定,这种女人有自己的主意,不受周围环境和人的影响,不过一般这种女人都选择两个职业,一个是特种兵,一个是律师。在我看来,那位小姑娘的性格属于最后一种,但有一点不一样,她是少见的聪敏伶俐、心思细腻,逻辑缜密,这样的人如果放在特种兵队伍里,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她的长相,啧啧,实在太出众。”说着,还咋摸了一下嘴,不过赶紧又闭上,拿眼睛瞟了瞟迟佑,看见迟佑脸色没有明显变化,紧接着说道:“也不适合做特种兵,要想把这样的女人追到手着实不容易啊。但这样的女人一旦追到手那就是赚大了,她会一心一意死心塌地跟着您,即使您一无所有,也会不离不弃。” “金门牙”说得有些口干,笑眯眯地问迟佑,“大哥,车上有水不?”
“自己拿吧。”迟佑抽了一口烟,眼睛看着远方。
“好嘞。”“金门牙”钻进车里,从车门处拿出一瓶水,扭开盖子“咚咚咚”地一瓶见底。
喝完水,“金门牙”又满血复活似地说道:“大哥,别看我和那个小姑娘没说过话,但我祖上那辈儿是看相的。这个小姑娘一看就不简单,不是普通凡人,前世不敢说是皇后,至少是贵妃以上。您看她那面相,几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来啊,就说那额头吧,饱满开阔、光亮明润……”迟佑见他扯得有些远,瞪了他一眼,“金门牙”这才意识到有点儿跑题,又重新调整了思路,“呃,就说现在吧,从那个小姑娘言谈举止看,家世肯定不错,再看看那身条,不当演员都可惜了,但人家小姑娘还不是那追名逐利,爱慕虚荣的小女生,踏踏实实地学习,可见人家有自己的理想,这样的女人想不成功都难。再说如何追到这种女人,”“金门牙”顿了顿,看了看迟佑,神色中流露出一抹得意,“这可是我的独家秘笈,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但是大哥不是别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金门牙”又开始了一堆谄媚之词。
“讲重点。”迟佑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