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一份录音证据 ...


  •   第二天,林昕给陈好打了个电话,知道她没事就放心了。

      然后让顾晓阳帮着,从银行调取了两笔问题资金的取款资料。她想从取款人王三强入手,找出隐藏在背后的真凶,因为,她相信,刘会计不过是一只马前卒。

      这些年游走于公检法司之间,林昕也混了不少的朋友。于是,通过户籍上一个熟人,林昕找到了王三强的住址。事不宜迟,林昕赶紧带着刘岩赶了过去。

      自从林昕学会了开车,李宸哲便买了这辆二手吉普车让她开着,使林昕想去哪,现在都成了抬腿就走的一桩小事。

      当赶到王三强的住所时,却扑了空。

      邻居们说,他有段日子不在家了,好象是出了远门,一个老光棍,说不定上哪去打工了也没准。

      就在这时,思锐那边突然传来消息:刘会计主动到公安局反映情况,称支票确实是崔大奎取走了,出事那几天,她的孩子正病得厉害,她也没顾上仔细审查,没想到崔大奎会卷款逃走,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她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并积极赔偿损失。

      经侦部门调取了思锐的财务账册,并拿到了宏远所的审计报告。

      这一切也太迅速了,林昕总感觉到无形中有一只巨手,操控着一切,总赶在她之前,推着整桩事件往前走,而她却又不知走向何方,这种感觉尤令她不爽。

      刘会计有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孩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公司里还为她捐过一次款。可她早不说晚不说,审计报告就要出来了,她却突然站出来证明,取走支票的人是崔大奎。

      这就很有意思了,两个人之间狗咬狗,而唯一的证人王三强却失踪了!

      线索到了这里,似乎都断了,仿佛成了无头案。

      从公安局调查的结果看,这个王三强曾在崔大奎的工地上干过几天活。所以说,要么是崔大奎在说谎,要么就是刘会计在说谎,两者皆有可能。

      杨眉给林昕打电话说,李宸哲让王连松叫去训话了,两人关起门来谈了整整一个上午,她去偷听了一耳朵,只听到隐隐在说一件什么录音的事,具体谁也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内容,但似乎谈得并不怎么愉快。

      后来看到两人不欢而散,王书记一幅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而年轻的李总则阴沉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一大笔钱。

      林昕想,会是什么事呢?跟公司的案子有关吗?会不会是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但林昕知道,如果李宸哲不肯说,她便是问,也是问不出来的,毕竟两人在家是很少谈工作的,特别是还涉及到公司的内部机密问题。

      晚饭后,林昕看到李宸哲没有按照惯例刷碗,却去了阳台上抽烟,一边抽烟,一边戴着耳机拨弄着一台小录音机。

      林昕收拾完了厨房,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李宸哲才进屋来,神色已恢复如初。他把录音机放在了书橱的抽屉里,却又开了保险箱,放进去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整晚,他的话都很少。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上班,林昕却在半路上又折了回去。

      她想,李宸哲的反常行为一定是跟那个信封有关,而她,有保险箱的钥匙。

      尽管从两人登记那天起,李宸哲就把钥匙交给了她,但她却从未想到去打开过。

      今天,她决定破一次例。

      果如林昕猜测的,信封里装着的是一盘磁带,里面是一份录音和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资料,最后有录音人的签名,竟然是王三强!

      这是王三强对从银行取款事情的交待。却是复印件,想必录音也是复制的。

      王三强说出了一件令她非常担忧的事实:找他取款的那个人当时把帽子压得很低,且戴着墨镜,所以看不清模样。但他对那人的印象却是相当地深刻,那是一个高个子的强壮男人,他试图做过侥幸的反抗,但那人实在身手太好,最后只好按他说的照办了。取款后,那人给了他1万元的酬劳。当时他还想,这么轻松赚到1万块钱,也不算吃亏,反正他又没偷没抢,只是替人从银行里取钱倒了把手而已。

      高个子男人……身手太好……,所有的焦点指向似乎越来越清晰,林昕却越来越不敢相信,她的心渐渐坠往谷底。

      李宸哲为什么会有这份录音资料?他是受到了威胁?还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而刘会计背后想要保护的人,究竟是谁?

      因为涉及到李宸哲,林昕不得不回避,她请劳律师以思锐委托律师的身份去见了刘会计。但带回来的结果并不理想,因为她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李总是个好人,还带领全体职工为自己的孩子捐过款,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但听过她最后一句话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思忖着:这究竟还是不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披着好人皮的贪婪的狼。

      林昕看李宸哲依然如常般出没于单位与家之间,时时感觉到有些心塞。

      终于,这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林昕忍不住了,说:“我们现在可还是夫妻?”

      “即使你现在后悔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李宸哲警惕地看着林昕。

      林昕很是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她说这些咸淡不沾边的话,得赶紧把他拽到正常思路上来:“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相互坦诚?”

      李宸哲听完后坦然地笑了:“当然,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你捉住了为夫我出墙的证据?”

      林昕看他一脸不正经的神情,便很有些好气,她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情闲扯东西!

      “你就没有什么需要向我解释的?”

      看着林昕严肃的小脸,李宸哲终于肃了肃容:“哦,我正要向领导汇报我最近的思想动态呢。我已经和王书记谈妥了,公司免去我总经理的职务,我最近刚好想要筹备一个新产品的研发,所以,可能要连累老婆大人跟着我受段时间的委屈了。”

      说完,靠过来揽了揽林昕的肩,虽然说得甚是愧疚,却没有半分愧疚的诚意。

      免职?为什么要免职?他是在服软,还是因为妥协?

      “公司的案子,真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林昕从不怕受委屈,怕只怕这个男人是不是在骗她。

      某人立即举着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却更加象不正经地说:“我以我对你神圣的感情起誓,一切终会过去。”

      林昕打断了他:“说正事!”

      他这才以不屑的口吻,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即将收成之时,由谁来摘桃子的问题。”

      李宸哲虽说得轻松,林昕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她知道,政治漩涡里的阴暗和手段,不是说说这样简单。眼看着思锐就要投入生产了,巨大的蛋糕效应,谁都想来分一杯羹也是正常。

      莫非诚如李宸哲所说,他不过是一个背锅侠?

      可是,她该相信他吗?

      她又想到了那盘磁带。

      难道李宸哲与王连松之间是达成了什么交易?那么,这盘磁带便极有可能就是李宸哲的把柄,如果让王连松那只老狐狸抓住了,又岂能放过如此好的交易机会!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整个局的谋划者,若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因为这个局太大了,太多不可知的信息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其实,李宸哲更为担忧的是,在别人攫取利益的道路上,你已成为了绊脚石,那么,最终的后果便是,必然成为被清除的对象,况且这股势力来势汹猛,怕已不是一天两天那么简单了。

      因为,这里面还涉及到林昕,李宸哲不愿增添她的心理负担。

      “你会信我的吗?”他的眼睛明明是那么的清明,她却不敢十分地确定,因为她从没有真正看透过里面的内容。

      “若你是清白的,我必不会叫你受委屈!”她言之凿凿,她有这份自信,但是,若你真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也必会让你受到应有的惩处!

      她暗暗决定,这件事情既然让她知道了,必会追查到底,这才是她行事的风格。

      李宸哲望着林昕干净而坚定的双眸,心中涌现出无限温暖。你只有爱着些什么,遇到再大的困难,才会有勇气去面对。

      爱情,会使一个人的心变得柔软,也会更坚强。

      两天之后,负责侦察该案的办案人员再次到思锐调查取证,林昕手里握着那个装有磁带的信封,和去华北监狱给崔大奎作的笔录等材料,心里还在作着最后的抗争:

      “交,还是不交?”

      她知道,一旦交出去,李宸哲将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甚至为千夫所指,但如果他真是清白的,也必会为他澄清事实而增加助力吧?

      她想,一切就交给公安部门去负责吧,也许,这是最公平的办法了。她也扪心自问过,如果李宸哲因此受了冤屈,她心中是否有愧?但她更不想良心难安。

      而关于录音资料,李宸哲自锁进保险箱,便似乎忘记了它们的存在。

      很快,公司对李宸哲的处分决定便下来了。

      开发区主任兼思锐党组书记王连松主持召开了党组扩大会。

      因为具体的案情还没有定论,案件的进展情况也处于保密阶段,所以,会上只是对李宸哲的工作失误进行了批评,并作出了免去其总经理职务的决定,同时任命李宸哲为产品研发总监,负责新产品的研发工作。工作场所是在二期工程的选址上,中间将拉起一道墙头,与即将进入生产的一期项目隔离开。王连松同志临时负责思锐公司的全面工作。

      此决定一出,全体职工哗然。

      脑筋转动得快的很快就明白过来,感情这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多,在即将出成果的时候,就这样被人轻轻松松夺了成果。

      研发总监,听上去光鲜,不过是有其名无实权的位子罢了,瞧见了吧,书读得再多也没用,还是实践出真知,小书生遇上老政客,虽说是神仙斗法,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也有的说,别看李宸哲平时人模狗样的,不过是监守自盗罢了!只可惜了刘会计,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被临时安排在办公室工作,付出这么多,究竟值不值得。

      事后林昕常想,如果她不把那盘录音交出去,李宸哲是不是就不会受到处分。她交出去的那些证据中,最不利于他的也就是那盘录音了。可她这也是为了更好地查明事实,而不想被人利用罢了。

      但这好像是两大欢喜的结果,站王连松队的人自是扬眉吐气,而李宸哲也并没有表现出悲愤的神色,毕竟,没了总经理的位子,人家还是市里公布的市长助理。

      而站李宸哲队的人终究是各种不服,偏偏李宸哲还压住不让说,你说这叫人心里憋屈不?这李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持这类观点的人以江万春、顾晓阳、杨眉为首。

      其实,他们三个里面真正看得明白些的,也就只有江万春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他感触很深,这个在大家眼里看似并不老道的年轻老总,其实远非大家想得那样不谙世事。从他北上签合约、南下求资金、横向盘活固定资产、纵深走一步看三步规划发展,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江万春都是跟在身边一路领教过的。胸中若无沟壑,这其间哪一道坎儿,也足够让思锐关门大吉的了。

      这天,两人交接完了最后的工作,江万春不无惋惜地说道:“你真就这么放心地撒手了?这可是你五百多个日夜的心血啊!”

      李宸哲一拳捣在江万春的肩膀上,说:“这不还有你嘛!只要不出大的纰漏,思锐这艘大船,还是要远航的!”

      江万春并不这么乐观:“但愿吧!”

      一个单位,跟一个家庭是一样的,作为当家人,不但得有凝聚力,还得有指引力,大海航行靠舵手嘛,这样才会有方向感,才能安全驶往彼岸。

      李宸哲用力握住江万春的手臂:“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思锐现在还经不起手脚,我们不能让过去的心血白费了!现在,我退一步,希望给思锐一个更好的空间去壮大自己。如果思锐不能很好的发展,我还是会回来的。记住:拳头只有收回来,才能更有力地打出去!”

      江万春受到了鼓励,也有些激动地将另一只手握住两人交握的手上:“就知道你不会没考虑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