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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

  •   巍峨青山,流水灌底。山顶之峰,苍树环绕。蔚蓝天边,偶尔飞过几只闲游的

      仙鹤。人间仙境也不过尔尔。
      “好一处幽静的圣地。”粉衫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大自然的清香,顿觉心旷神

      怡,好不喜欢。
      “这就是你与夙玉所住之地,如此清雅,你们倒会享受!”当初他们在此逍遥

      ,自己却因脱离望舒,被炎阳侵体,冰封禁地,想来,便觉一股不平的愤怒。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师兄,千年之事即过,我们何必再梗在胸中,倒不如

      释去。”既然抛不开过去,就假意忘记过去。他时日有限,倒可轮回消去,那师

      兄呢,他给他的梦,就是希望让此美梦淡去他过去的阴影。
      “释去···”握着手中的凤凰花,细长的凤眸投向前方,前面大树下是一座

      久弃的木屋,若往旁上瞧,就会发现树叉上竟又有一间小木屋。玄霄不再回话,

      因为他感知自己似乎缺了一口,若不能填补,他就不可能轻易淡忘过去,只是,

      他不知自己缺少的究竟是什么。他走至夙玉旁,道:“夙玉,我看这正好有两间

      房,你住下面,我住上面的。”
      粉衫少女柔柔地应下。
      接着,两人开始收拾两间木屋。
      树上小屋,玄霄忙着整理床榻,悠闲的凤凰花满屋飘。
      实在无聊的云天青又开始他出走的坚持:“师兄,你们准备定居青鸾峰,如

      此的话,山下太平村民又朴质善良,你所需的证婚人他们随便哪个,自是十二分

      的愿意,由此可看,一切已安顿妥当,可否放天青离开。”
      玄霄坐在整理好的榻沿,看着前面空中静止等着答案的凤凰花,始终不变的

      语气回答:“不行。”
      两个字彻底封住云天青的后路,他恼道:“师兄,天青或许能喝你的喜酒,

      但天青绝不会做你们的证婚人。”
      眼前着急着蹦跳的凤凰花,刹觉可爱,玄霄一把抓住,瞧了眼门外淡灰的天

      色,风马不接的来了句:“天色不早了,你去猎一头野猪,晚上就吃烤野猪吧。

      ”
      云天青那个傻眼,如果现在的它有眼睛的话,他不确认地问:“你让我这种‘

      身体’去猎野猪?”
      “我的话很奇怪吗?”某人开始装糊涂。
      师兄,你就算想让天青闭嘴,也不需要用在种方法啊。可怜的凤凰花想挣脱某

      魔抓,为自己的不公平抗议。可惜,抓住它的是不达目的不放弃的玄霄,他理所

      当然地继续:”青鸾峰你最熟悉,何况,师兄若未记错,猎猪烤猪似乎是你的强

      项,你不做,谁去呢。”
      云天青呜呼啊,现在的师兄怎么像个老虎,比过去的师兄可怕多了,虽不至于

      会吃了他,但就是有那种错觉。看来云天青真的被玄霄吃地死死的了。凤凰花叶

      偃兮兮地垂下,待玄霄松开,它只好委屈地飘向门口,回头还不忘狠狠地‘瞪’

      了一眼坐在榻沿好笑地回视它的玄霄。师兄,虽然现在的你比过去变化了许多,

      但至少冷硬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笑容,天青是否该为之开心呢,即使被你呼来使

      去,天青也不该有怨言的,谁叫我爱了你千年。想到此,他看了一下塌尾竖立的

      天青剑,似是有了什么主意,它飘了回来,在天青剑前晃了几下,彩光一闪,凤

      凰花窜进剑身下,移动到重心处,提身用力一顶,天青剑颤巍巍地离开了的面。
      玄霄一直静静地坐着,认真地望着凤凰花一系列的动作,怎么地看就怎么地

      搞笑,他强忍着笑意,问:“天青·····嗯,你为何顶着天青剑,也不怕压

      着你这小小的‘身躯’”
      凤凰花叶上开始冒出几点透明的汗珠,可见云天青顶的很吃力,他又何想受

      这种罪,师兄也不替他想想,没个武器,凭他花姿,怎能猎猪,不被野猪踩烂就

      不错了。不预理会无良的师兄,它摇摇晃晃地托着一斤重的天青剑荡出木屋。随

      后,木屋内,传来玄霄忍俊不住的大笑。
      树下木屋,闻声赶出的夙玉一头雾水地瞧着树上,“从没见过师兄这样纵情开

      怀,原来师兄也有如此欢乐一面。”之后,夙玉俏脸暗淡,“夙玉何时也能让师

      兄这般开心呢。”
      ···································

      ··················
      夜幕临色,云天青不付玄霄所托,在附近的石沉溪洞内猎了一头野猪,当然

      ,也别指望多大,不过是头小猪。想他云天青以花般躯体使上一斤重的天青剑去

      射猪,能够想象其过程是多么的艰辛,困难。能搞到一只猪,算是万福了。其实

      呢,他哪需这般遭罪,魂魄一出,什么样的猪还不手到擒来。麻烦的是,这珠凤

      凰花因为成了他的宿体,不幸染上阴毒,他一离身,这无辜的凤凰花也就灰飞烟

      灭。他又不好再附其它之物,以免引起夙玉的怀疑。思前想后,这一切得怪师兄

      ,他若肯放他走,他何必这样为难。云天青是清楚的,自己要走,玄霄是拦不住

      的,他只怕玄霄当真会追到鬼界,闹个天翻地覆,自己为他所赠的梦也无意义了

      。
      哎!师兄,何时才能让他走?他的时日能否等到那一天······

      繁星夜幕下,青峰平顶上,一对璧人坐于篝火边,惬意地烤着猪肉。
      粉衫少女漾开满脸的温情,在橘红的火光下更显娇柔。一双晶莹美目,稀奇

      地望着烤着猪肉的紫剑,对身侧的白衣男子道:“师兄,夙玉算是见识到了,原

      来剑不但可当‘箭’用,更可当烧烤的工具。”
      玄霄干笑,夙玉误认这一切是他所为,恰不知是他脚边的凤凰花干出的‘蠢

      事’,他想澄清,料她也不信。无故背上行事怪异的玄霄只好承受,他架起剑上

      熟红的猪肉,撕下一只小腿,递给夙玉,自己也不忘扯下前腿,尝在口中,肉香

      以及天青调制的特有味道,一如千年前,滋美味香,不禁感动莫名。千年的沉载

      沉浮,瞬息万变,唯不改的是这种味道-----味不明,道不清的暧昧。
      回首往昔,天青特为他烤制的猪肉,他从来是不屑一顾,直到夙莘师姐告诉

      他,天青师弟烤出的猪肉内藏着他的真情,他才带着探究的意念勉强尝上几口,

      以玄霄的能力,最后也只能分析出一点的暧昧。不可否认,他烤肉的技术倒是炉

      火纯青,那时,为了掩饰自己对他的赞誉,他反刺激了他一番:“你的仙术要能

      赶上烤肉技术的一半,也就不会连一只尚修行了百年的妖怪也应付不来的局面。

      ”
      知道玄霄提的是他们第一次下山捉妖一事,云天青不恼,反涎着脸呵呵笑道

      :“师兄厉害,天青不济,自有师兄罩着。所以平常,天青更不能亏待了师兄。

      ”
      面对云天青比墙还厚的脸皮,玄霄只感头疼,“我能保你一时,却不可护你

      一生。你再不勤加练习仙术,往后,只有好自为之。”
      云天青一听,故作苦恼,“这可惨了,我还指望师兄保护我一生呢。况且,

      我又何尝没练习过呢,基本上,师兄你修炼之时,之地,天青跟随其后,不敢怠

      慢,有样照样,理应说我们的程度不会相差太远,可奇怪的是,明是一窝的鸟儿

      ,怎么飞出去后,一只变成了凤凰,另一只就变成了麻雀了呢。”
      漂亮的凤眸眼尾抽蓄了下,他那是什么鬼比喻,凤凰麻雀分明是比喻世俗少

      女的命运。还有,他若没记错,每次他尾随他后,明着是共同修仙,暗着是在他

      耳边练嘴皮,实则就是骚扰。幸好,那时的他修为已深,不易轻受外界干扰。要

      不,云天青哪还能继续在他身边胡言乱语。
      过往回忆,玄霄才发现,云天青就像剪不断是胶,紧紧地黏在他身上,就算

      后来的离开,也是他大骂天青妇人之仁不听劝,执意飞升。总之来讲,是他退离

      天青,现在,倒觉讽刺,执着离开的是天青,他们之间,究竟错失了什么···

      ··
      望着又回到火苗上烧烤的紫剑,他甩去脑中的混乱,毫不吝啬地朝夙玉赞叹

      紫剑:“此剑遇火不损,光彩不暗,真是个宝了。”可惜它的主人是不懂惜剑的

      云天青。
      “这剑遇上师兄,就是所谓的缘分了,不如,我们帮它取个名。”夙玉提出

      个人的意见。
      “这倒是个好主意。”玄霄故意垂首瞄了眼脚边默不作声的凤凰花,想必此

      剑已有名,只是天青不说,他也不逼问,正好现在在夙玉的提议下顺水推舟一番

      ,就是他脑中的名与此剑的原名不知相差多远,“此剑身独特地刻有天青二字,

      曾有一把同出此剑铸师之手的剑,它与主人齐名,为‘天河’剑,这把,就叫它

      ‘天青’剑吧。”
      脚边的凤凰花微微颤动,玄霄轻笑,凤凰花的动作,明显揭晓了他想要的答

      案。原来,这剑就叫天青剑。他们父子二人,可是占尽名剑的殊荣了。
      “天青,天·····青····”夙玉觉得这名在哪听过,也许是她多想了

      。“这名倒显灵气,就叫天青剑吧。”夙玉轻轻撕了一片手中的猪肉,嚼了一口

      ,顿时口齿留香。
      “夙玉的剑,也该有个名。”玄霄放下手里的腿肉,无意间看到夙玉身旁不

      起眼的铁剑,说道。
      “师兄说笑了,夙玉的佩剑太过普通。一把不到五十两的铁剑,哪有福分留

      名呢。”夙玉不在意地回答。
      玄霄伸臂捞起半躺在地的铁剑,剑无剑削,映着火光,蒙上一层模糊的光纱

      。“这是夙玉出琼华的第一把剑,岂能说它普通。”白皙的指腹缓缓滑过鲁钝的

      剑身,“再说,它比天青剑更像一把真正的佩剑。”不会去烤肉。他将剑交予夙

      玉,勾起嘴角,“夙玉的剑,师兄想好了,就叫它夙霄剑吧。”
      “师兄!!”夙玉大受宠惊,“这怎么可以呢。”夙霄,束霄!她何德何能

      。
      玄霄一派温柔地说:“为何不可呢,我们也是快成亲的人了。”
      晶莹的美目闪动着点点星光,她不再回话,是感动,亦是激动。
      天青,你看到了吗,能给夙玉幸福的人只有他玄霄,不是你。
      凤凰花徐徐收起它的枝叶,随后‘吧嗒’极细小的一声,一滴透明的小水珠侵

      进山石,来去无踪。
      云天青黯然地瞄了一眼孤立在火苗上烧烤的天青剑,再转向他们共同手握的铁

      剑,深刻地明白,他在玄霄眼中,就是一把华丽的天青剑,然而远远比不上夙玉

      随处可见的铁剑。
      夙霄,束霄吗,师兄竟然能放下尊严为夙玉做到这一步。而他,从来就是他们

      的局外之人,千年前是,现在亦是。云天青,醒了,该醒了,你还不明白吗,你

      是他们的第三者,不管是对夙玉来讲还是对师兄来说,你永远是他们走向幸福的

      绊脚石。时日寥寥,你又何痴心期盼不属于你的温柔。他的心,不伦经过多少岁

      月的冲洗,也不会刷去他对夙玉的爱。他----云天青注定是一个失败者。
      “师兄,你再如何逼天青,天青是非走不可了。我们师兄弟一场,该是缘尽。

      ”只有他明白,说着这话的自己是怎样压抑内心的心酸,如麻地讲完。
      听见这话的玄霄肩背微微一动,他拾起地上的凤凰花。眯起凤眸,云天青的

      语气,倒是下定决心的真意。他没来的一阵愤怒,天青就这么不想呆在他身边?

      “好,你要走是吗,我不再阻止,脚在你身。我玄霄还不缺证婚人,没你,我们

      一样会办的有滋有味。请你走地干净,走地彻底,往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扰你

      碍眼!!”
      脆弱的花叶在风中沙沙地唱着它的哀歌,一个不慎,从温热的掌中摔落,打

      在冰凉的地上,淬破花叶。
      夙玉愣怔在地,首次看到玄霄如此失常,只见他厌恶地甩掉手里原是急喜欢

      的凤凰花,袍袖一整,带着怒目,转头离开。
      之后,夙玉也泱泱走离,被遗弃的凤凰花内飘出一缕青烟,烟雾中是一灰衫

      男子,他平静地捡起花叶破损的凤凰花,倚着树干款款坐下,空着的左手背上赫

      然多了一条不见红的伤痕。右手紧紧地握着因他的离去而失去光华的凤凰花。他

      ,不想动,不愿动。
      昨日种种,今日分别,不过短短两三日,平静的心湖却是掀起千层波涛。
      请你走地干净,走地彻底,往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扰你碍眼!!
      微微阖上朦胧的桃花眼,攥紧刺痛的左手,相对于手背上的伤痕,内心创伤

      的口子是难以愈合的。
      ···································

      ··················
      玄霄失眠了一夜,待到初阳冉冉升起,胸中之怒逐渐相随暖阳明朗化开。他

      承认昨晚的自己反常莫名,天青要走,成全便是,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他是知道

      的,为何还要搁下不相见的狠话呢。不知天青作何感想,以他大大咧咧的性子,

      但愿当成耳边风,过去就算。
      走向昨晚篝火之地,混乱地黑炭木材堆上,架着一把插着已经辨不清是什么

      肉的紫剑,留空的剑身,沐浴在暖光下,激情地回应着瑰丽夺目的紫彩。悬了一

      晚的心,终于安心放下,天青剑在,他定是没走了。
      玄霄握起天青剑,一把扯掉剑身上黑乎乎的肉,拧着眉峰,不在意地撩起白

      雪袖角,轻柔地抹去残留于剑身的污渍。渐渐天青二字重现剑身,他柔开紧绷的

      俊脸,薄削的唇角噙着优美的弧度,荡漾满心的喜悦:“你做事粗心的毛病还是

      未改,好好的天青剑,再长此以往的糟蹋,怕是再好,也被你毁了。”收回天青

      剑,说着斥责的话,语气内不小心的流露最多的竟是包容。
      蔚蓝的天空,一片突然冒出的乌云飘盖暖阳,遮住光芒。失去光色的世间景

      物,退去了华彩的羽纱,蒙上晴色。近处树叶沙沙,鸟儿叽喳,远处水流汩汩,

      野猪哼哧,浑浊杂声遍闻不到熟悉渴求的声音。
      玄霄找到地上失色的凤凰花,未察不同处,只是一股脑地发泄.“你倒学会甩

      性子了,师兄不过怒你一句,你反使色给我看,难道,师兄留你身边就这般叫你

      难堪?过去的恩恩怨怨,我可以答应你,抛开不究,对你,我可以原谅,我们三人

      和平共处,不正是你以往期望的吗?天青!我不要你的沉默,你回话啊!”
      山风寂寞独唱,无人旁听。破损的花叶无声败落,迎来归期。残枝的凤凰花

      悄然枯裂,断忘红尘,粉碎其身,任孤寂的山风从余温的掌心吹刮殆尽,漂流四

      海。
      玄霄惊心恐慌,浑身冰凉透底,掌心欲抓回决意离去的粉末,终是无望。退

      出的魂魄留下一把无生命的天青剑,不负责任地远离。他,还是走了。前日因果

      ,终将幻梦一场。
      “天青,你这个笨蛋!师兄的气话你也听进去,千年的时间,我以为你变聪

      明了,到头还是这么的不灵光。”
      认识云天青的人都知道,他不笨,特别是在太平村,自青鸾峰出了个滑头的

      云天青,太平村就不太平了。村民见他活像见了过街的老鼠,没有不头疼的,他

      们常常叹息,云天青的聪明若用在正途上,不出三年,铁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

      惜,逍遥自在惯的云天青,总觉地自己不沾惹些麻烦,就不痛快。就像某家的猫

      发情期一到,嘶哑声声,听的他心烦意乱,自然他可以远离噪音,可他偏偏抱了

      一只雄狗大方地给它杂交,结果可想而知,是被发现的某家人追着打了。虽然每

      天过着你追我打的生活,倒不感有多掺,直到被太清拐上琼华,遇见同舍的玄霄

      ,他的好日子完了,成天陷入不可自拔的爱潮里,为他在琼华做出一次次的‘好

      事’,其结果非但没能感化他的美人师兄,反倒屡次成了思返谷的‘贵客’,他

      归结,自己是否变笨了?事实上,云天青处理自己感情上的事,的确有些笨拙,

      可云天青自个是不会承认的,反而给玄霄留下这么一样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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