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独钟世子妃》林时颜

9、第 9 章

　　山长一一看着每个人写下自己想留的话，脸上浮现少许笑意，欣慰地摸摸自己的白胡子。

　　大多数人都写了自己想做官，有的说自己将来要做个大将军，有的说自己想做个首府，天马行空的愿望，山长也没有嘲笑，反而是鼓励每一个心怀理想的人。

　　其中最特殊的就属一张写着“无欲无求。”的纸片，山长还留心一下，后来找人问了问，是陆恂写的。

　　山长暗自思忖，世子无欲无求倒是没问题，关键作为学生来说，这有点不好办啊！一个人不能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得找个时间和世子好好聊聊。

　　一站就站了一个下午，山长安排了食堂煮生姜水给大家喝。苦涩浓郁的生姜味，大概就是这次临安之行最重记忆最深的味道了。

　　若干年后，看见生姜水，大家都会想起这次历练。

　　令姜栩庆幸的是，晚上不用继续站了。山长督促大家早些回寝所休息，明天早点到书堂。

　　翌日，姜栩和大家在食堂用早饭。

　　一个同窗早早吃完了，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们听说过临安书院有个叫“壹号训练”的东西吗？”

　　“一号？啥玩意？”一个北方的男生问。

　　“我也不知道，从书院出来的人都要保密的，据说很好玩。”

　　姜栩忍不住插话道：“你觉得会好玩吗？你看看我们这个月。”

　　同窗想了想，好像也没错。这一个月虽然不像第一天一样费力，可是费神费脑啊！每天都是被安排的慢慢的，源源不断地问题向他们抛出。

　　姜栩想了想，对着同窗问：“每个来的人都要参加吗？”

　　“不知道啊！”同窗无奈的笑笑，他也只是听同村的一个表哥说的，只是说有这么一回事，其他的一个都没透露。

　　“没事，有再说。”姬以山大气的挥挥手。

　　“走吧，去书堂了。”

　　时间如梭，朝去暮来，日复一日的学习，让每个人或多或少有所改变。

　　“这一个月里老夫与各位度过了一个个白日，世上的知识远不止这些。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进入新的一天，不再是枯燥的书卷内容。”山长看着每个人。

　　“接下来，有没有人想说点什么？”

　　整个书堂，陷入沉静。

　　山长温和地说：“不要紧的，就像我们平常论书那样。”山长对他们头一次露出了笑。

　　一个男孩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山长非常开心，“来，你来说！”

　　“我、我觉得，我们很幸运遇到您这么好的老师，还有书院的每个人。能被前太子太傅亲自教导，我能回去吹一辈子！”男孩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上被红晕爬满，但是背脊挺得笔直。

　　“哈哈哈哈。”山长跟着所有人一起笑了。

　　“没事，尽管回家吹！你还和世子一个书堂呢！”坐在角落的一个男孩大声道。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个还有个世子，书院皆是同窗，以至于他们都忽视了大家的身份。

　　山长看着陆恂，温声问道：“你要不要说几句？”大概世上所有的先生都喜欢陆恂这样的学生吧！

　　话虽少点，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天赋啊，见识也不一样，功课又好！

　　陆恂罕见地开口了：“很期待未来的日子，期待每一个挑战，感谢诸位先生的教导。”也期待和某人未来的日子......

　　说到这里，陆恂无意识地看了眼姜栩，姜栩坐在靠墙的位置，双手撑着脸，看向他这边。

　　从上次在寝所走廊里，把姜栩吓着了之后，姜栩就一直避开他，能不接触绝对不接触，这让世子很苦恼啊！

　　山长乐呵呵地笑着，公布了接下来的安排，“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分组制。进行接下来的课程。”

　　“至于分组——”山长看着大家诧异的样子，正色道：“抽签吧！”

　　山长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事先放好了纸团。“自己上来拿吧，别说老夫不公平。”

　　底下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既然要组队，当然要和“好”的人一起。

　　这可跟一味的读书不一样！至于这个“好“是多好，也是有分别的。

　　比如聪明的，能在短期内为自己带来利益的。比如家世好的，多结识一些这种朋友，将来哪天说不定就有需要了。再比如，相对纯粹一些的，能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

　　每个人需求不同，但是都暗暗希望能和自己满意的人组队。

　　姜栩离得最近，第一个抽签。

　　他后面一个同窗看到了之后，点点他后背，叫到：“姜栩，你抽到什么了？快看看啊！”

　　姜栩转过头，缓缓打开了纸团。

　　楷书的“壹”大大方方的落在纸团中央。看完之后递过去给后面的人，同窗看了看什么话都没说。

　　姜栩看他没反应就转回去了，这种人大概就是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不必深交。

　　虽说在一起习书已一个月有余，姜栩能和别人说话的情况也极少。一般上下学就和姬以山、李北在一块。

　　姬以山总喜欢呆在一堆寒门同窗里，姜栩虽然会跟着，但是话很少，一般别人问他，他才会回答。

　　慢热的性子总归不利于社交。

　　人缘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加上他在论书的时候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即使不是最好的，也是最独特的，许多人也挺喜欢和他一起讨论问题。

　　当然仅限于讨论的时候。

　　山长看大家陆陆续续拿到了纸团，站在书堂最前面，问道：“拿到\'壹\'的举下手！”

　　“姜栩、陆恂、沈如南、李北、冯震。”山长一一写下他们的名字。

　　“拿到\'贰\'的呢？”

　　“姬以山、秦司、王绪......”

　　“叁、肆......”

　　......

　　翌日。

　　到书堂的时候，监院已经在书堂里等了许久了。

　　陆陆续续的同窗来了，和监院打过招呼后，都默默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开始以为山长是最凶最严肃的，后来发现山长其实人很好，然后以为监院跟山长一样，结果一个不怕死的学生去和监院开玩笑，后果就是扫了半个学院的茅厕，整整半个月啊！

　　自此，监院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简直高不可攀！再也没有人敢去触监院的眉头了。

　　监院黑着脸，站在前面，“今天起就要进行第一项考核，去明山开始你们的第一份答卷！”

　　山长看所有人都离开了书堂，从后面进来找监院。压低声音对监院说：“何必呢？他们才来多久？都是些没长大的孩子。”

　　“一个个都想做官，我只是在教他们为官之道！是没长大，所以要催熟！”

　　“你这是揠苗助长。”于监院来说，安排去齐山也没什么不对的，都是为了学生好。

　　可是去明山，自开院以来都是给其他正常上学的学生，而不是官家安排过来的。不过这群人异常散漫，去去也好，锻炼锻炼。

　　山长摇摇头，负手离开了。

　　监院给了他们半个时辰回去收拾东西，大家都有些不解，明山离书院很近，为什么要给那么长的时间收拾东西，这一点也不符合书院的风格。

　　姜栩也觉得很不对劲，突然想起某天一个同窗说过的“壹号训练”，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今天就是吗？

　　姜栩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了。

　　猜测也只是猜测，万一猜错了呢，姜栩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慌乱，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尽量挑必要的，而且尽量少带一点。

　　半个时辰后，两件寝所里，又有人在敲门了。

　　这是出发前的信号。

　　姜栩照旧晚了许多，一出门就看到什么都没拿的陆恂。

　　姜栩咽了口口水，慢吞吞地说：“世子，您先请。”

　　陆恂看了她的行囊一样，小小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带够衣服，还是叫小五多拿件衣服为好，陆恂思忖。

　　“你......”

　　陆恂刚刚开口，姜栩就跑了。

　　陆恂皱着眉，自己很丑吗？对他退避三舍的！他只是想问，那么少东西，确定带够了？

　　等大家都到齐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每个人都带了很多吃的。

　　姜栩微微一笑，每个人都吃一堑长一智了。

　　姬以山看到他连忙跑过来，“小栩，你这么拿这么点东西？快快快，现在快回去再拿点，我替你跟监院说一声。”

　　对于其他人都是超大的袋子，而姜栩只有一点点，真的有点格格不入。

　　“不用啦，师兄！过去集合吧。”

　　姬以山怀疑的看着他，可是姜栩很坚定，所以也只能不了了之。

　　“大家去门口，准备上车吧。”监院点齐人之后说。

　　旁边一个斋长一直憋着笑，监院说完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大家快去吧！豪华车等着大家！”

　　一说完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大笑。

　　笑声传遍了书院，在其他人看来简直就是疯了。

　　然而在他们到门口之后，才是真疯了！

　　二十人浩浩汤汤的到了门口。

　　并没有什么豪车，连马车都没有。

　　书院偏僻，门前基本很少有人经过，只有四个板车停在门口。几个车夫在门口坐着小憩。

　　一群人左等右等也没看见来车，有个胆大的提议说他回去找监院问问。就在他准备去的时候，监院自己过来了。

　　监院满脸怒气，指着他们骂，“这是干什么！”

　　那个胆大的学生理直气壮的说：“我们等豪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