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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一步步紧逼,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墙壁,身前就是陆恂。

      姜栩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清冽的气息,这好像是专属陆恂的味道。

      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数倍,“世子、您、您要干什么?”

      “回房啊!”

      “那、你靠近我干、干什么?”

      陆恂伸手慢慢地撩起他垂落在耳鬓的碎发,指尖掠过他脸颊的时候,颤栗感从指尖的那一点,慢慢汇集至全身。

      “不能吗?”陆恂刻意压低了声音,靠近姜栩的左耳。

      “当、当然,不能!”姜栩防备地看着陆恂,双手抱胸。

      陆恂站直了,垂直眼眸,“为什么?”

      姜栩紧张地说,“我是男的!”

      “所以呢?”

      “你、你不能喜欢我!”

      “是吗?”陆恂质疑的眼神扫视着他的颈部。

      姜栩眼明手快,一把捂住颈部,嚎叫道:“你不能对男人有想法!”

      故意曲解了陆恂的意思,趁陆恂不备,一把推开陆恂,往旁边自己的房间跑去,一进门立马栓好门,搬来椅子放在门后。

      做完这些,姜栩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手不停地顺气。

      姜栩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才准备做自己的事情。

      下午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整理东西,只好先把床铺了。姜栩把被子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纸掉在了地上,一时间还么想起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纸。

      等走过去捡起来一看才知道是上次画的残玉。这些天这样一点事,那样一点事,把最重要的事情反而忘记了!

      可该怎么找?临安这么大……每晚还不能出书院,简直难上加难!

      姜栩秉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良好”品行,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先,十四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还是自己太渺小,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有权有势就是好啊!

      想开了之后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清晨的更钟“铛铛铛——”的传遍书院每个角落。

      安静了一晚上的书院,正式恢复了喧闹。

      东面的寝所倒是还很安静,只有少数人醒了。两间寝所都有专门的人员管理,然后由斋长负责跟进情况。这些专门的人员主要负责卫生、吃食等日常生活,叫学子起床当然也是其中一项。

      木头敲门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着,有不耐烦的学子叫骂着,最后也只能被强行开门,硬生生的从床上拽起来。

      姜栩早就起来了,打着呵欠,眯着眼睛,靠记忆力去穿鞋。

      相比旁边的寝所,姜栩这边倒显得安静许多,那边住满了,这边倒没几个人,唯一不太好就是,没和师兄分到一边。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附近住的有谁呢!看来今天下学要和“邻居”打个招呼搞好关系!

      待他收拾好,又把房间迅速的整理了一下,锁好门,去食堂吃早饭。

      刚刚出门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正想和“邻居”打个招呼,结果一看是陆恂!吓得姜栩一溜烟的跑了。

      刚跑到食堂,就看到师兄在前面,身边跟着一些同窗,姜栩和他们打过招呼,姬以山指指自己前面多一份早饭,就是给姜栩的。

      姜栩谢过师兄,风卷残云地吃起来。

      前面有斋长不停的催大家快些用餐,后面有木头敲门声,这个早饭实在不太享受啊。

      姜栩草草了事,和姬以山一行人收碗。

      守在门口的斋长一脸严肃,朝食堂吼:“吃完的赶紧去前面半学斋左边的空地集合!”

      大约都没有没想到临安书院管理如此严格吧,互相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跑去集合地点了。

      姜栩等人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了。李北看见姜栩,自来熟地玩进了这群人里。只有姬以山不悦地背着手。

      姜栩看见最前面有个年纪较大的男人,穿一身黑袍,手里拿着本册子,严肃地看着他们。

      姜栩问先来的李北,“那个人是谁啊?”

      李北笑了笑,对他们解释,“那是监院。”

      “监院是什么?”

      李北无奈笑笑,“一看你们就没上过书院。”

      “监院是仅此山长的一个职务。负责书院的行政、财务,以及稽察学生品行等。打个比方的说吧,山长是这里的老大,堂长协助山长管理和教学工作,学长、会长、斋长均由优秀的学生充任,通常不止一个,分别负责管理学生行为、协助阅卷、协助山长管理书院。”

      “此外还有讲书、经长,为新生讲解经书;那些掌书、掌祠、书办一般负责御书阁的事务、祭祀活动等。”

      这一大堆的“什么什么长”啊,把姜栩他们绕的晕乎乎的。不过好在大家也没想着一下子弄清楚。

      几个斋长过来催促他们排队了,一群人慢吞吞的走到监院前,排着队。

      在原地站了有十分钟,终于人齐了!

      监院看着一众学长,严肃的训话:“一共就二十来人,集合要了多久?这里不是你们娇气的地方!”

      监院远远就看到山长过来了,带着一群人给山长作辑。然后带着队伍去了大行门。

      站在大行门前,一个学长过来和监院说话。说完,监院回过头看着他们,“给大家五分钟,去旁边把衣服换了。”

      学长则带着人给大家分发衣服。

      漆黑色的软脚幞头、天青色的广袖圆领袍、素白色的中衣、舒适的靴子无不展现着临安书院的清贵与富庶。

      换好衣服出来的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爱惜地摸摸自己的衣裳。

      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多得!

      跟着监院穿过大庆门,来到孔子像前。

      一些执士门身穿白色深衣,头顶“四方平定巾”,配合古典乐器琴、瑟、埙、箫、鼓、笙等和献官、舞生完成了祭祀的先头部分。

      接着,舞生跳起了集乐、歌、舞、礼为一体的“六佾舞”。“闻乐知德,观舞澄心,识礼明仁,礼正乐垂,中和位育”的曲声充斥着每一个在场的人的耳膜,深入人心。

      山长开始最后的祭祀,整衣冠、净手到孔子香案前上香鞠躬,进行三献礼。

      初献帛爵,用的帛是黄色的丝绸,爵是青铜的酒樽。山长开始宣读并供奉祭文,而后所有人对孔子像五鞠躬。

      底下有斋长来教,逐个逐个演示,“鞠躬作揖时,男人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之后山长带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齐诵《孔子赞》。

      程序繁杂的初献之后,迎来了亚献和终献,都是献香献酒。

      这一套流程下来,一个上午过去了。

      匆匆用过午饭,又在原地集合。

      实在是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给他们。姜栩悄悄地揉着酸痛的小腿,嘟哝地对旁边的姬以山抱怨,“我还没吃饱饭呢!”

      “晚上多吃点。”

      ......

      仍旧站在原地,所有人回想着这两天的事情,觉得这一点都不像一个书院,不少人偷偷哭泣,想着回家想着舒适的被窝。

      山长凝视着这群人,在心里长叹一声,大声问道:“有想回家的,现在立马让你回汴梁。”

      底下人当然都想,可也知道,不能真的回去。回去要怎么面对亲人,怎么面对官家,怎么面对以前的同窗?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不像一个书院,可是你们只待3个月,特“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不像一个书院,可是你们只待3个月,特训实战知道吗?”

      监院带着人过来了,大家给监院作辑,然后又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监院嘱咐道:“把铜镜摆起来!”

      来了一大群人,把一块块铜镜竖立在每个人面前。每个人的铜镜都能看到自己,从面容到衣冠到靴子,一览无遗。

      监院呵斥道:“看看你们,连衣冠都不整洁!对着铜镜好好整理!”

      “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将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希望你将来能有所建树,为国家为百姓尽一份力。”

      “这是我临安书院建院的初衷,也是官家最希望看到的。或许你们很迷茫,浑浑噩噩的日子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想要干什么,可以干什么,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考虑!你想有所作为,第一步得先认清你自己!”

      死一般的寂静,静到能听到院外山林簌簌,溪水流淌的声音。阳光普照着每一个人的心里,无论阴暗光明与否。

      姜栩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老老实实的沉思着,他目标很明确,做官!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官,但是他想为苦难中的百姓出一份力。他想起小时候,姬儒不在家的时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可是穷人命苦啊,大多下场都不好。

      后来姬儒赚到钱,他们三个人才过得稍微好一些。

      他也曾跟随姬儒见过流民、难民,见过处在蛮荒之地的庶民,见过连水都没得喝的......同时也很难过,他连自己的亲人都找不到,哪能做什么官啊!

      纠结和不自信缠绕着他,连站久的酸痛都忽略了。

      山长看着每个人脸上或痛苦或迷茫或无知的表情,欣慰地笑笑。

      监院也笑笑,两人一商量,决定结束这堂课了。

      监院肃容,“现在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这个纸会挂到晨曦台后面的榕树上。一个个来,写完的可以休息了。”

      一共只有两张案,姜栩看准时机,冲过去,抢了一张,疾笔写下:为官济世。寻亲。

      写完就跑到一边不顾形象的坐下来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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