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独钟世子妃》林时颜

10、第 10 章

　　监院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豪车，豪车！脑子里只有豪车！”

　　“来书院是希望你们的将来为国为民有所奉献的！不是让你来享福的！多少人想来都没这个机会！”

　　“赶紧滚上车！”

　　冯震努努嘴，搭话道：“哪有车啊？难不成用脚走？”

　　监院指着前面的用驴连接的板车。

　　大伙儿都惊得哑口无言。

　　做板车去也是没谁了，这个临安书院一次次的刷新自己的下限。在这竹舆盛行的年代，很少人坐驴车板车。

　　冯震结巴地说：“我去，我情愿用脚走。”

　　监院闻言，给了冯震一个爆栗。冯震猝不及防的被打了，泪水涌出来眼眶。

　　监院凉凉地吩咐：“冯震自愿走着去，那就走吧，其余人有没有想走着去的可以一起。”

　　众人听监院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当然不可能说想走着去。

　　而冯震特别委屈，心里暗暗记住了监院，想着哪天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

　　“把多余的东西扔下来，带那么多干嘛？”监院眉头紧锁，脸上不悦。

　　目光扫过姜旭和陆恂，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只带一点，一个啥也没带。

　　没办法，大家只好打开行囊，一件件不舍得的拿出来。监院叫了个斋长，拿了个木桶过来，结果三个人就装满了，只好多拿几个继续装。

　　“回来之后，这些东西都会还给大家的。”斋长笑眯眯地对大家说。

　　正巧到李北放东西的时候，李北讨好的问：“师兄，你知道我们去干嘛吗？”

　　斋长还是笑，食指放在唇边“嘘”一声，保密！

　　李北苦着脸，放下自己的东西。

　　一圈下来，每个人都只剩少许物品。监院满意地点点头，“出发吧！到了之后找我就好！”

　　一头健壮的驴，后面带着一个巨大的木槽。木头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又旧又黑，伸手摸了下，倒是还挺干净。

　　没办法，不上车也得上啊，连国舅都上车了。

　　沈如南依旧选择第一辆，早早的坐在车上了。

　　姜栩看了看，决定坐最后一辆，说不清是为了避开沈如南二人还是觉得最后一辆比较靠谱。

　　姜栩上去没多久，陆恂也来了。

　　姜栩一看心里直颤，正准备下车来着，世子长腿一伸，挡住了下车的路。

　　姜栩闭上眼，叹出一口气，准备就这样跳下去。

　　不曾想，被人拉住了手。

　　姜栩放佛被定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动。透过衣服，他也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人手掌的温度，偏凉，完全包住了他细小的手臂。

　　陆恂也愣住了，看着自己右手和他手臂交接的地方。

　　姜栩最后没有下车。

　　说来也奇怪，最后的马车只有四个人。他和陆恂一边、李北和另一个同窗一边。

　　而师兄……早就和其他玩得好的坐一块去了，也因为没有位置，就没有叫他了。

　　姜栩隐隐感觉到，许多东西在悄然的变化着，想抓住，又抓不住，那种无力感。

　　监院看见大家都上车了，对他们嘱咐道：“此次书院经费有限，只能委屈大家坐板车。”

　　监院这句话说的大言不惭，仅一个书院每年为整个临安带来的经济效益都不可计数，加上临安书院不是国家的，所以发展了一系列的商铺，有的跟书院有关系，有的没有。总的来说，富得流油！

　　即使是姜栩这些才来一个月的学子，也能感受到书院的强大和富庶。监院竟然说没钱，真是太假了！

　　可是明知道假又有什么办法？国有国法，院有院规，在人家院里只能遵从安排！

　　好在许多人的适应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好些人家境都一般般，对坐驴车也没太大抵触。

　　姜栩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有个世子殿下比较麻烦之外，其他倒是挺好。

　　“姬二哥，我跟你说，刚刚我去问斋长，我们去干什么？结果他说保密！”李北跟谁都能聊得来，一会儿跟姜栩说两句，一会儿问问同窗，还能跟世子说几句，只是陆恂不理他而已。

　　姜栩乐呵呵地打着忽悠，“北哥到时候可要罩着我一点。”

　　李北被一声“北哥”叫红了脸，小声地应到：“哪里哪里，我两这么好的兄弟，必须的！”

　　姜栩笑。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过得挺快。

　　陆恂偶尔看看姜栩和李北，心下有了决定，直接越过左边的姜栩问车夫：“明山，老人家知道吗？”

　　车夫见有人和他说话，也是很开心的。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他们！

　　“明山？当然当然！”

　　车夫娴熟地驾着车，娓娓道来：“明山山高谷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层峦迭嶂，群峰耸立，气势十分壮观。这些都是我家小孙子背回来给我听的。嘿嘿。里面倒是很少人进去。”

　　“为什么？”

　　这可把车夫问倒了，车夫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里头比较危险吧，什么洪水猛兽大家也不太清楚。”

　　这可把大家吓着了，如果真的那么危险岂不是要命吗？

　　车夫久久没听见有人搭话，故自己接话，“书院安排的，应该不会很大问题，一般只在侧面走动吧，走那些人走过的就好。”

　　李北拍拍胸口，“我就说嘛，肯定没事的。”

　　姜栩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走那些人走过的就好”。

　　容不得他多想，马车突然停了，强大的惯性使得每个人都被推前了。

　　陆恂也是，猝不及防地凑到了姜栩肩上。姜栩差异地扭头，两人眉眼相对，彼此的互相喷在对方脸上，痒痒的，热热的。

　　姜栩率先移开眼，心虚地看看李北。见到那边也靠在一起了，姜栩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大爷，您怎么回事？”李北不满地问。所有人下车了，看了看也没发现车被卡住了或者其他问题。

　　还没等车夫回答，就听到前面在打架，六七个人乱糟糟的。姜栩定睛一看，意识到是之前一起的驴车。

　　四辆驴车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只是他们在聊天没发现，等发现了早就没了其他驴车的影子。

　　那边乱糟糟地吵了一会，突然有个人冲了过来，紧接着全都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大声地说：“别抢！拿他们的就好！”

　　姜栩他们还一脸懵，只能任由他们过来，还差点被撞到，幸好陆恂拉了他一把，这才没摔倒。

　　那群同窗把手伸向板车下面，一摸，出来几把大刀、木棍等工具。

　　一群人蜂拥而至，一人一把，一个都没剩，姜栩四人也只有坐在李北旁边的同窗拿到一个小铲子。

　　俨然，局势分成了两派。

　　有武器的和没武器的。

　　李北好声好气地问他们：“拿这个干嘛？”

　　李北平常对着谁都笑眯眯的，这时候大家有些为难，但是还是吞吞吐吐地告诉他，“你没看见车夫跑了吗？”

　　闻言，姜栩他们才发现，车夫不见了。

　　李北苦笑，“我们要走过去？”

　　“这个考核本来也没说怎么考核，刚刚我们问了车夫，他管不住嘴，告诉我们要穿过明山去明县找监院。但是这个山里不知道有什么，然后我们就发现了车下有刀。”

　　最后还邀请李北一起，“说什么分组，不过是假的，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

　　“他们呢？”说话的是跟姜栩一辆车的同窗，一路上他发现陆恂等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难以接触，所以好心地问问。

　　之前那辆车的同窗们表示：姬二郎？没交集。世子？算了吧，都是世子了，也不用在乎什么考核。

　　姜栩也没自找没趣，不带他玩就不带！至于陆恂更是看都没看他们。

　　姜栩希冀地望着李北，在车上时他可是说了的，会罩着他的。再说了，好兄弟嘛！一个考核而已，小事情！

　　李北看看同窗，又看看姜栩，欲言又止。连挣扎都没有挣扎，直接走向了那一群人。

　　他们商量好路线就走了，姜栩很失落但是没怪他们。

　　人为自己的利益总会寻求最好的，现下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李北走了他也只是失落。一起的同窗，比李北稍微好点，起码还会问问，但是那微小的怜悯不足以让他带着小铲子留下。再来其他人，人家本来也没有义务帮自己，左不过考核失败罢了。

　　只剩下他和世子了，他看向世子，眼神在问：一起吗？

　　陆恂只觉得刺眼心疼，即使有阳光撒在他们身上，可是他还是感觉姜栩很冷很孤独。

　　“嗯。”陆恂坚定地回答。

　　姜栩笑了。两人靠经验和前一个月的学习，商量好往西边走。并没有选择和李北他们一边。

　　理论上走李北那边比较安全，他们没有东西防身，李北他们变相给他们开路了。

　　可是陆恂执意要走西边。

　　姜栩是个路痴，完全顺从，没有意见。

　　两人一路沉默，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姜栩快要摔倒的时候陆恂会扶着他，陆恂累了的时候姜栩会陪着他。互相扶持，一起共渡难关，像极了人生。

　　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所谓的明县在哪，只晓得要翻过明山。

　　两人都没有吃东西，只是渴了的时候微微抿一点水。

　　一次姜栩在喝水时，意外的把水壶掉了，透明清澈的水迅速地涌出来。等姜栩捡起来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了。

　　附近也没有水源，姜栩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