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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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功夫才到了亭子，至于哪个亭，姜栩就不得而知了。
景思坐在亭子里吹埙。声浊而喧喧在，声悲而幽幽然，悠扬绵长，道不清的柔情。
姜栩有些差异，看着冷心冷面的景思师兄，竟然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他不懂音律，只能分别各大概，自然也不知道景思吹的是哪一首。本想扭头就走，可是景思已经看过来了，不得已的姜栩只好向师兄作辑。
“师兄。”
景思回礼，罕见地问话，“不出去玩？”
“不了。”姜栩不在意地摇摇手。
“接下来，很辛苦，今天不错，一月一次的集会，在今晚。”景思收起笛子。
“未来，没有得到许可，不能随意，出书院。”
“是吗？那还是出去吧。”
姜栩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景思搭话。正常来说，下一句就是“我带你去转转吧。”
姜栩摸摸鼻尖，尴尬地笑笑，谢过师兄，朝着大门走去。
哪曾想，回廊蜿蜒曲折，根本就不记得来时的路，作为一个标准的路痴，姜栩已经绕着一处水潭走来两遍了。
“姬家二郎，溜圈呢？”小五捂着嘴偷笑，身旁毫不意外的有世子殿下。
姜栩白了一眼嘲笑他的小五，向陆恂行礼之后，“是啊，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小五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要出去？听说今晚是一月一次的大集会，很是热闹。”
“差不多吧，我现在不打算出去了。”姜栩有些无奈，自己连寝所都找不到了。
“别啊，我们家郎君也正好要去长街，一起吧！”
姜栩暗搓搓地偷看了陆恂一眼，见对方面上没有表情，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这个世子要干嘛？要不就出去玩玩？
“好啊，世子先请。”
三人散步似地，来到长街。小五时不时会和姜栩唠唠嗑，至于陆恂，唠嗑？想都别想，能赏个眼神就该感恩戴德了。
长街很热闹，水乡就是水乡，景也柔，人也柔。长街分东西两个长街，中间是河水，左右两边布满坊巷，个个坊巷都竖起牌坊，庆东坊、锦鲤坊、百草坊……坊巷离河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贩卖各式各样的小商贩占据了这里，行人接踵而至，而东西两街被许多桥梁链接，来往自如。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集会，人山人海，许多年轻的小男女旁若无人地游玩着，也有年龄看起来大些的夫妻两带着孩子出来玩，离河边近的地方用石头砌成矮墙，矮墙旁站满了人。
姜栩问离自己最近的小贩，“店家，他们站河边干什么？河里有啥？”
小贩是个大叔，每次集会都会来贩卖茶水，自然对这里熟悉得不得了。大叔看了看姜栩三人，穿着倒是还不错，应该是过来临安游玩的旅客。
“你不是临安人吧，这集会最好看的东西就是烟花！不过不常放，靠运气，最好的观景位置就在河边上，等会那边就开始了。”大叔指了指前面，就是姜栩来的方向。
姜栩为表示谢意，买了大叔三杯茶水，本以为世子不会喝的，结果陆恂竟然喝了。
大概是姜栩的眼神过于差异，陆恂回看了他一眼，“渴了不喝水干嘛？”
原来是渴了。
大叔见姜栩还买了自家的产品，招招手，小声说：“前面才是最热闹，人最多的，不过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若想看看真正的临安，不如去对面。”
小五嘀咕，“店家，你怎么不去前面卖，这里没啥人啊！”
大叔嘿嘿地笑着说：“不差那个钱，喜欢热闹而已。”
姜栩暗自思忖，大概每个人生活方式不一样，如果是他，就不会来摆摊！非要卖就一定要赚到钱！
三人按照大叔说的，找了个小桥去了对岸。
对面果然不一样，小贩少了许多，随之替代的是密密麻麻的坊巷，头一家卖灯具的坊巷，布置得琳琅满目，姜栩迫不及待地进去了。
这家坊巷用“空前无比”去形容也不足为过，临安人喜好玩灯，一般灯具均用细绢罗帛制成，统称“罗帛灯”。
而这家店的灯具没有上千种也有上百种，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动的静的，奇形怪状的……
有的灯具精妙绝伦，如“无骨灯”则是用绢囊贮粟为胎而制成的。“珠子灯”则以玉色珠子为网，下垂流苏，或为龙船、凤辇、楼台。还有马骑人物，旋转如飞的“走马灯”等，真是奇巧百端!
姜栩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又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都爱不释手。
陆恂和小五跟着身后，陆恂看他像只蜜蜂一样，大手一挥，豪气道：“喜欢全买了。”真是不理解，这么多挑来挑去的，全都要不就好了。
姜栩也不理解他，这应该就是不差钱和平常人的区别吧！
“我没钱。”姜栩两手一摊，无奈地笑。
“小五，去叫当家的过来。”
姜栩一听，急了“世子殿下，我开玩笑的！”
这哪能真买啊，他可没钱赔给世子。何况要那么多灯干什么，屋子都没这么大，放都放不下。
“真不要？”
“谢谢世子殿下的好意，真的不需要，买一两个带回去就好了。”
姜栩继续去选灯具，想着陆恂应该不喜欢这些吧，磕巴的对陆恂说：“世子殿下，如果您……呃、就是您要实在不喜欢可以去看看别的。”
陆恂黑了脸。
小五笑得那叫一个开怀，还没有谁赶世子走过呢！
“无妨。”
陆恂都这样说了，姜栩只好自己看自己的。
等挑好两盏，余光看到陆恂坐在长凳上等他，许是等的太久了，男人有些慵懒，撑着光洁的下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店家，这个再拿一盏。”
姜栩买了两盏，一个“走马灯”准备给师傅，一个珠玉繁多的“珠子灯”自己在寝所用。
方才看到陆恂，想着毕竟人家等自己那么久，也买个给他，就随意拿个跟自己一样的就好。
“送到临安书院。”姜栩嘱咐道。
姜栩付过钱后，店家给他三张正方形的纸片，“您拿好，别掉了，凭我家专门的票据取灯，见票给灯。”
姜栩点点头，走到陆恂面前。递过去一张纸片，温声道：“世子，这是我孝敬您的！”
陆恂这才抬眸看了眼纸片，不在意地叫小五收好。
三人刚出灯坊，走到街上，准备随意走走。
“唆——”背后一声巨响。姜栩吓着了，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没看路，一时不察，撞上了陆恂的背。
正巧陆恂低声说了句话，不过姜栩没听清。
“世子，您说什么？”
与此同时，背后“唆唆”的声音席卷着每个人的耳膜，从只有背后的声音到四面八方都是响声。
烟花冲上天空，一朵朵五彩斑斓的花朵在漆黑的幕布中绽放，然后一朵朵归于平静，又不停有新的烟花争先恐后的上去绽放……
底下的人们喝彩着，兴奋着，无不停下脚步驻足欣赏。
姜栩揉揉撞疼的鼻尖，转过身和大家一起看烟花，真的很震撼，比在汴梁的美多了。
四面八方都是烟花，好像被烟花包围了一样，而最前面的烟花最漂亮最精致，花样也最多，果然大叔没有骗他们。
陆恂低下头，看了矮自己半个头的姜栩，一瞬后把目光看向天空。
……
姜栩他们出来的太迟了，烟花放完，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散了。只剩一些专门喜好逛夜市的还滞留在此。
陆恂掐算着时间，现在回去正好，不会超过书院的限制时间。
看着还想玩的姜栩，抿抿唇，上前一把抓过姜栩，拖着姜栩的后衣领，就往回书院的路走了。
“哎，哎——世子殿下，您放手啊！不是我、不要面子的吗？世子！”
小五在后面看着姜栩，一边走一边挣扎还大喊大叫，实在是滑稽。
姜栩狠狠地瞪着小五，眼神在说：你死定了！
瞪完小五，又放软语气苦笑着，“世子，我自己可以走啊！”
陆恂没有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只是噙着笑的嘴角出卖了他，不过背对着他的姜栩是无缘看见了。
“世子！殿下！陆、陆恂！”
大概油盐不进就说的是陆恂这种人。啊！真不知道以后什么倒霉女人会嫁给陆恂。或者什么倒霉男人呢？他可是知道世子没有通房，不进女色，难道喜欢男人？可惜了，大宋禁男风，陆恂不能如愿了……
姜栩暗戳戳地意淫着陆恂，然后准备在心里把他凌迟千万次。
一路上，看着姜栩的眼神都是那种诡异神秘的微笑，好像自己是陆恂出逃的男宠。
姜栩苦笑，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
陆恂没有带姜栩走正门，而是绕远了从御书阁附近的一个小门进来的。
虽然姜栩不知道，都是同一天进书院，为什么陆恂会知道这个小道，不过没有从正门进，就很感动了。不然在同窗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姜栩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他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很开心了。
等快到寝所，姜栩对着陆恂眨眨眼，哀求道：“世子，您先走吧，求放过！”
陆恂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带着小五离开了。
姜栩找了个长凳坐下小憩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心里却想着：自己的魅力太大了，迷住了陆恂。不过这不是个好事，万一陆恂看上他该怎么办……他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颇为满意的！
姜栩深吸几口气，快步走进寝所。等到了自己房前，却发现世子独自一人站在自己房前附近。
姜栩前后看看，都没有发现小五。顿时心里直打颤，怎么办，猜测是对的！
姜栩一步一顿地往前挪去，陆恂就看着他自己在那儿搞笑。
实话说，他不太明白姜栩在想什么，大概大了几岁有些代购吧！有时候姜栩的做法真的很有意思。他欣赏的非常享受，就好比现在。
姜栩嘿嘿地笑着，摸摸眉毛，讨好地对陆恂说，“世子殿下好久不见啊！夜深了，世子还不回去休息吗？”
“准备回去了。”
姜栩很郁闷，既然准备了还在他房间前干嘛？姜栩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要不我送世子一段路？”
“好啊！”
真爽快，果然有问题！
“那世子先请。”
陆恂没有动，姜栩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世子您先请！”
陆恂笑，没有像姜栩想象中的离开，而是一步一步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