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独钟世子妃》林时颜

6、第 6 章

　　姬以山拿起一条鱼，又抓了一把果子，不情不愿的给冯震“给你跟你家国舅吃吧，多了就没有了。”
　　冯震爬起来，一把抓过姬以山手上的食物，冲去了没有人的一边。
　　就在姜栩和姬以山猜测，冯震不会把食物分给沈如南的时候，冯震依旧分给了他。
　　姜栩很失望，正常人，都这样了，肯定不会跟随沈如南。
　　可惜冯震不是正常人。
　　在去往临安的第一晚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度过了，有些人开心，有些人难过，还有些人看热闹。当然这都不能阻挡前去临安的脚步。
　　第二日清晨，车夫喊醒大家，在河边简单的洗漱过后，出发了。
　　行驶了大约三四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客栈停下了。
　　“各位爷请下车！”车夫一辆辆车地敲车前杆。
　　见大家陆陆续续地下车了，车夫宣布了接下来的行程，“昨晚辛苦各位爷了，眼下到了客栈，各位爷进去洗漱休息一番，午时一楼有午饭供应，午时三刻出发。”
　　车夫说完就和客栈小二一起把马匹赶进马厩，忙着给马喂食。
　　姜栩一晚上没沐浴，总感觉自己身上怪怪的，一到客栈就去自己的厢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一人一个房间，结果小二告诉他，他们人太多了，三四个人一个房间。
　　无奈之下，姜栩把洗漱机会让给别人了，自己拿着一个小包袱在这并不大的客栈里四处逛逛。
　　无意之间发现一个公共的澡堂，澡堂东边是个干了的小水池，西边则是一个大屋子里分出好多间小隔间。
　　姜栩也没麻烦别人进来倒水，准备去西边洗洗就好。
　　姜栩用外面的木桶打了满满一桶热水进去，轻手轻脚地栓好门，寻了最里头的位置，哼着小曲，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他在澡堂里擦拭着头发，未束发髻，墨发湿哒哒的散在身后，没有铜镜，他只好胡乱擦擦，等到差不多干了，随手把头发束起来。
　　姜栩继续哼着小曲，归还了木桶，闲适地走回厢房。
　　姬以山正愁找不到姜栩，突然看见姜栩回来了，高声问：“小栩，你去哪了？”
　　“洗澡啊。我看这里人多就去公共的澡堂了。”
　　姬以山不疑有他，“小栩，去吃饭吧。”
　　姜栩摸摸自己还没干全的头发，随即一想，算了去吧。
　　“走啊。”
　　用完午饭，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门口，等着车夫驾车过来。
　　姜栩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上车前，叹了口气。车里冯震依旧对着姜栩两人怒目而视。姜栩装作没看见，合眼休息。

　　马车一深一浅地往前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临安城外。
　　连续几天都是紧赶慢赶，这几大车人都还没好好休息过，姜栩恶心的都快吐了，他对姬以山说，宁愿骑马，再也不想做马车了。
　　不过过程怎么艰难辛苦，最终也是到了临安。
　　车夫跳下马车，对着几辆马车喊到：“各位爷，前面就是临安了，各位爷风尘仆仆去见先生实在不礼貌，前面有落脚点，大家整理一番，小的再把各位爷引去书院。”
　　大家一想也是，现下自己不太整洁，还是找个地方落落脚，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给书院留下不好的印象。
　　马车在城郊的客栈停留了一会，又继续前进着，缓缓驶过城门，街道……
　　车上只有东园和正院的学子，东园离城郊较近，车夫顺势一拐，先去了东园，把东园的几个学子放下来。
　　“各位爷，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小的只能送各位到这儿了！”车夫用自己仅学的一点知识讲了一句话送给刚刚下车的学子。
　　车夫嘿嘿地笑，目送学子进书院，直到看不到人了，这才回到马车上。
　　饶有兴致地和一同坐着的小五闲聊，“你是不知道，我也很想读书的！”
　　虽然车夫笑着和小五说的，但是小五依旧感觉出了浓浓的心酸。
　　“家里穷，没办法。后来遇见这样好的差事，拉这些读书人往返皇城和临安。那我第一个报名的啊！”
　　小五是个大男人，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也帮不了车夫什么，只能默默的听着。
　　好在车夫也不是要小五搭话，自顾自的说自己的。
　　姜栩他们离得近，所以听得十分清楚。他没有睁开眼，竖着耳朵听车夫和小五的谈话。
　　感叹世事无常的同时，暗暗下决心要造福百姓，他一定会做一个好官！
　　离书院越来越近，又隐隐有些期待未来的生活。

　　临安书院，地处临安物产最丰富，生活最富庶的地方。群山环绕，傍山而处，头门恢弘大气，又不失典雅，自头门而入，从南到北，依次坐落着晨曦台、大门、二门、讲堂、御书楼。这条中轴线贯通东西，院里回廊辗转曲折，又以唯一的三层建筑御书楼为中心，东面分布着大行殿、大行门、孔子像、半教学斋。西面错落着教学斋、拟兰亭、庆春亭等。书院共有殿宇书堂二百六十间，其中教学斋高达一百余间，学子众多。
　　姜栩一行人刚刚走进头门，也不见人引路，正想四处走走，前头一个瘦小但身形高挑的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对着姜栩一行人作辑，温声道：“想必诸位就是汴梁来的同窗吧，山长正在授课，授完课才能过来，诸位请随我一同去晨曦台等候吧！”
　　姜栩等人回了礼，冒昧地询问男子的名字。
　　“我叫青行，字景白。诸位愿意的喊声小师兄，不愿意的喊景白也可以。”男子倒是很好讲话，为人也随和。
　　在晨曦台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书院的先生过来，大家都有些焦躁。刚才带路的景白陪大家坐了一会也离开了。
　　冯震最耐不住，站起来跺跺脚，沉着脸问：“这算什么，下马威吗？”说完看看四周，想着多少有人附和他吧，结果没有一个人理他。他悻悻地坐回去，心里却咒骂着。
　　本来到书院就不早了，这又等了好一会，太阳都快下山了，那传说中的山长才姗姗来迟。
　　来人白须白发，步履有些蹒跚，精神却很好，看起来就像个智者。不过面容到不是那么和蔼，大概是常年冷着脸的缘故。
　　大家打量院长的时候，院长也打量着大家。
　　还是陆恂最先行礼作辑，其他人反应过来，差点没失了礼数。要知道这个传说中的山长可是最在乎礼数的！
　　“随老夫来。”山长率先离开。
　　后面的人始终和山长保持一定的距离跟着他。至于冯震就更不敢凑前去，乖乖地跟着沈如南身后。
　　院长带着一群人到了一间书堂。
　　姜栩很好奇，一路上没少听说临安书院有多大有多少莘莘学子，这一路除了小师兄景白，竟一个都没有看见到。
　　院长示意大家坐，自己则站在前台，尖锐的目光如炬，赤裸裸地打量每一个人。
　　“这是为你们专门空出来的，为了你们和其他学子都不被打扰，东边这个半学斋都是你们的活动区域。晚些时候其他负责人也会过来的。”
　　院长看到门外有人，对着那人招招手，“这是你们的大师兄，景思。”
　　所有人站起来对那人作辑问好，“大师兄好！”
　　景思回礼，同院长打过招呼后再也没有说话了。院长也没有在意，早就习惯了景思的性子。
　　转而继续对其他人道：“进了临安书院一日，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都仔细听好了，第一，在这里没有身份之说，都是同窗。哪怕是官家来了也一样！第二，在这三个月里，完全遵守书院的规矩，如果你受不了，自行回你家，官家那里你自己去回话，老夫不会插一句话。”
　　“再来，现下书院改革后，不再重于书面讲学，你们主要是实践，这也是官家的意思。书院为你们指定了详细而周全的计划，大致如下：头一月习书，后两月通过四项考核即可结业，至于未能按时结业的，扫全院茅厕一月，不可假手他人。”
　　大概都没听过这种惩罚，大家的表情都很怪异。
　　“现下给半天的时间去休整，明早老夫要看到最精神的仪态！”
　　院长叫景思上来，他准备离开了，“你们师兄就是此次的主监，也是这里的斋长之一，有问题都可以找他，接下来叫他来说明天的流程。”
　　景思站在上面，因为不善言辞，只能和大家大眼瞪小眼。
　　气氛出奇的诡异。
　　景思最后还是开了口，“拜孔圣人，拜先贤，正式开学。”
　　“可以，出书院，亥时需归。寝所，出门右拐，有指引，门前有名字。”说完也跟着离开了。
　　只留下众人嘘嘘相望。
　　姜栩倒是觉得这个师兄挺有意思的。
　　大家陆陆续续出门，姬以山拿起东西和姜栩一起走，“你说这个师兄是不是个结巴？”
　　姜栩不好过多去议论不知道的事情，对着姬以山无奈地笑笑。
　　大家伙绕了好一段路才找到寝所。
　　一共两排，并排在一起。姜栩还以为一大群人住一起的时候，才发现每个门前只有一个名字。在最近的一排转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往姬以山寝所去。姜栩刚站在门口，姬以山就问他，“小栩你住哪？”
　　“还没找到。”
　　“那应该在另一排了。这个条件倒是真的好啊！一人一间！”
　　每间房间空间不大，屋里一个小床、一套桌椅、一个小木柜子就没别的东西了，虽然拥挤但是一个人绝对够了。
　　姜栩见差不多了，准备去另一排找找。
　　姜栩没打算出去玩，姬以山叫他一起，他也没跟着去。
　　姬以山比较喜欢跟着其他同窗一起玩，而自己比较怕生，所以还是打算在院里小范围地转转算了。
　　寻了许久终于找到自己寝所的姜栩没有滞留在房间，放下行囊，打算在书院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