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独钟世子妃》林时颜

5、第 5 章

　　深冬的夜晚，星星也冷得躲起来了。
　　河水有些凉，姜栩伸出手，一个个清洗着果子。十指节骨分明，又很白净，在夜晚也能清晰地看见。
　　姜栩看见有条小鱼在自己手边迅速游过，这才意识到这底下有鱼，心下一喜，加快速度把果子清洗好，然后交给姬以山。
　　“师兄，你等我一下。”
　　姜栩跑到马车旁，看看有什么可以用上的工具可以抓鱼。
　　在其中一辆马车后面看到一个类似叉鱼的东西，姜栩拿起来掂了掂，对着聚集在一起的人们问道：“这是谁的，可以借我一用吗？”
　　“我的，你拿去用吧，等下拿回来就好。”人群中有个声音传出，姜栩大概记住了那个人的背影，之后拿着“叉子”回到河边。
　　姬以山远远就看见姜栩拿着一个类似棍子的东西过来了。
　　“小栩，这要干啥。”
　　姜栩神秘地笑笑，指指河里，“底下有鱼。”
　　“天助我也，我来吧，你看着果子就好，好多年没叉鱼了。”姬以山主动拿过叉子，挽起袖子，又把裤腿卷起，慢慢进入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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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拿来一些饼子，递给陆恂，“郎君，将就吃点吧。”
　　陆恂看了眼皱着眉，“赶紧藏起来！”
　　小五很是委屈：这是他喜欢的小娘子偷偷给他的，好心贡献给郎君，结果还被凶了。
　　小五只好收起来，凉凉地说：“郎君，我们吃什么？”
　　陆恂白了他一眼。又看到对面沈如南和冯震也坐在原地，陆恂若有所思。
　　“郎君，我去把火借一点过来。”小五把刚刚和车夫一起捡来的柴拿过来，又去篝火那点燃了一根树枝，来来回回忙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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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更浓了，寒气也加重了。
　　姬以山抓了六条鱼，他见好就收，毕竟来之不易。
　　鱼都不大，一条鱼够一个人吃个七八分饱。姜栩洗干净叉子，又拿上一条鱼跑到原来借叉子的马车旁，把叉子放回原位。
　　“借叉子的同窗，谢谢你。我放回去了，这条鱼给你！”姜栩在篝火旁取暖的人群里搜寻着刚刚的背影。
　　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站了出来，憨厚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这怎么行。”
　　“谢谢你是应该的，不是你的叉子我们也没有鱼。不过你怎么会带个叉子？”姜栩问出了他的疑问。
　　男人挠挠头，有些羞愧地回答，“我、我家是抓鱼的。刚刚去河里没看见鱼，你运气真好啊！这鱼我不能要。”
　　姜栩直接把鱼塞到他手里，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姜栩开之后，男人立刻遭受到一群人的冷嘲热讽。
　　“早说可以吃鱼啊，这么藏着掖着至于吗？”
　　“是啊，至于吗？都是同窗。大不了给你点钱就好了！”
　　男人也很固执，“我不稀罕你的钱，你想吃鱼，自己去抓，叉子借你也可以。要是鱼多我早就去了。”
　　闻言，其他人也只有嫉妒的份，这么冷的天谁想下水啊，关键还不会啊！
　　男人见没有人议论了，叫来跟自己玩的好的兄弟一起分享了。
　　一边娴熟地处理鱼，他一边跟兄弟说：“本来就没有义务帮他们，讲话也高高在上的也不知道……”
　　兄弟连忙接话，“算啦算啦，别再说了。等下开罪他们总归不是一件好事。还得多谢姬家的公子。”
　　“是该谢谢他。”男人努努嘴，继续处理手上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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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陆恂率先开口。
　　“啊？是啊。”姜栩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着了，一下子还没反映过来。
　　在路上，他就和师兄讲好了，分给世子一条鱼，小五也给一条。
　　“世子，这是师兄给你的。”姜栩脸上张扬着喜悦的笑容，在火焰的映衬下笑容更加明艳，小脸也红扑扑的。
　　陆恂看得有些移不开眼，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叫小五接过鱼。
　　“谢谢。”陆恂对着姬以山道谢。
　　姬以山有些受宠若惊，憨憨地笑，“不必不必，小事情嘿嘿。”
　　早在姜栩两人回来的时候，冯震二人就看过来了，他们实在是饿得不行，还只是看见生鱼，就已经在脑海里幻想着红烧鱼、清蒸鱼……
　　冯震赤裸裸地看着姬以山手里的鱼，心里想着给完世子，就该轮到国舅了。国舅有，就等于是他也有。
　　姬以山见小五接过鱼，连忙又拿了一条给他，“这是给你的。”
　　小五连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他可知道这鱼来之不易啊！
　　“谢谢你把马车让给我们坐。”姬以山把鱼又往前递了递。
　　“拿着吧！”姜栩也劝他。
　　冯震瞪大了眼，还没轮到他？！！一个跟车的随从都有！！！
　　小五推脱不了，在陆恂目光的凌迟下，战战兢兢地接过鱼，“谢谢二位郎君！”
　　“不谢不谢，小栩那里还有些果子。就是有点酸，大家凑合吃吧。”姬以山把鱼放在一旁，准备烤鱼。

　　“世子您尝尝？”姜栩拿了一个果子递给陆恂，又怕陆恂嫌弃，连忙说：“洗过的。”
　　陆恂接过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说不上好吃，但是在这荒郊野外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小家伙还挺厉害，又是抓鱼又是摘果子，真是惊喜连连啊！
　　姜栩期待地眼神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
　　陆恂瞥了眼浑身写满了“求表扬求表扬”的姜栩，慢慢地回答道：“还行。”
　　“哈哈哈哈，我可真是个小神童！”姜栩笑得那叫一个贼。
　　姜栩把果子全部放在陆恂旁边，碎碎念道：“世子殿下，我的晚餐就交给您守护了，您可要看好了，不该给的一个都不给。我去帮师兄烤鱼去了。”
　　野果守护神·陆恂：……
　　说曹操曹操到，冯震饿得有点飘飘然了，仍旧过来要债，顾名思义“替国舅找吃的”。
　　“我说姬二，拿两条鱼过来啊！没看见国舅爷还饿着吗？真不会做事！”冯震大言不惭。
　　“在哪呢？国舅在哪？你吗？冒充！该当何罪你可知？”姜栩仗着有靠山，那叫一个硬气。
　　毕竟陆恂拿了自己的果子还有鱼，多少也会护着自己一点吧？他护着自己的果子，四舍五入就是护着自己了啊！
　　“你你你……”冯震指着姜栩一时说不出话来，也震惊姜栩什么时候敢直接顶嘴了。
　　冯震见直接拿行不通，打算采取婉转迂回的方法，不过语气仍旧倨傲，“你那鱼怎么卖？我出市面上三倍的价钱全买了！”
　　姬以山看到冯震过来了，放下手上的活，对着冯震的方向就是一顿吼：“打发谁呢？给谁都不给你，做梦去吧！”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拿你的鱼是看得起你，知道吗？你看看出身，能被国舅和我吃你的鱼，你就该感恩戴德，回家烧高香！”冯震也不怕世子在这，反正国舅就在后面坐着，只要不骂世子就好。
　　小五看着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狗仗人势的冯震，问道：“郎君，要我出马吗？”
　　陆恂拿起一个果子，慢慢吃起来，“不必，他还不至于这个都应付不了。”
　　小五纳闷：“他是谁？”
　　姬以山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了，他出身不好怎么了，碍着谁了？他老老实实地跟在师傅这里学本事，也不差好吗？家世有那么重要吗？
　　姬以山眼神的戾气出奇的重，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姜栩连忙按捺住师兄，“师兄让我来。”
　　“你若如此高尚，就别找我们要，那边那么多同窗，你要什么有什么。”
　　冯震一想也是，姜栩这么难缠，姬以山又这么彪悍自己打不过，还不如先去那边打打牙祭，晚点再过来。
　　冯震真的过去了，对着篝火的人群命令到：“你们有食物的都拿点过来给国舅爷和我享用！”
　　大家的食物本就不多，还是看见姬家两个公子从树林出来摘了野果，也跟着进去摘了点，这才勉强够自己吃，哪还有剩余。
　　一些人想着可以讨好国舅，准备给点食物，一看才发现自己也没有食物。
　　另一些人则是早上被冯震骂过的，有也说没有，没有就更不用说了。
　　冯震那叫一个气，小声地咒骂，“这群白痴，我看脑子都没带！”
　　冯震骂骂咧咧地回到姜栩前面，走路都有些飘飘然，稍微放低了点姿态，“你好歹给点吃的给我吧。”
　　“想要吃的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道歉？做梦吧你！”
　　“冯震，这句话我也原样奉还给你，做梦！”
　　此时，沈如南走到冯震身后，不喜不怒的声音传到冯震耳朵里，“道歉。”
　　冯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国舅爷，他要是真的道歉了，还怎么在这些“底下人”面前抬头做人？
　　“按他说的做，别让我再重复。”
　　冯震站在原地，握拳的手，青筋暴起，半晌后，低下头，准备道歉。
　　姜栩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
　　“师兄，你过来些，冯震要跟你道歉了！”姜栩故意大声地叫姬以山，引得那边的同窗纷纷侧目，冯震狠狠地瞪着他们，同窗想过来想看，不敢看，只能频频转头。
　　姬以山笑，“来了来了。”
　　“开始啊！”
　　“对不起。”
　　“这就没了？你糊弄谁呢？你对谁道歉啊？”姜栩粗声粗气地吼他。
　　冯震压下心里的愤怒，回头看着沈如南，他不敢相信沈如南会不帮他。
　　沈如南的确没有帮他，冯震很失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迫于压力，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他自以为高傲的头，“姬家二位公子，实在是抱歉，我之前对你们的不敬，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冯震垂着眼，看不清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栩见好就收，毕竟不能把人逼到绝路，达到目的就好。
　　“师兄原谅他吗？”
　　姬以山到觉得这样还不够，奈何有这么多人看着，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小气，“勉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