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独钟世子妃》林时颜

2、第 2 章

　　宿醉的眩晕感和浑身的不适促使着姜栩醒来，他无力的揉揉太阳穴，想要缓解难受。
　　“醒了？”来人端来一盏茶，递给他。
　　“下回可别这样了。”
　　姜栩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姬儒，以为姬儒又要说教他，连忙陪笑，“师傅，没有下次了！”
　　“我的意思是不要和承侍郎家那小子在一块！”姬儒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竟然还跟去喝酒！你看看他是什么人！”
　　“知道了。师傅我怎么回来的？”
　　姬儒闻言停顿了一下，“你师兄。”
　　“哦。”
　　姬儒怔怔地，低着头，苦涩地笑，“你也长大了，少叫我操心，我还想多活几年。”
　　姜栩悄悄看了看姬儒，他师傅一向温柔，正如他名字一样儒雅随和，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师傅和谁红过脸，唯一的一次还是他和师兄两个人偷偷跑出去玩，急得他大发雷霆。
　　师傅好像不再是小时候那样年轻了，即使他保养的再好，他看到师傅两鬓又白了许多，顿时就鼻子一酸。
　　“哭什么！老夫还没死呢！不争气的玩意！”姬儒皱着眉，瞪眼看他。
　　姬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姜栩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小祖宗，我道歉行了吧，我不吼你了……”姬儒手足无措，无奈之下，拿来手帕，温柔地替他擦干眼泪。
　　姬儒待人随和，唯独对两个弟子，横眉竖眼。
　　“师傅我，我不惹你生气了。对了，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姜栩喝了解酒茶，慢慢回忆起来，“记不太清了，隐约记得发生了好多事情，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只有最后……”
　　最后有个人一直叫他不要固执去寻找一些不该知道的答案。
　　这句话姜栩没有讲出口。
　　“最后什么？”姬儒替他收好茶盏。
　　“……记不太清了。”
　　姬儒淡淡地说，“记不清就别记了，反正也无关紧要。这几天上门打探你的人可多了去了。”
　　姜栩坐直身子，“打探我？干什么？”
　　“春闱武试你可是大出风头，倒也不枉我这些年的教导了。”
　　“这几天？不是才过去一天吗？”
　　“你一觉睡了三天，外头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姬儒摇摇头，“刚开始我也吓得半死，后来发现你去酒楼吃酒，竟然品尝到了七里香！这酒不常见啊，老夫也想来一口尝尝！”
　　“三天！那李北呢，他也睡了三天？”姜栩一脸不可置信，还有这么神奇的酒？
　　“他到没有。”
　　姜栩顿时气从心中来，李北竟然整他！
　　姬儒眯着眼，一看姜栩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话说回来，也不能怪他，七里香要醉三天要有类似药引的东西，你可是吃了什么其他的？或者有什么……”
　　“我想想……红枣糕算吗？”
　　姬儒笑，“大概不是一般的红枣糕吧。”
　　姬儒看姜栩没有别的问题，倒也不在纠结这个事情，“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官家挑了五六十人去临安，都是参加过武试，大都是官家子弟和平民子弟。”
　　“去临安？”姜栩眼前一亮，“我呢？我呢？”
　　姬儒瞥了兴奋的姜栩一眼，“别这么上不得台面，不就是个临安，想当年，老夫可是……”
　　话还没说完，姜栩迫不及待地问，“师傅！到底有没有我！”
　　“有。别打断我，我继续跟你说，临安吧，风景挺好，江南水乡又富庶但是吧……”
　　姜栩兴冲冲穿上靴，往外跑去。
　　“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听我讲完？”姬儒讪讪地笑笑，转身也离开了。
　　姜栩蹲在后院角落，巨大的木材挡住了他的身型，左右张望，确认无人之后，拿出残玉，把玉画下来，说不得十成十的像，好得也有七八分。
　　姜栩小心翼翼地收好画纸，偷偷溜进师傅的房间。
　　刚好师傅出门去了，师傅一向时间观念分明，哪个时间做什么事情必须精确道分钟。
　　姜栩轻手轻脚地来到柜子前，拉开最底部的一个屉子，稍微一用力，把整个屉子都抽了出来，屉子反面有个小夹层。
　　姜栩叹了口气，把残玉放回去了。
　　再把一切复原之后，刚刚出师傅的房门，正想舒一口气。
　　“小栩！”
　　吓得姜栩一哆嗦，磕磕绊绊地应道：“师兄、你、你怎么在这儿？”
　　姬以山是他的师兄，是姬儒的唯二弟子，他的师兄长得一般般，做事倒是还不错，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真把姜栩为难住了。想起有次李北和那群不学无术的官二代聊天时，总结了他师兄，就两个字——普通！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虽然是他的师兄，可是老实说，这些人说的真没错，但是他的师兄也很努力啊！
　　“我刚刚从外头回来，师傅在里头？”姬以山憨憨地笑着，手指了指姬儒的房间。
　　“我也在找他，不过他不在。”
　　原来没看见，姜栩还以为全被师兄看见了，正琢磨着要编个什么理由呢。
　　姬以山没有搭话，反而说起武试的事情，“小栩，你是不知道，外头都在夸你呢！说你何等何等的厉害，为兄真是开心啊！”
　　姜栩有些不好意思，师兄这样夸他。其实师兄也不错，虽没得前三甲，但也拿了个第四名。
　　“哪里，都是师兄让着我。师兄才厉害，要不是打败了小霸王后面才没发挥好，小霸王那是多厉害的人啊，在我们心中小霸王就是第一，师兄把第一打败了，这才是真正的厉害啊！大伙心中的第一！大家都觉得师兄特别厉害呢，我左不过捡便宜罢了。”姜栩吹起师兄的彩虹屁那叫一个溜，都不需要打草稿的。
　　“我说起师兄的名号哪个不是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师兄，我在外头那叫一个趾高气扬，是吧，师兄？”
　　“行了行了，属你最多话，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姬以山一手揽过姜栩，两师兄弟一齐向门口走去。
　　“小栩啊，你待会可要多吃点，你看你这小肩膀，弱不禁风的，一点都不抗打啊！”
　　“……”
　　正店
　　“对了小栩，去临安的事情你知道了吗？”姬以山一边为自己斟茶一边说。
　　“师傅刚刚说过了。”
　　“那你可知去干嘛？”
　　姜栩：只顾着能找人，还不知道去干嘛……
　　“师兄知道？”
　　姬以山自豪地笑笑，“小道消息，官家明面上叫我们去读书，实际去历练，为朝廷选拔后备人才。”
　　“官家想要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所以把我们丢去书院。说到这个临安书院，那叫一个黑，里头的山长简直就是魔鬼。教学那叫一个可怖，不过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官家不把我们放去四大书院。但是为期三个月啊！要是不能结业就要体察民情，说白了就是做苦力。大概明后天就要出发了。”姬以山沉浸在吐槽中，也没在意身边来人了。
　　“哟，这不是姬大郎吗？”
　　正俸大夫家的老二冯震跟在国舅爷沈如南身边，两人带着小厮浩浩汤汤地过来了。
　　“冯二，你说话放尊重点！不然……”姬以山挥挥拳头指着冯震威胁道。
　　冯震是个人精，哪会直接同姬以山硬碰硬，打起来自然打不过姬以山那个粗人，可是不还有世子殿下吗？最不济还带了这么多人！
　　冯震见国舅爷没制止，那叫一个信心百倍，必须帮国舅爷把面子找回来！打不过嘴炮也行啊！
　　“尊重你？搞笑吧！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吐槽官家，吐槽临安书院？”
　　姬以山自知理亏，只瞪着冯震。
　　那头国舅爷坐在姜栩他们对面，对冯震说：“继续。”
　　机灵的小二，立马为沈如南上来好茶，问国舅爷想吃什么，沈如南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冯震站在姜栩他们的桌前，高傲地鄙视道：“要不是官家心善，轮得到你们这些沟沟里的小子去临安书院吗？”
　　“再看看，这小二给你们上的什么茶啊，要不我去问问国舅爷讨要些好茶给你们开开眼？”
　　姬以山气不过，“别逼我打你！武试的时候我就应该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姜栩看着师兄快失控了，伸手过去安抚师兄，暗示他：碍于冯震和国舅爷身份，不能把事情闹大。
　　毕竟还要去临安，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忍一时风平浪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姜栩正要说话，冯震早就把炮口对准了他，“还有你，看什么看？以为武试第一就很厉害了吗？我告诉你，即使你得了官家的赞扬也不能改变你出身棚户的事实。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若告诉我父，分分钟……”
　　“冯震够了！”沈如南突然打断，带着小厮先走一步。心里暗骂：蠢货，官家刚赞扬那小子，要触霉头吗？骂人也不知道有个分寸！
　　姬以山面上不显，还宽慰姜栩，“小栩，别往心里去。”
　　姜栩点点头，总有一天这个仇他会亲手报的！
　　“对了，你下次可别再和李二郎那小子待一起了，师傅对他意见特别大！他带着你去酒楼，师傅后来去找了承侍郎官人，结果李二那小子象征性地挨了几板子。”
　　“那，他没事吧？”
　　其实是自己要去酒楼的，对此姜栩还是很愧疚的，“要不要去看看他？”
　　“嘁，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弱不禁风？那小子强壮的很，他爹也不是真下手，不过做给师傅看罢了。第二天又去那儿玩去了。”姬以山向来不喜李北，可以说对所有官家子都不喜欢。
　　“那儿？是哪？”姜栩一下没反映过来。
　　“......栀子花灯。”
　　“？”
　　“就是去那勾栏院找女人去了，栀子花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知道吗？”
　　姜栩忍不住八卦师兄，“师兄也去过？”
　　姬以山理直气壮地怼回去，“怎么，怎么可能！你才去过！”耳根却悄悄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