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陆恂看到了,没说话,沉默地把自己的水壶给了他。
姜栩低下头,没接。
陆恂皱着眉,轻声说:“都是男人,怕什么!”
姜栩抬眸看他,一瞬后,妥协了。接过他的,小口喝了起来。
陆恂看着看着突然移开视线,咽咽口水。
被姜栩看到他咽口水,以为他渴了,用衣袖抹抹壶口,递到他嘴边。
陆恂一愣,呆呆地接过水壶,无意识地抬手准备往嘴里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又停下来,盖好盖子。
“走吧,天快黑了,去前面吧,睡一觉。”
“好!”
凉风习习,树枝纷飞,金乌慢慢沉下去,替而代之的是皎洁清明的月亮。
他们找到一个山洞,正准备进去,可是外围的藤蔓缠绕着,只能靠手一点点拉开,藤蔓上还有小刺,姜栩的手被扎了好多次,忍着疼痛勉强拉开。
“呼”陆恂一声惊呼。
他的左腿陷下去了,姜栩有点不知所措,连忙问:“怎么了?”
陆恂右手扶着一棵树,慢慢地说:“应该是个陷阱,用来抓捕猎物的。”
“那怎么办!能动吗?”姜栩急地跺脚。
“还不能,你能蹲下来把周围的杂草扯开吗?”
姜栩闻言立马蹲下来,慌乱地扯着。
陆恂看得哭笑不得,“慢慢来。”
姜栩不知道陆恂有没有伤到,又不敢乱动,把杂草清理之后,发现下面是个捕鼠夹之类的东西。
陆恂见状,顺势坐了下来,把腿缓慢的抽出来。却发现用不上力,这才知道大概刚刚是扭到骨折了。
姜栩只看到小腿鲜血淋漓的,拿出水壶准备清理伤口。
陆恂拦住了他,“别,你自己留着吧!”
姜栩不解,陆恂抬头看看,然后对他说:“你现在先去明县吧,不用管我,到了明县,通知他们就好。”
“为什么!”
陆恂苦笑,“腿折了。”
“去吧,听话。”陆恂摸摸他的头,做了一直很想做的事。
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姜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的腿,甚至还伸手摸了摸。
陆恂紧张了。幸好姜栩也没停留太久。
良久,起身走了。
陆恂靠着树,慢慢闭上眼,双手按在左腿上,已经没有痛觉了,只有血腥味弥漫,实在是不美好,晚上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动物。至于山洞也不敢进去。
陆恂一点也不怕,从军的时候遇见过更难的时候!心里想着他走到哪里了,会不会安全?这该死的考核!该死的陷阱!
就在陆恂觉得久到姜栩已经离开这个山了,却听到一些声音。
山里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徐徐而来。
此时却听到有脚步声,陆恂警惕地睁开眼,仔细凝神,大致推断已经是个两条腿的动物。右手摸到旁边,抓到一个不长的树枝。
脚步越来越近,陆恂握着树枝,随时准备抽过去。
到他身后却没声了,陆恂诧异,往后一看,来人竟然是姜栩,手里还拿着两块木板。
陆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怒从心中来,“你这么还没走!”
姜栩第一次见世子发火,不过也不怕,毕竟他现在动不了。
“本来也没打算走的,我找到个木屋,比山洞好,就在前面不远,应该是猎人留下的,我把你的腿夹好然后我们一起过去。”
陆恂傲娇地说:“不用你管,赶紧走!”实在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
一边说还一边把左腿拖来拖去,就是不让姜栩碰。
姜栩怒了,这个病人简直不可忍!
放下木板,右手勾着陆恂的脖子,左手手指在他的胸膛画圈圈,眨巴着眼睛,温声说:“听话哦。”
陆恂不动了,不是因为被迷住,而是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他真的不是喜欢男人啊!不,他也不喜欢姜栩!
姜栩看到陆恂顺从的坐在原地,把他的裤腿撩起来,用仅剩不多的水,简单清洗了下伤口,仔细检查了没有发炎,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捏碎敷在伤口上,然后拿木板夹着小腿,用藤蔓紧紧的绑住。
做完这些之后,姜栩满头都是汗,随意用袖子擦擦,然后对陆恂说:“你看看能不能起来。”
陆恂一手扶着树,一手搭在姜栩身上,慢慢地站起来。
“走吧。”
姜栩搀扶着他,两人向木屋走去。回来的路上姜栩怕忘记木屋在哪,特地做了记号,一会儿就找到了。
姜栩扶着他坐到木榻上,你休息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木屋后面有些柴火,姜栩就是从这些柴火里找到的木板。干不干净已经不重要了,要先生存!
姜栩暗自猜测:有柴火应该有做饭的!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灶台,被木柴掩盖着。灶台上找到几个罐子,落满灰尘,姜栩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发现有少许米和盐。
欣喜的同时也很苦恼,没有水怎么煮饭?仅剩的一点水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走出明山。
他恹恹地回到木屋,“找到一点米,可是没有水。”
陆恂在他出去的时候就打量着木屋,从木屋种种迹象来看,不像是缺水的,他们走了一路也没见到水源,只能说对自己不熟悉。是否有泉水之类的,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陆恂沉思一会儿对姜栩说:“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泉眼之类的。”
姜栩无奈地出去了。
陆恂则在屋里看到还有几本书,也有茶杯。书的品味不怎么样,和喜好喝茶的反差极大,应该是许多人共有一个木屋,而不是一个人。又或者是专门给上山的人作为一个应急使用。
陆恂的猜测很快得到证实,姜栩兴冲冲地跑回来拿了个罐子又出去了。
不用说也知道应该是找到水了。陆恂看着他包扎的小腿,笑了笑。
暮色降临,寒气加重。
姜栩的饭也煮好了,找到几双旧的木筷子,一起端过去木屋。
“可以吃饭了!”
“好。”陆恂温柔地说。
“不过没有菜。”姜栩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
两人点上煤油灯,在昏暗的木屋里享受了一次美味的米饭。
姜栩耐不住,主动和陆恂聊天,“世子怎么会来书院?”
陆恂今晚好像也格外好说话,几乎有求必应,“想来就来了。”
“那做世子是不是很威风,所以你话少,要维持你的形象。”
陆恂笑,“你想多了。”
“那世子是不是......”
陆恂打断了他的讲话,“叫璟轩就好了。”
姜栩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使不得的!我是庶民一个。”怎么能呼世子的表字!
“无妨。”
“璟轩?这名字真好听!”
“你的也不错啊!”
“我的一点都不好,也不知道哪个取的。”
“你师傅吧。”
“不知道。”说道这里姜栩有些低落,他没有父母亲人,只有姬儒。据说世子家庭美满父母双全,而他无父无母的,差距啊!
“你懂医?”陆恂回忆着刚刚姜栩娴熟地处理伤口,仔细想想摸他小腿的那几下应该也是在确认伤势。
“嗯。”姜栩不愿再聊这个话题。
“话说,世子你是不是知道这次来干嘛,不然怎么什么都没带?”姜栩问出了他的疑惑。
“小五先行一步了。”
有钱有权就是好啊!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姜栩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陆恂。
“嗯。”
“你......是不是、呃、是不是......”
“要问快说。”陆恂白了他一眼。
姜栩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陆恂听了差点把饭吐出来,“是什么给你这样的错觉?”
姜栩指指自己指指陆恂,磨磨唧唧地回答:“你、我。”
陆恂的眼神不屑地扫过姜栩的脸、胸。好似再说:你配吗?
姜栩双手抱胸,气呼呼“哼”一声。之前在书院对他那个样,还不是吗?不过姜栩不好意思说出来。
陆恂笑了笑,问他:“如果我真的喜欢你,怎么办?”
“这、这怎么可以。大宋禁男风,别以为你是世子就可以搞特殊。”姜栩继续双手抱胸,跟着陆恂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也说了是世子啊!我可以养男倌,也可以娶女人打掩护。”陆恂慢悠悠地说。
“你做梦!”姜栩瞪着陆恂,好像陆恂要他做男倌一样。
“而且吧——”陆恂拉长了尾音,惹得姜栩催他,“而且什么?”
“你这脸跟这个娘子一样,身材也瘦,长得也不高......”陆恂一样一样的说。
“你就不允许我营养不良吗!”
“营养不良?”陆恂轻笑,“你的喉结那么小,也是营养不良?”
“对、对啊!怎么?你有意见?不信你摸摸,这是你没看清,觉得小。”姜栩伸着脖子,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陆恂还真伸手了,慢慢靠近。姜栩吞了口口水,等手快要摸到的时候,右手“啪”地一声打掉陆恂的手。
陆恂白净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真是不客气啊!
打完之后姜栩就怕了。
陆恂危险地眯起眼,眉心狠皱着。
两人也没再说话,自己干自己的。姜栩把木塌简单清理了一下,而陆恂则是坐在一旁休息。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姜栩所在靠窗的一边,合衣躺下。陆恂则选了另一边,两人中间隔了很宽的距离。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