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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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电梯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谭艾佳黑着脸摆脱了陈拓紧抓着她的手。
真下死手啊，感觉这男的手指都快抠到她肉里了！
陈拓眉峰微蹙，见她低头不语，默默揉着自己的肩膀，目视前方，沉着气道：
“飞踢会不会？戳爆眼珠子，很难么？”
谭艾佳下巴微努：“你什么意思？”
男人斜了一眼这不开化的女人，怒气沉沉地讥讽道：
“但凡机灵点，也不会让那秃驴揩了油去……”
她刚要还嘴。
“我看你就是属木鱼的，欠捶！”陈拓怒其不争，又冷言呲出这一句。
谭艾佳简直气到岔气，自己吃了闷亏，却被归因成“不够机灵”，这是人话吗？
于是她不甘示弱地回怼道：“现在是你揩油比较多好吧？怎么，我是不是应该飞踢你，外加抠瞎你眼珠子？”
陈拓听完这话，目怔口呆地看着身边的女人，脸上流露的全是吕洞宾被狗撕咬的神情，嘴唇微动，却终是无言。被怼得失语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弹开了。
谭艾佳往外一看，竟是公司的食堂，正是吃饭时间，来往走动的人不少。
她正迟疑着，憋着火气的陈拓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将她“押”了出去。
“陈总好！”
“来吃饭啦陈总！”
……
行走之中，冲陈拓打招呼的莺莺燕燕络绎不绝，而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地将目光从陈拓身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谭艾佳身上，眼神中流露着好奇与审视。
“这人谁啊，陈总有女朋友啦？”着重在“女”字上。
“真是奇观，我一直以为他跟周总是一对呢。”
“我也是……”偷笑脸。
“都带来食堂了，昭告天下的节奏啊。”
……
谭艾佳一路臊眉耷眼地听着，全然不如陈拓神色从容。
“给。”陈拓递给她一个餐盘，示意她去自助餐台挑吃的。
谭艾佳默默接下，却也不急，转而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把我带到这来，不怕……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陈拓反问：“怎么，跟我传闲话不好吗？”俯身揶揄道，“总比你跟那秃驴好吧？”
谭艾佳哼出一声冷笑：“我看，你们俩一个德行，你也就是比他长得好看，头发多而已！”
“恩。”陈拓得意地浅笑，“你知道就好。”
两人来到琳琅满目的美食桌前。
“吃鱼吗？”他捏着夹子问。
“恩，来点吧。”她答。
“红虾喜欢吗？”
“我自己来就好。”
“跟着我，那边还有巧克力。”
“哦，谢谢。”她乖乖应着，嘴角抿着笑。
“跟着我，那边还有巧克力。”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谭艾佳一回头，看见周佳起站在身后，一脸玩笑地学着陈拓的语气重复着他刚才的话。
陈拓恼羞成怒，举起钢夹想要拍死他。
“周总也来吃饭了。”谭艾佳笑着打招呼。
周佳起笑着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拓一眼：“老陈，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跑这大庭广众秀恩爱来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留下当电灯泡了。”
意思很明显：你留我，我就留下。
陈拓随即“恩”了一声，意思也很明显：麻利儿的你赶紧走。
不料谭艾佳眼疾嘴快，顺嘴说道：“您别误会啊周总，没有的事，坐下咱们一起吃吧。”
周佳起顺坡下驴：“那行那行，我请人开个单间去！”
陈拓“……”
陈拓之所以不乐意周佳起留下，就是怕他口无遮拦地瞎哔哔，稳扎稳打的追妻计划分分钟就能给毁成翻车现场。果不其然——
“老陈，我看你这呵护有加的，怎么，追到手了是吧？”趁着谭艾佳去拿喝的，周佳起挪着椅子凑过来低声问。
陈拓支吾其词，说“是”吧，编瞎话铁定要被戳穿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一通殷勤表现被这厮目睹了，眼下再说“不是”，铁定又被一阵取笑。
方了，我太难了。
偏巧这时，谭艾佳端着杯子进来，他实在怕周佳起张嘴直接问她，于是赶紧正色说道：
“那什么，我跟她爸关系不错，论辈分，她应该叫我叔，我就当……就当是照顾大侄女了。”说完又干笑两声，以示轻松。
“哦。”周佳起略显失望的神色，又转头看向谭艾佳，刚刚八卦的喜色瞬间转变为了对大侄女的关爱之情。
谭艾佳嘴角轻抿，默默坐下，捞着食物轻尝缓嚼。
又隔了一会儿。
周佳起又问：“艾佳，你们翻译这行，靠什么提升段位啊？还挺好奇的。”
谭艾佳想了想说：“经验吧，不过对自由译员来说，业界口碑也是非常重要的。”
“这也要口碑？”
“对。”谭艾佳回道，“经验丰富毕竟是自己说出来的，但是好口碑毕竟是口口相传而来，更有说服力啊。”
“恩，有道理。”周佳起中肯地点头，手边的手机忽的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神色变得凝重了些，转而低声对陈拓说：
“他们确实跟D.W也在谈，而且D.W这次放话出来，说咱们没戏，赢不了。”
陈拓俯首思忖着，放下餐具淡然道：“下次谈判看看情况，不行就换个品牌商吧。”
*
隔天的商务谈判。
Roger一行人还没来，费托公司总部的主管董事倒带了几个人突然杀来了公司。
“什么情况，这点事至于惊动总部的人过来？”陈拓浅声问。
周佳起同样纳闷，正欲开口。
“这次合作必须达成。”韩董事一进门就下了死命令，“前阵子贸易战，我们反应不力，商业赞助也撤了不少，外界都在传费托要下架了，趁着这次跟外商合作的机会，好好给我博博关注，成功了对公司以后上市也有帮助！”
“韩董事。”周佳起沉稳地说，“D.W那边也在盯着这次合作，而且授权费这方面，我们……”
话音未落，陈拓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我不管，成本由你们独立核算。”韩董事断然说道，转而吩咐着随行的人，“把会议室的摄像头打开，一会儿我要旁听。”
陈拓低头翻看着合同，突然一惊，问周佳起：“这授权费怎么变了？”
周佳起沉静地回答：“就是这么多。”
陈拓追问道：“授权费我们跟Roger已经商定好了，现在突然变了，还少了这么多，这还怎么谈？”
韩董事插话进来：“什么怎么谈，别得罪人就好，实在不行，就说……”他灵光一闪，“就说翻译人员口误，当时给翻译错了，把责任推出去就好，我们不管！”
听完这话，周佳起暗暗看了看陈拓：虽然不动声色，但他手上的合同书已经慢慢被攥变了形。
“静观其变吧，静观其变！”周佳起忙笑着打着圆场，生怕陈拓插话进来，“我们好好谈，谁也别得罪，行吧，陈总？”
陈拓默不作声，愤然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