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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产屎官和铲屎官(20) 真爱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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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语不想错过精彩的片段,它踩着居奕泽手掌当借力点,一蹬腿跃上沙发,站在靠背上,两只小爪扒住男人肩膀,目不转睛地追着剧情。
她看电影代入感特别强,剧情演到主角丢脸时,猫爪尴尬得直扣地,居奕泽的外套就遭了殃,小猫有些心虚地抚了抚。
当影片主角焦虑无措时,肩上的小猫忍不住了,她抱住居奕泽的头使劲晃,但又晃不动,只能捉急喵喵:
“为什么啊。”
而主角受伤难过时,小猫躲在居奕泽背后,偷偷地在那“呜~呜~”。
最后看得累了,它挂在男人脖子上,横着瘫在他肩膀两侧。还要抱怨:
“你肩膀这块硌得我腰疼。”
“猫哪来的腰。”
小猫:他在嘲笑我胖?
电影放完开始播放字幕。突然打下的强光让小猫眯起了眼睛。瞬间就从缤纷奇幻的童话世界回到现实中来,睁开眼时,宁语有种意犹未尽又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猫跳下沙发,坐在居奕泽身旁一言不发,不像她平时话痨的样子。
居奕泽说:
“走了,回家。”
小猫没有反应,她好像在跟自己说话:
“莱利的内心世界真的好搞笑,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的。”
“嗯。”居奕泽抱起了小猫。
他听着她絮叨着电影情节,小猫在羡慕别人的生活。
小猫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她每天都过得很精彩,很好玩…
有很多好朋友,有喜欢的曲棍球…”
“嗯。”居奕泽慢慢地往电梯走。
宁语没再说话,直到坐上车才缓缓开口给自己下定义:
“我每天都过得很不好玩。”
居奕泽单手摸了摸小猫,他觉得车里有点闷。
以前看完电影,宁语总是会跟朋友一起吃火锅、聊八卦。吃完还要到处逛逛,最后玩到累不到不行才回家,只有这种强度,才能有效冲淡上班的怨气。
她心里骂自己矫情,现在做只猫又不用打工,每天都是周末,一天五顿饭,睡十八小时,怎么还觉得这么累呢,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
越想就越想不通,宁语闷闷地说:
“我不想回家。”
居奕泽偶尔也会有顺着她的时候,这会儿就挺温柔:
“你想去哪?”
可恶,又被问到了。宁语一时语塞:
“……去医院吧,我想再多试试。”
“好。”居奕泽定位好导航,驶出停车场。
到了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因为是集团的私房,护士长很快拿着钥匙串来开门。
小猫轻车熟路地跳上床挨在病人手边,一脸真诚看向居奕泽:
“要不,你还是把我掐晕吧。”
男人用沉默拒绝,居奕泽觉得这只猫太小了,他怕一用力,就能掐断它脆弱的脖颈。
“那划个口子流点血?”宁语又强调:
“小小的口子。”
居奕泽轻叹一声,在床头柜里找到一把水果刀,用酒精仔细擦拭过后比病人手臂上,他让宁语做好心理准备:
“你别紧张。”
小猫紧张地点头:
“嗯嗯,你不紧张。”
居奕泽握着刀口往下一按,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沿着手臂缓缓淌下。
小猫瞳孔猛缩,视线不自觉地盯着鲜血,在白皮肤的对比下格外刺激感官。
她眨了眨眼,感到视线开始发虚,四肢发软,握紧的爪子也渐渐松开。只发出“咪”的一声,就往旁边一倒,晕躺在病床上。
居奕泽扭头喊她:“可爱!”
他甚至忘记压住病人伤口,伸手想去抱起小猫。
手臂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床单,居奕泽难得的乱了阵脚,他一只手压住纱布止血,另一只抚摸小猫。感受到小身体的呼吸起伏,心悸才平稳下来。
按压了一会儿,血止住了。
要是此刻宁语在自己身体上醒着,可能会发脾气说:“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或者说:“你是不是对‘小口子’有什么误解。”
宁语和小猫的身体都闭着双眼,那个叽里咕噜的宁语,不知道去了哪儿。
居奕泽等不下去了,他坐到病床旁,轻轻地推动小猫:
“可爱。”
小猫耳朵抖了抖,它闭着眼打了个哈欠,圆圆的小嘴巴发出“喵。”然后抬起自己爪子看了看,突然两只小手手抱住脸,无能咆哮:
“客服在哪里?我要投诉。”
这个糟糕的穿书分配系统,退订,我要退游。
宁语看向苍白的手臂,虽然已经止住血,但皮肤上干涸的血迹,又让她觉得头昏脑胀起来。小猫赶紧扭过脑袋,不敢看向那边。
原来是这没出息的猫,它居然晕血,拜托,你可是残酷的肉食狩猎者。
小猫自顾自地诉苦:
“我太难了。”
然后就开始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睡美人只需要一个真爱之吻就能醒来,到我这儿怎么就这么难。”
小猫瞪着大眼看向居奕泽,爪子拍打床单:
“啊!你说说看。”
“算了你别说话。”小猫摆手,思维继续发散:
“要不我们也吻一下?”
居奕泽伸手做出邀请姿态:
“你来吧。”
宁语今晚情绪波动比较大,这会儿戏精附体演了起来:
“现在,允许你轻吻我的手背。”
居奕泽往前一步,捧起小猫举到脸前,一点点慢慢地凑近,近距离观察这只毛茸茸的小脸蛋,感觉她更可爱了。
小猫举着双手死死抵住,脑袋也用力地往后仰,一边解释说:
“不是要这个亲法。”
小猫爪子肉垫按在他脸上,居奕泽发觉这柔软的触感还挺不错。于是又轻轻朝小猫压了压,小猫只能闷声求饶:
“我不要亲啦,放开我。”
居奕泽觉得小猫的情绪比刚才好多了,于是不再逗她。
落在病床上后,小猫嫌弃地舔舐爪子擦脸,还一本正经地分析:
“如果是要真爱之吻。”
小猫傲娇地抬头,自信宣布:
“我才是自己绝对的一生挚爱,让我试试。”
说干就干,小猫过去趴在女生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凑近,轻吻了沉睡的自己,还顺嘴舔了舔给自己梳理。
一阵困意袭来,又是感到脑袋一阵昏,拉不开眼帘。小猫的身体顺着女生脸颊滑下,蜷缩在她身旁。
等了片刻,居奕泽伸手推了推小猫:“可爱。”
小猫不像刚才那样轻易被推醒,它呼吸很轻,睡得很沉。
“……宁语。”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哄一个不愿回应的人。
两人一直有意无意,忽视掉的另一种可能,此刻终于摆在了居奕泽面前,宁语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嘀嘀声,他坐在那提醒自己不要多想,手还搭在小猫身上,不知道在固执地等着什么。
过了很久,他沉默地起身关掉所有的灯,因为担心光线刺到睡着的人,然后笔直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窗外的月光似净水,落在她床沿边不敢上前,像他一样。
希望女孩能做个好梦。
次日一早,护士查房的动作惊醒了小猫,它猛地跳下床奔跑到窗边的角落处,凶凶地朝护士哈气,弓起的背上,猫毛一根根竖起。
居奕泽一宿没睡,在沙发上闭着眼,听到动静,他弹起来几步跨到小猫面前。
快速靠近的人类让小猫害怕尖叫:“喵!”
它一股脑蹿进病床底下躲了起来。
查房的护士先是担心小猫碰到病人和器械,又被身后突然冲过去的男人吓了一下,简直一头雾水:
猫?男人?VIP房的访客怎么还在?
男人有些僵硬地转身问护士:
“她有要醒来的迹象吗?”
护士填着登记表,委婉地表示:
“病人身体机能正常,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居奕泽不再多问,又坐回沙发闭起眼,像一台激活测试过后,又重回关机状态的机器人。
他在这守了一上午,中午王助送餐食过来,才让居奕泽有了动作变化。
王助一边汇报着工作进度,一边思想开小差:
老板为什么会在医院?
老板和小明星是什么关系?
这难道是老板的隐藏女友?
难道他们是一对不被家族接受的恋人,女生这时意外身陷昏迷,老板只得为情憔悴。
老板的女朋友还会不会醒?
以后我要帮老板的恋情打掩护吗?
好刺激好期待。
居奕泽:你的思考吵到我了。
桌上摆放的餐食色香味俱全,为了照顾好老板的日常饮食,王助和另一位生活助理,简直上遍了全城五星,下五洋捉鳖,务必什么好东西都给搞过来。
宁语闻到了这阵香味。
女生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红烧排骨、蒜蓉粉丝虾……香味像无形的手,在她鼻尖轻晃。她的胃醒了,手指也动了动。
宁语使劲地睁开眼帘,然后发现自己使不上一点力气,全身都不能动弹,她忍着咽喉中干涸的疼痛,轻喊出声:
“宝娟~”
声音很小,但居奕泽一下就捕捉到了。他大跨步迈到床前,手撑在病床上盯着她:
“宁语。”
他嗓子嘶哑,声音也低,像是在确认什么。伸出的手停在她手臂旁,又收回身侧,紧攥着,指节泛白。
宁语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喝水……”
居奕泽接过王助递来的水,在病床左右找着遥控,想把床头升起来,让宁语能坐着喝水。
王助在一旁提醒:“居总,我去找医生过来。”
居奕泽让他快去快回,按着遥控器,病床慢慢升起。
宁语发觉,她的身体状况真的好夸张。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动动脖子和嘴巴眼睛,想抬手都像在举铁。她甚至觉得,自己会成为首个因为喝水呛死的病患。
不过居奕泽手举得很稳,一口一口慢慢喂,像照顾小猫那样,得心应手。
很快,医生带着护士来到病房。主治医师还有点小兴奋,毕竟是疑难病例醒来了。他一边照着手电观察宁语瞳孔,一边安慰病人:
“没事,不用动、不用说话,长期昏迷醒来后是这样的。”
他又‘唰唰唰’开了很多CT、脑电图检查,跟护士交代起各种事项安排。
语速快,专业术语又多,刚醒来脑子还迷糊的宁语听得云里雾里,她还分心瞥了几眼居奕泽,心想狗男人这张脸真是硬帅,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