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产屎官和铲屎官（19） 三个人太拥 ...
-
“不。”
“为什么呀？”
“没必要。”说完居奕泽翻身背对着小猫。
宁语不爽了，又不敢发脾气。
小猫生着闷气跳下床，一下一下，脚步沉沉地跑了出去。然后窝在客厅沙发上，无聊地看起电视，遥控器搁在肚子上，频道换来换去。
第二天早上，小猫默默地跟在居奕泽身后出门，但不太乐意搭理人。
它没像往常那样绕着男人脚边转，总是故意挡在他迈出的步子前，让人得小心别踩着那团毛茸茸。
上车后它就一直拿屁股对着男人，决定跟他冷战一天。居奕泽却根本没注意到，也可能是没把小猫的情绪当回事。
之后几天，来接送小猫的都是总裁办的助理。一个西装年轻人，他负责地把小猫在医院和公寓之间，准时准点往返接送。
时间一天一天过，宁语心态一天比一天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想发泄下情绪都没处使劲，它一只猫，既不能出去逛街，又没有小姐妹聊天八卦，这肉垫爪子连手机游戏都打不了。
一周过去了，这天夜晚。居奕泽下楼来喝水时，脚步不自觉地朝小猫走去。
沙发上的小猫蜷缩成一团睡着了，呼吸很轻。关掉播放深夜购物的电视，男人抱起小猫就上楼往卧室走。
被吵醒的小猫心情不美好，刚一在床上放下就跳开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抱怨：
“干嘛，怕黑睡不着吗。”
居奕泽快步迈出几步，弯腰一把捞起，又把它放回枕头旁，伸手拦住又要逃开的小猫。
“床这么不好睡吗？”
“什么？”宁语愣了一下。
居奕泽没说出口的控诉是，‘宁可爱’已经一周没睡床上了，这床垫到底是有哪里不好。
大手搭在小猫身上，小猫觉得男人坚持要和它对峙，也不肯退让。
沉默了一阵，她听到男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睡吧。”
说完，他抱起小猫就掀开被子躺下。
男人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小猫贴在胸口感受到他的呼吸起伏。这刺激谁受得了，小脑袋顶啊顶地钻了出来，跳出被窝时，还不忘朝男人脸踢上一脚。
小猫蹲坐在枕头旁，警告他：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居奕泽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看她。
宁语现在心态随时要崩，根本没心情哄男人，她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要去看心理医生。”
“……你现在是只猫。”
居奕泽提醒她，他以为小猫又在犯傻。
圈在小猫脚边的尾巴，不耐烦地甩起来：
“我是人。而且我觉得，现在没有人的忧郁程度在我之上。”
在男人的沉默中，宁语自顾自地倾诉起来：
“我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开始写诗了，你知道的，诗人没几个靠谱的。而且我都想跟自己尾巴一起玩了”
小猫翻白眼：
“……好吧，其实我已经跟它聊过三次了。”
居奕泽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他会想办法。
几天后，小猫被带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心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温和男人，他对诊室里会出现小动物很是习以为常，还主动提起：
“小猫几岁了？”
“不到一岁。”
医生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最近睡眠怎么样？”
居奕泽顿了顿。想起宁语在家时反复叮嘱的，他深吸一口气：
“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医生点点头：
“他具体有什么表现？”
“喵喵喵……”
沙发上的小猫语气激动，噼里啪啦倾诉起来。
居奕泽把自己当成翻译员，逐字逐句地转达：
“她说她没有社交、没有手机、不能出门，每天只能跟自己的尾巴说话。还说她最近开始研究猫粮配料表，并且认真思考过‘为什么猫条比罐头好吃’这个哲学问题。”
医生认真记着笔记：
“听起来像是缺少社交导致的焦虑。他有没有尝试过改变现状？”
小猫说她只有宿敌：
“我现在最大的社交，就是跟一只臭麻雀隔窗对骂。啧，那小肥雀，总有天我会把它羽毛一根一根拔光，拨到它哭着叫爸爸为止。”
居奕泽替小猫总结为：
“她说她尝试过社交，但对方不太友好。”
医生：“具体发生了什么？”
居奕泽：“挑衅她，骂她胖。”
医生笔尖停顿，这是人际关系中的贬低与攻击，看来病人在社交中遭受了语言暴力。
“所以他的这些想法，只能跟你倾诉是吗？”
“是的。”这是居奕泽自己的回答。
医生又问：“他多久会跟你提一次？”
“每天。”
医生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求助意愿强烈，表达欲旺盛。
小猫又是一阵叽哩咕噜，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清水煮肉就想吐但肚子咕咕叫”“想吃零食但不给够，说不健康”……
到了居奕泽这里，他简单概括：
“她说总是觉得很饿，不喜欢定量的健康饮食，想吃垃圾食品。”
医生好像抓住了重点：
“这个定量，是谁定的？”
居奕泽没回答，小猫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医生写下：疑似经济控制，需进一步了解家庭财务分配情况。
居奕泽转述得乱七八糟，宁语不乐意了：
“你按我的原话讲。”
居奕泽放下交叠的腿，目光一直看着小猫，语气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被困住了，不知道该怎么逃离，希望一觉醒来就能回到原来的身份里。这让她很冲动，总想咬人，破坏些东西。”
小猫尾巴甩动起来，宁语给他仔细描述：
“不是咬坏东西，是狩猎你懂吗？想要扑上去撕碎猎物的那种感觉。”
居奕泽面无表情地转述：
“她说这是狩猎本能。看到目标就想扑上去，咬住不放。窗外的麻雀是她目前的练习对象。”
记录下，存在攻击冲动，以“狩猎”合理化。医生又接着问：
“他有实施过这些破坏行为吗？”
居奕泽笑了笑：
“暂时还没有。”
小猫翻了个白眼：
“你失忆了吗，你不知道家里我抓破了多少个猫抓板吗，我的爪子正饥渴难耐。”
“但她每天都想。”居奕泽补充道。
面前咨询者与他身旁的小猫不寻常的互动，医生很早就注意到了。
他观察到咨询者似乎总在等猫的回应，像是在与猫对话。并且他表达的内容也逐渐透露出动物视角，确实有不少咨询者，会把情感投射到宠物身上。
医生初步判断，这位咨询者，可能认为是猫在跟他对话。那些社交困境、破坏冲动等等，在咨询者看来是猫的感受倾诉，他只是在转达。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咨询者与宠物存在“对话”关系，坚信宠物有完整的内在体验和表达能力，需进一步评估。
小猫叨叨完，突然好奇心发作。从沙发上跳去了医生那边，写什么呢，让我看看。
正好就看到医生打的引号，小猫瞬间就炸毛了：
“你打引号？你觉得我是幻想的，@#￥+&！！！”
被激动的小猫吓了一跳，医生不自觉地压住笔记。
居奕泽好心帮小猫翻译：
“她还觉得心理医生都是庸医，尽说些没用的话。”
医生的笔记又记上一句：攻击性言语。
看着写下的内容，宁语觉得这场面有点儿荒唐。
她一只猫，蹲在心理诊所桌上，对面坐着添油加醋的男人，旁边坐着一个以为男人有妄想症的医生。
三个人的对话，还是太拥挤了。
“喵。”
——行吧，你们聊。
小猫跳向居奕泽那边，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在沙发上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医生抬起头看向它：
“小猫好像累了。”
宁语闭起双眼不想面对世间纷扰：我觉得信息量太大了。人类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只是一只猫。
“今天就先到这。”居奕泽起身，与医生握手。
下楼的电梯里，趴在男人怀里的小猫终于睁开眼：
“下次不来了。”
居奕泽摸了摸小脑袋，像是在回应它。
这之后，她还是雷打不动地去医院，看躺着不动的自己。
耐心坚持到第四天，她憋不住了。冲着沙发上的居奕泽猛虎咆哮：
“我好无聊啊。”
男人放下手上的平板：
“想出去玩吗？”
原本只是发泄下情绪，听居奕泽这么一问她兴奋地唱起来：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去看电影？”
居奕泽习惯了她时不时地抽风，有时插几句，两人各说各话，最后还能神奇地达成一致。
“啊？”宁语想了下问：
“是你带我去吗？”
“可以。”
趁热就要打铁，宁语立即拍板：
“现在就出发。”
“好。”
居奕泽过来单手抱起小猫，空出的一边手给王助打电话安排包场。
宁语负责在一旁拍马屁：
“居总真大方。”
王助听着手机那头一直传来的喵喵声，心想老板对他家小猫可真有耐心。
居奕泽也不是浮夸到要包场看电影的那种总裁，他只是不想被拍到，一个人带着只猫去电影院，不好解释。
他独自驱车前往，带着小猫低调地走vip通道进到商务厅。
难得出来玩一次，小猫欢快地蹦上沙发，在靠背上迈着优雅猫步来回走动。宁语心想，给霸总当猫还真挺奢侈，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加班狗，就该享受享受。
居奕泽刚坐下，小猫就顺着沙发爬上了他肩膀，怕被赶下去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座位太矮了，我看不到屏幕。”
居奕泽扭头看着她说：
“小心别掉下去。”
猫：小看猫了这不是。
按了下座位旁的按钮，灯光逐渐暗下，放映起影片。
人类的肩膀，毕竟不能真长成双开门冰箱，小猫只能一动不动地蹲在那，时间长了就开始扭来扭去，它连换几个姿势，每一个都撑不了多久。
电影是宁语选的，动画片，情节对小朋友来讲有点幼稚，但对于社畜打工人来说刚刚好，她一直都喜欢看这种‘淡斑精华’类型的电影。
电影剧情到搞笑的片段时，小猫会跟着“喵喵”个不停，身体起伏让它顺着居奕泽胸膛就往下滑，男人一把接住搂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产屎官和铲屎官（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