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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之孩子太难管,高老师很郁闷(假想小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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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市/长,很抱歉,我没听清楚您是哪里有疑虑?”
“三十五人,持械聚众,其中,盗窃已成立累犯,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赌博的犯罪形态业已完成,虽然只是他们内部消化,也没有引起争端,但是从律文上讲,这完全达到了法定的量刑标准;绑架,毫无疑问也越过了犯罪预备的阶段,未能得逞不代表不能够追责......是,您说的对...他们是没有准备枪和炸药,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完全没办法排查这种可能啊......当然,我当然也不能够确定,在现场,我也是一直在强调是疑似,疑似的,我一直在嘱咐相配合的小队一定要慎重,要尽力避免不必要的人员伤亡,我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触碰到了规/章或者法律的红线?”
“朱市/长,您是政/府部门的领头人,可也许,我想,您并不是很了解公/检/法的办事流程吧?这种随机的事件爆发之前,我怎么能扑风捉影制造恐慌呢?什么确凿的证据都还没有掌握,我怎么能空口白牙报告上级呢?千钧一发,如果不当机立断,就是错失良机啊,朱市长,这样的不稳定分子一旦流入人员密集的市区,莫说抓捕困难倍增,只怕还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呐......”
“朱市长,汉东省的公/安/系统目前并没有全面联网,对于明显形迹可疑的人群,我们要怎么判断他们有没有杀人和贩毒的记录呢?我同市/局组成的小队先行到达现场,不探路摸清地形,难道就在原地吃干粮吗?朱市长,这种情况要发生了,受处分的可不是您呐”
“朱市长,后续的材料和手续我们都补办完了,凭心而论,在当时敌我力量对比不明,难道我就不提醒后期到达的警/员武/装警惕?就因为不敢确定,可能担责,就置他们的安危于不顾吗?不是吗?那现在的状况,不就是您为了这个事存惑吗?”
朱市/长无言可对,祁同伟侃侃而谈。
朱市/长面红脖粗,企图找寻疏漏,祁同伟不卑不亢,据理平心,步步堵死,毫不着急。
朱市/长几乎都要拍案骂人了,祁同伟心里却是笑眯眯的。
这位朱市/长是个好人,一个在混乱的政/坛中难得的好人,一个有同理心的、哪怕被别人视为多管闲事的好人。
可祁同伟现在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言辞,都与他背道而驰。
祁同伟想,如果他在市/长的职位上,他会像朱市/长一样义愤吗?会抗议吗?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是公/安/局的局/长,他们,不一样,他们的境况完全不同。
身份的相异就是会导致决定的互左。这不光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甚至退而论之,他是很难因此受挫出事的,这是为了很多更普通的人未来五年、十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安稳。
两人还在僵持着,咚咚咚,震天响的敲门声鼓起。
这是,李达康来了吧?
祁同伟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谁来了也在外观上挑不出他这次的不是,未及他开言请让,李达康就嗵地闯了进来。
“达康书/记啊,您坐,有什么指示?”祁同伟笑着起身相迎,“今天这是什么风啊?两位领导都亲自关顾我这里,我说怎么早晨喜鹊直冲着我叫呢。您喝什么茶?夏天绿茶清火,要么就来杯......”
“不必了祁局/长,我带杯子了”
祁同伟点点头,也不多话,更没有再显得过于热情,看看两个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人此刻却只能相对而坐,不知从何谈起,他心里闲情逸致,觉得有趣极了。
也不知道是谁跟李达康敲的边鼓,让他也掺和进来了,不过不管什么事,既然他做了,那就肯定是前后周全、面面俱到。事实上的,程序上的,参与人员的口径上的,没有一处能有逮得着的纰漏,没有一个人能对他的举措提出颠覆性的异议。
“祁局/长,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有欠考虑的地方?朱市/长也是一片好心......”斟酌半晌。
祁同伟呈出标志性的和煦的笑容,软里实硬,一句就顶了回去,“达康书/记,您这话我可不敢瞎认呐,多少警员舍生忘死,连我都在一线昼夜不休了两天,您这么言语,别说我当不起,这几十号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李书/记,朱市/长,这事情过去八天了,人是死得多了点,可开枪的决定在当时不算不妥当吧?安抚嫌犯的单子都批下来了。您看,这嘉奖令也颁了,现在您要重启恰当性和必要性的立案审查,我这里当然是支持的,可我在局里该怎么和受伤的功勋警/官交待呐?您是不是也体谅一下我们工作的特殊性?......”
祁同伟左推右挡,是滴水不漏,绝不有一丝丝的松口和破绽,他还有暇琢磨着如果火候还是不够,他可能得暗示暗示朱市/长是排外,是针对他,是也许被其他的势力当了炮使。或者还可以虚构得再夸张一点?反正只要不闹大,震动了上层,就与人无损,但与事则是开了方便之门。
这类情况,只要扯进了政/治,就是浑水一滩,李达康自然会避讳的,甚至朱市/长从此再纠着他不放,别人也都要多掂量掂量,这背后是不是还别有隐情?
他不用、也不会动赵立春给的“密折专奏”和“尚方宝剑”之权的。
刚规划得起了个话头,朱市长坐不住了,道了个失礼告辞就摔门而去。
这脾气,这性情,刚烈如火,立直如竹啊,祁同伟正在感慨,还有点隐约的自责,他不会把这位大叔气出个好歹吧?听说这老先生身体可不太好啊。嗯,明天还是再上门探望探望吧。
一阵极富节奏感的、稳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祁同伟调整着自己礼貌的表情,一回头,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大白天出的什么灵异事件?高育良怎么会迢迢远道从吕州而来?
“老师?”
祁同伟有点慌,手足无措地站了起身。高育良面色还好,不见什么压着火的迹象,可这个时候,还撞见这种事,明显让人不能安心。
不妙啊不妙啊,“老师您怎么......”
“达康啊,你先回避一下,我难得来,想和祁局/长聊聊,不耽误两位工作吧?”
悚然惊恐,祁同伟目视着李达康没多言就出去了,看着高育良放下公文包坐在了沙发上,他强撑着的精气神就蔫了。
“过来”
祁同伟蹭着挪到离高育良一米左右的地方。
高育良翻开了刚刚朱市/长放下的记录,看了起来。
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给个准话吧,吊着人实在太难受了。
祁同伟度日如年地侍立在身侧,根本没生出坐下的念头。可他马上就后悔自己的祈求了。
“去把桌上的镇纸递给我”
大老远的专门来训他吗?就在这里?
“不不,老师,我,您......”祁同伟毫无底气地想争辩一下自己的权益。
“怎么,我不能打你?”高育良一掀眼皮,挑了祁同伟一下的前言不搭后语。
“不是,能,能打......”
“如今你这大局长架子大了嘛,越发挨不得了”,高育良抬头看祁同伟还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统共就十几平方的面积,半天也等不回来人。
祁同伟吓了一跳,“没有,我就......”
“没有就快点,时间宝贵,没工夫和你耗”
“站那么远做什么?近前”,高育良接过镇纸掂了掂手感,看了祁同伟一眼,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到自己面前。
祁同伟畏畏缩缩,却不敢强抗高育良的力道,磕绊一下顺从地就过去了,嘴里却垂危地挣扎着,“老师,这是办公室......”
“嗯,我知道,那又怎么了?”
“老师我一会儿还要见人,下午还有出外警的工作,推不开的......”
“嗯,我不打在手上,他们看不到”
祁同伟瞠目结舌,哑口慌张,这,这是铁了心就要在这里收拾他吗?不应当啊,什么耳报神看得透他的局、隔着好几个市还能传得这么快?
“老师老师,我错了,您能不能再忍忍,晚上回去好不好......”甭管什么问题,不提认不认账,先服软总是对的,这是祁同伟长久以来积累起的经验。
“知道错了?那你说说错哪了”,高育良打断了祁同伟显然已经顺畅了的恳求。
“错了,嗯,就是,事情发现苗头我就应该立刻上报等待批准的,不该轻举妄动,自作主张;抓捕进行中,我应该及时通报上级最新的消息,情况不明时,应该按兵不动而不是独断专行,冒险赌运;人员发现前我就应该求助,案件完成后我应该主动和您报备。我应该爱惜自己,不该孤身犯险,把自己置于不确定的危困中,我,我胆大妄为,还乱逞英雄,仗着有枪就不再耐心勘察,人和事错综复杂、千变万化,我不该自恃过高,以为曾经处理过相似的状况就失了谨慎。我,我下手重了,我知道即使将来法律宣判,他们也罪不至死,我不该存着耍狠斗勇的心,不拦住协作组,可我不是......”
“没了?”高育良一听祁同伟话音转折要开始辩解,轻飘飘地插了一句。
“不是,有,有”,祁同伟咽了口唾沫,手腕被硌得生疼,像是警告。他不敢乱动,“我不该随意暗示,调动关系加快事情的处理进程,行/政部门有自己的工作体系我不该干预。刚才朱市/长来,我我,我没有认真对待,反馈现场情况和局里的问题,朱市/长是长辈,年纪大了,我还让他生气着急,这不够尊重,有几个决策的点和后续的跟进,我以为属于公/安系统的内务,就含糊不清转移话题,打着太极,我不够诚恳。达康书/记询问进程,我,我该好好说话,再耐心一点,多解释几次,我不该随便截断,还自以为是,沾沾独喜。我应该以局里的名义正式向市/委做个汇报,免得积压下什么误会......”
“没了?”高育良一看祁同伟越说越弱越迟疑,又淡淡地递过来一句。
“有,有的,还有,就是,是我工作不力,指挥不当,我的调查不明,没有搜寻到最佳的路线,没能确定犯人是否随身携带易燃的□□,本来追捕的过程中不应当出现如此规模的人员伤亡的,我我,我对于跟进援助队伍的开枪扫射责无旁贷,老师,我检讨,这是我失职,我作为指挥人员应该更慎重的,我今后一定改进,坚决杜绝这种作风......”
祁同伟喉咙干涩,手心都开始冒汗了,蹦豆子挤牙膏在高育良这里是不管用的,他只能大把大把地往外倒了,希望可以过关。
“没了?”祁同伟吭哧半晌,不住冒汗,舌苔都干了,高育良云淡风轻,丝毫不为所动。
祁同伟绝望了,他搜肠刮肚,该吐的都吐完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究竟还有什么能说得哇?心一横,“老师,我,我错了,都错了,要么,要么,您示示下,我一定.........”
铁钳一下子松开了,啪啪啪,疾风烈火的三下猛地抽打在身后,印下麻辣的肿胀,祁同伟神经突突剧跳两下,向前扑了一步,又压制了下来退回原位。
“巧言令色,避重就轻!口才挺好嘛!还挺会摆弄交待的顺序嘛!你这是和谁打心理战呢?”
“不知道,呵,你不知道?找不出来啦?编不下去啦?你真是适合去联合国演讲啊,逻辑严密条理清晰,没有漏洞是吧?”
“你还错了,还一定不再犯了?现在张嘴就来呀!鬼话说上瘾了是吧?还我示示下?你倒是会偷懒耍滑搞游击啊!布阵布得顺心应手,想拿我练练兵?行呐,行!那我问你!“
“你是怎么就判明人家携带了□□的?你有什么立得住脚的根据?你一马当前地去引路,你引得什么路?你还没查清楚?我看就你退避了他人,属你一水儿的清楚!你是不是为避麻烦就故意使得协作组误断武器对比,提前开了火?你是不是存心消灭隐患,想要一劳永逸?你是不是因为顾及人家记仇就先下手灭口?朱市/长那儿说不服,通不了,你是不是还打算构陷人家一道儿给你让个位?你这不算是用血染自己的顶戴?胡闹!胡闹!”
低声而澎湃的恼怒。
啪啪啪,又是三下,十成的力道,祁同伟一瞬间疼得咬住了口腔里的肉,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任何轻微的行动会加剧高育良的怒火。
额间的汗珠掉了下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先顾惜着难熬的痛,还是先担心会不会有人趴墙角听到了屋内的响动。
高育良收敛了气,平和下来。
“给你个申诉的机会”
“你要是不说实话,一会儿就不用出去了。嗯,今天也可以和达康书记请假了,让人家不要再等了。”
“老师,老师,别,千万别,我,我就,就是怕日后数不清的报复,我没那个心力去应付如影随形的算计,法律判不了他们死罪,连无期都够不上,可他们人多势众,在各路关系网上盘根错节,我怕在监狱外他们还能一呼百应。这,这将来要是再一减刑,一保外就医,我就,就担心暗箭难防,我怎么能日日夜夜都睁着眼呢?索性就,就一了百了,他们不算无辜,早晚会出乱子......口供也不要紧,我也没作伪,我就,我已经......老师,老师,”祁同伟感觉到沉重的镇纸又抵在了身后,一个激灵,一向能说会道、无往而不胜的嘴里磕巴起来。
他就知道,承认是死缓考察取消,也根本不折抵刑期;不承认眼见得也只剩立即执行的操作,这他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
认错,总比,总比再让高育良觉得他不真诚心寒了好吧?虽然是这么大的错......
“老师,我错了,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在这里好不好,我,上班,老师,您要在这里打我我会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高育良不带感情地追问消散在空气里的尾音儿。
“觉得特别丢人,从心里抬不起来头来......”
高育良冷哼一声,“怕丢人那你还敢为所欲为?什么都清楚还偏偏件件都明知故犯?你给我数数你破了多少戒?你还给我提条件?你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就为了这么点还没影儿的威胁?!就为了这么点儿还虚无缥缈未必会发生的挟制?!什么出息你!还早晚会出乱子?!这事是你该决断的?我是不是还得替全省的人民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会未雨绸缪啊,真是果决呐”
“还有人能管得住你吗?这要不是技术不允许,你是不就想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了?这要不是年代还相对和平,你是不就去杀/人放火,呼啸山林了?胡作非为!办事办得未见怎么样,现在官/腔倒是打得伸缩自如啊!你说!有什么你怕的,有什么是你顾忌的?!”
“老师,我怕您,您管我”,祁同伟原本耷拉着脑袋受训,听了听了,猛地惶急地抬头,似乎生恐高育良真失望了,扭头就不要他了似的,说罢,又讨好地笑了再笑,“老师,我保证,以后不是万不得已,我再也不会生这个心思了,老师......”
丁零零零,电话突然响了。
高育良瞪了祁同伟一眼,撤开了镇纸,示意他先去接。
“嗯,我是祁同伟,嗯,张队,四号位怎么样了?嗯,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嫌犯可能乔装从后门逃出,注意狙击手的位置选择,要多几个,对,今天气象情况复杂,折光要考虑到,嗯,不要安装爆破点,周围流动人口虽然有限,但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可以,可以先联系武/警通个气,”祁同伟看着高育良拿出随身的茶杯,弯腰去用饮水机,祁同伟口型,他的老师坐着就好,他来他来,高育良挥挥手意思他专注点,不用瞎操这个闲心。
“.....好,好,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呃”祁同伟听得电话里最后的请示,难得秃噜了一下,一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承诺他一会儿就去,高育良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借工作推脱逃避?可他要是挨完了打再去现场,无疑是很难胜任如此耗费脑力和体力的任务的,这典型是不负责任。这可怎么办好?马上换将,临场大忌,他作为顶头的领导,是必须要到场的。祁同伟咬了咬牙,打死他今天的公/务也不能耽搁了,“嗯,我知道,一个小时内我就去了......”
安排好了,挂断了电话,统揽全局、挥斥方遒的祁同伟又毫无缜密镇定的模样了,他眼瞅着高育良已经涮好了杯子,新泡着茶叶,心叹这可来不及接手了,只得忐忑地走到高育良的旁边候着。
“又腹诽我什么呢?”高育良没转头。
“没有没有,老师,我......”
“再编?”高育良尝了一口温度,拧上了水杯盖,“撒谎可是......”
“老师,我是想达康书/记呢!”祁同伟立马“放肆”地岔眼,他是实不敢让高育良再把话说完了。否则,过不了一分钟就又罪加一条,他可怎么受得住啊?
“嗯,达康书/记怎么了?”高育良回过身,也没多追究祁同伟的“欲盖弥彰”和得寸进尺。
“达康书/记背后告黑状......”
高育良嗤笑了一下,“那就是告诉你,你这儿我的情报人员多着呢,别说大事,就是小事,你不和我汇报我也都能知晓。我可是攒了不少了。嫌麻烦就懒得吃早点?采购了趟奢侈品?公/家车你倒是用得很顺嘛,这警灯顶着,是挺威风八面的啊......”
“什么时候腾出时间咱们好好算算?也清清账啊?不然这么累计下去,你捱不过去是小事,我这一趟动下手来也累呐”
“老师,我能解释,那是......”
“行了”,高育良一摆手,“到时候再说吧,你再多考虑考虑啊,圆的好一点啊,别让我捉着什么错漏”
高育良一看祁同伟又不吭声了,和他隔了老来远,“别躲着了,我的大局长,该躲的时候不晓得躲,这会儿了缩着有什么用?”
“好了,过来点”,高育良起身把镇纸放回了案几的架子上,“不打你了,这回过来本也不是为这个事。我去月锦的新城考察,顺便来看看你,原计划说和你吃个饭的,可是你瞧瞧,你多会挑时辰惹事呐?搞得见面就挨打挺有意思是吧?”
“这回没时间了,不赶趟了。得了,你忙你的吧,我这就走了,太迟误了晚上的会了。余下的等我回来再和你‘谈’啊,别以为天高地远的,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哦,还有,你李书记可没和我嚼舌头,是采集那个团伙情况时,走的慰问和赔偿报表到我这儿了,你今天再这一表现,我还有什么不清楚?你别和李达康有隔阂,闹什么不愉快啊......”
“人生的两大基本需求,吃饭和睡觉,你这两样都干不好,别的还办得什么劲儿?我这么点差事都指望不上你,以后还怎么信你?嗯?知道吗?”
“不用送了,别出来了”,高育良对着镜子略一整理着装,拧上了门把手,“你这霜打了似的,别人以为我怎么你了”
说着,高育良蹙起了眉,又上上下下打量着祁同伟满是嫌弃般地续道,“看着一股子獐头鼠目的气息,没点挺拔样儿”
“老师,人家明明都夸我浓眉大眼、英姿勃发很是俊俏呢......”
“哼,哼,长得另说,可你这染坊开得可是色彩斑斓呐,家里房顶挺硬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