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令》清风梅如故

15、重返诚王府 诚王回府，

　　月敏公主一听皇兄回来了，一路哭着跑过来。云清公主等人紧跟其后。
　　宫殿外。
　　月敏朝哭喊：“皇兄。”赵清煜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五年了。走的时候她才12岁，稚子一个。如今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赵清煜不禁热泪盈眶。
　　脑海里迅速闪过小熙的脸庞。至青商时，那场火还未熄灭。白鹰门立刻赶过去寻找小熙她们的下落。
　　一场雨把火浇灭后，她们才得以进入死亡谷。里面已然人去楼空，木舍都已被焚烧，一片狼藉。
　　他的心里涌现巨大的愧疚和担心。这场火是因他而起，她救了他，却连累家人失去藏身之地。他密令白鹰王无论如何也要帮他找到小熙。他想弥补她的家人，更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云清公主等人也跟过来，个个又惊又喜，眼泪纵横。一时哭声直上干云霄。周遭的官员，宫女，太监，侍卫，无不动容。

　　蒙尘整整五年的诚王府昨夜悄悄被打扫干净。荣齐早已接到密令。主子终于回来了，这五年，他的坚守没有白费。
　　诚王分别和父皇以及皇太后单独见完之后，李公公便领着他回了旧王府。
　　月敏吵着要跟他回诚王府住，考虑到接下来的日子任重道远，无比艰辛，太后那里无疑更安全，他委婉地劝阻妹妹，要她继续留在太后身边。
　　曾经的诚王府，虽然陈旧许多，打扫干净后，焕发出新的气象。家具摆设原封不动。
　　他的卧室，书房，练武场，刀剑等，无一不在。
　　听风楼下，荣齐佩戴整齐立在那里，他的身后，立着一排曾经的旧部下，云帆，梦天，皓下等，一见他走过来，立刻拜倒在地，个个泣不成声。
　　曾经伴随太子读书的那些官员也一一俱在。各自泣不成声，迎接旧主归来。
　　赵清煜百感交集地扶起他们。荣齐长他七岁，自他十岁开始时开始追随左右，武艺高强，为人谨慎。二十岁被封为禁军统领。
　　当年誓死追随他要去南乔国，被南乔国拒绝。后来，荣齐留在太后身边，一心一意等他回来。
　　护孙心切。不用他多说，皇祖母已经将一切人事安排妥当。

　　赵清煜刚换好衣裳，荣齐来报，宋玉敏求见。
　　宋玉敏比他小一岁，曾经一起读书，一起练武，一起打猎，一起上战场杀敌。可谓青梅竹马，也可谓红颜知己，生死之交。
　　一次与南乔国的激战中，宋玉敏不顾一切替诚王挡了一剑。当年兰皇后感动至极，曾经承诺等诚王弱冠之年，纳她为王妃。
　　宋玉敏的大哥哥宋玉刚和赵清煜是最好的兄弟。宋玉刚为人正直，勇敢，但她的弟弟宋玉龙却不学无术，成天跟随赵彬裕左右，耀武耀威，沾花惹草。

　　宋玉敏一身戎装立于正厅等他。时隔五年，她愈发英姿飒爽。这五年她主要追随长兄边关杀敌，浴血奋战，一心一意等他回来。
　　一见到他，宋玉敏不顾婢女在侧，朝他扑过来。“清煜哥哥。”
　　声未落，已然泣不成声。她举手触摸他脸上的面具。“清煜哥哥，可以看一下你额头的疤痕么？”
　　赵清煜轻轻地往后一退，顺势取下面具。
　　额头可怖的疤痕让立于两侧的宋府婢女大骇。宋玉敏也被惊住。半晌无语，泪如雨下。
　　她颤巍巍地伸手想去抚摸那些疤痕，恨恨说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天杀的南乔霸贼，有朝一日必将血洗你们的皇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惩罚你们！”
　　“玉敏妹妹，你我多年不见，不说这些过去了的事。玉刚兄长最近如何？”赵清煜在她的手指快要触及疤痕之前，倏然退后一步，自然而然将面具戴好。
　　宋玉敏听他称呼自己为玉敏妹妹，不禁一愣。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也有些疏离。以前他都是叫她敏儿的。
　　“荣齐，上茶。”他淡淡吩咐，面色平静。
　　“玉敏妹妹请坐。”他指着对面的小茶几示意宋玉敏坐下，自己走到对面的茶几坐下。
　　“来，跟我讲讲上次大将军和玉刚杀退北焰国的战术。据说，此战你功不可没。”赵清煜缓缓沏茶，姿态优雅，全然不见意想中的颓败，憔悴和忧愤。
　　宋玉敏暗自惊讶。他比以前更沉稳，更从容，也更深沉。五年前，他们亲密无间。今日再聚，他还是这般温文尔雅，但是无形中，她感觉到隐隐的疏离。
　　一会儿，荣齐又来报。明王，穆王，云清公主、沈嘉离兄妹，各官员等，都在求见。
　　诚王府一时宾客如云。
　　诚王备好马车，携众人一起赴宫中盛宴。

　　一些之前支持太子的重臣纷纷来府上拜访。这几年的新近高权位的萧丞相也携子拜访。赵清煜离开东篱之前，此人尚且位居刺史。五年中，屡屡向朝中出谋划策，几次抵御外敌的策略上，很有一定的见解。目前父皇很器重他，太后也欣赏此人，就连皇后也对他颇为赞赏。
　　也就是说，萧丞相在皇上，皇后，太后几方面的关系中，游刃有余。
　　这次赵清煜密召回国，皇祖母也说是萧丞相力荐太后，功不可没。
　　此人为官清廉，为人正直。早期丧妻，留下一儿子萧原，如今已年满20。萧丞相老谋深算，其子却资质平庸，娶妻太尉之女。
　　赵清煜与萧丞相交谈许久，很欣赏他治国治法的见解。但赵清煜并未流露过多的情绪，很多时候点到为止。
　　得知这一次火烧瘴气林是萧丞相出的主意之后，赵清煜对此人莫名生了一份芥蒂。也许出发点是好意，可是恣意焚烧这一片林子，若不是遇上这场大雨，只怕损失更大。
　　无数古木被毁，深山猎户流离失所，附近山民仓皇逃离家园。或许不该仅仅归之于丞相之过，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萧丞相对诚王，雀是一片诚意，忠心可鉴。

　　半夜，北郊一外表毫不打眼的庭院里，兵部尚书等几个旧时和诚王关系密切的大臣秘密来此商议要事。
　　此处地产归为诚王外祖父名下，女儿自缢后，家人因诚王远赴南乔当人质而免除灾难，但外祖父丞相一职被革除，兰皇后弟弟等人的官职一并削除。
　　林丞相经受不了如此大的侮辱和打击，一病不起，不久就长辞人世。两年后，外祖母也病逝。几个舅舅回到乡下过避世隐居的生活去了。
　　这一处地产原本是外祖母私底下购置的。外人几乎不知晓。以前诚王在这里经常秘密会见重要人物，秘密相商大事。
　　如今，这里又成为他们几个人的秘密据点。
　　在几个旧部下面前，赵清煜没有戴面具。山中数日，回来有几日，额头的疤痕颜色淡去许多，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凌小熙的药膏很有效果。
　　几个人将当前国情仔细分析给诚王听。哪些人投靠了怡皇后，哪些人和他们一样只是表面上做文章应付他们。诚王默默听下来。
　　之后，他宣布启动这五年一直未停止的星煞门和白鹰门的扩充计划。由白鹰门鹰王和十三星煞门主魏长风为正副统领，积极扩充各路实力。
　　如今荣王的势力已是不可小觑，他们要想将局面扭转，须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