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令》清风梅如故

16、椒和宫的秘密 怡皇后力劝

　　荣王府。怡皇后在劝导儿子以退为进。赵彬裕回府后，摔破十几个茶盏，几十件花瓶，古董。
　　怡皇后起先还有耐心，临到最后便生气了。
　　“不成器的烂胚子。想当年我刚入宫，我堂堂西凌国的公主，只被你父皇封个嫔妃。为了坐到今天这个位子，我受了多少委屈，经历了多少打击。诚王回来了，怕他什么。如今的朝中已然不是五年前兰皇后和他诚王的天下。兰皇后这个贱婢曾经骂我妖妃，魅惑你父皇，之后不也下场可悲吗？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儿，你要学会淡定，沉得住气。”
　　赵彬裕将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沉得住气。就差那么一步了。为什么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得这么巧？不是说搞定了吗？全是鬼话，谎言。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门主怎么办事！”
　　怡皇后眼神凌冽看着他。“赵彬裕，你给我起来。不管你如何撒气，你都要给我振作起来。诚王回来又怎么啦，如今的东篱国今非昔比，兰皇后的势力已被拔除，门主说了，你暂时忍耐一两年，别说太子之位迟早的事，整个东篱国也是我们囊中之物。再说那赵清煜回来了又能怎样？瞧他那副鬼样子，哪个国家的君王会戴面具？笑死人了。”
　　这么一说，荣王心里舒坦多了。可想起今日大殿的情景，他就气。“可是今天那般大臣着实让人生气。”
　　“墙头草多去了。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之辈。放心，我心中自有谋划。赵清煜，既然你命大，那就等着瞧。”怡皇后冷笑道。
　　“门主说，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西凌国藏在死亡谷的那批宝藏。江湖传闻，得宝藏者得天下。只要我们得到那批宝藏，还怕江山不是我们的？”她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宝藏的下落，要找到它们，谈何容易。说不定这只是一个江湖传闻，西凌国并没有留下什么宝藏的。”荣王不以为然。
　　“你忘记你母后曾是西凌国的公主吗？宝藏之事自然千真万确。你一定要着手找到它。说不定那诚王也会打它的主意的。”
　　“好的，母后。明日开始，我会往青商那边加派人手。”
　　青商是距离死亡谷最近的一座城池，曾经是西凌国的属地。
　　“燕平公主驾到。”这时候，家丁来报。
　　她听说今日皇兄封太子大典突发变故，急急赶来询问情况。
　　她一进来就冲着母后责怪：“那个诚王算什么东西？父皇也是，既然已经昭告天下，今日是皇兄封为太子，怎可说话不算数？你是一国之后，应该阻止父皇，如此朝令夕改，哪里还有一国之主的风范？”
　　怡皇后本来就很烦躁了，女儿的话更是戳到她的痛处。“你以为本宫愿意？那诚王是什么身份？他本来就是太子。他去南乔国做人质时，你父皇根本没有废除他太子身份。这五年来，我们努力争取让你皇兄当上太子，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诚王会杀回来？这事太令人震惊，也太蹊跷了。脚趾头想问题，也该知道，这其中必定是太后和你父皇在作怪。他们也跟就不想让你皇兄封太子。”
　　“那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燕平急道。
　　“皇妹稍安勿躁。那诚王算什么东西，本王早晚要把他压下去。”荣王面露冷笑。
　　“你也别小觑那个诚王，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本来就不是好惹的主。此事得听门主计划，切莫可妄动。”怡皇后提醒儿子。
　　“趁他刚回来，根基不稳，想办法把他除了吧。”荣王眼光有杀气。
　　“这事门主自有安排。”

　　椒和宫内，皇后洗浴后驱散宫女，独自掩帐而眠。
　　待屋内外皆寂然，她按动床头一个机关。木床自中间分开，现出一条只可容一人下去的小暗道。
　　怡皇后着睡衣下去。
　　底下是一个大的密室，一床，一椅，一塌，一茶几，烛火通明。这是一条通往皇宫外的密道。当年兰皇后去世后，皇后住的宫殿被盛宗帝锁了，任由它荒草丛生。
　　当时的怡贵妃主动提出住在偏一点的椒和宫。表面上看是不争宠，通情达理，实则是立于修暗道。
　　一戴面具的黑衣人负手而立。
　　“见过门主。”怡皇后对那人行礼。
　　“荣王依旧很焦躁？”门主问道。
　　“是的。年轻气盛，他一时半会不能接受时局扭转的事实，这一日过得度日如年，很难受。”怡皇后叹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提醒他，必须给我忍住，否则会坏了我们的大事。”门主威严地喝到。
　　“诺。”怡皇后谦恭地应道。
　　眼前这个人，于她而言，是救星。他蹭救她出冷宫，出谋划策夺取盛宗帝的欢宠，设计害死兰皇后，助她和儿子一步一步走向至高的荣华富贵。
　　她背转身，缓缓褪去外衣。
　　这是代价。当初说好的。

　　诚王归来，一时掀起轩然大波。很多大臣提及一事，那就是诚王殿下的额头疤痕。
　　朝中分成两派。怡皇后这五年费尽心思拉拢和培养了一批政客，自然也竭尽全力为他们母子俩说话。
　　但是盛宗帝既然肯定了诚王的太子身份，自然大部分国事交于他去处理。
　　萧丞相是站在诚王这一边的。这几年，他一直深得太后信任，德懿太后对他扶持有加。他没少替诚王说好话。
　　据皇祖母所言，此次召回诚王回国，与荣王争夺太子位，也是萧丞相的密荐。萧丞相一直效忠于皇祖母，效忠于盛宗帝。
　　怡皇后在朝中势力今非昔比。荣王这两年取得不少战绩，虽有些狂妄自大，但功不可没。盛宗帝深感今日朝堂之事，定让怡皇后恼羞成怒。但较之荣王，诚王更有君王之资。
　　怡皇后去年才封后，本来这个月儿子封太子，一切顺风顺水。诚王的归来，打破所有的幻想。
　　怡皇后在朝中也很有威信。表面文章做得很好，亲和力，体恤百姓，爱护将才，拉拢百官。荣王在她的调教下，也日渐羽翼丰满。
　　诚王单独见盛宗帝。去除面具后，盛宗帝看见他额头的疤痕，怜惜地说，定会寻找最好的大夫为他祛除疤痕。赵清煜淡淡一笑，说疤痕无碍，他已有良药可医治。
　　朝中大臣私底下议论纷纷，担心诚王丑陋的疤痕会影响日后继承大业，万一皇上将皇位传给诚王，一国之君，此等相貌只怕有辱国威。
　　盛宗帝对诚王说，他会寻找最好的御医来诊治他的疤痕。诚王却淡淡地拒绝了父皇的美意，他说他自有办法对付疤痕。
　　小熙给的药他每天坚持涂抹，效果已经日渐有效。他看见它们一日日淡去。
　　太后请来很多名医，给他开出许多妙方。他照单全收，却从不使用。
　　诚王将久未居住的寝宫简单地休憩一番，并在门额悬挂一横匾：栖熙宫。无人知晓何意，以为只是诚王喜爱此名而已。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小熙的下落毫无消息。
　　连白鹰门和十三星煞都找不到她们，只怕她们母女凶多吉少。
　　不由愧疚万分。若不是他坠落死亡谷，也不会害得她们逝去藏身之地。听小熙说，都是受仇家追杀。
　　小熙，你到底在哪里？
　　夜里，赵清煜一跃飞上屋顶，坐于瓦梁上，幽幽吹箫，正是他听了一遍就记得的《凌寒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