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令》清风梅如故

14、争夺太子位（2） 太后力保诚

　　虽然赵清煜的面具遮住鼻梁以上大半张脸，但他凭声音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赵清煜。
　　他曾多次派使臣前去南乔国交涉，要求放太子归来。但南乔国根本不履行当初的两个承诺：三年之后允许诚王回国；五年期间两国不开战。
　　这一扣押，诚王在南乔国呆了五年，据说受尽折磨。而且这五年间，南乔国几次违反约定偷袭东篱，夺去东篱西部两座城池。

　　“父皇。此人带着面具。必定图谋不轨。来人，此人赶出去。”赵裕彬拦住盛宗帝。
　　一群御前侍卫冲进大殿。
　　“不是说今日是太子授封大殿，怎么允许盔甲侍卫带刀进殿？东篱国皇宫的规矩莫非更改了？”德懿太后威严地冲那些侍卫喝道。
　　赵彬裕心虚地往后一退。
　　盛宗帝也感到震惊，没有他的旨意，御前侍卫不得擅自带刀入殿。
　　这肯定是荣王母子暗中操作，早有准备。朕还未退位，这些人就坐不住了？他勃然大怒，厉声喝退侍卫。
　　“你好大的胆子。”盛宗帝冲他厉声喝道。
　　赵彬裕赶紧跪下。他一边向盛宗帝请罪，一边指着迟迟不肯摘取面具的赵清煜说：“儿臣是怕此人危及父皇。一时情急才犯的错。请父皇恕罪。”
　　那边萧丞相也赶紧下跪求情。“今日事出突然，荣王年轻，行事莽撞，但也是护驾心切。再说，今日陛下大喜，诚王平安归来，万万不可动怒。此刻，该是奏乐鸣鼓，普天同庆。”
　　“丞相所言极是。陛下念在荣王年少无知，不要追究了。还请诚王摘下面具，让我朝百官一睹真容。”另外几个平日里跟萧丞相来往亲密的官员立刻呼应。
　　“这么想看我的脸？”赵清煜淡淡说道。他环视殿宇，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他脸上。
　　他坦然一笑，忽然伸手摘取面具。
　　“我的孙儿。”德懿太后一见诚王额头狰狞的疤痕，不由凄厉哭道。
　　传闻这五年诚王在南乔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今日看见他憔悴的容颜，满座喧哗，唏嘘。
　　“是诚王殿下！他没变。长高了。更瘦了。”
　　“诚王。真的是诚王殿下。”
　　“诚王殿下，你受苦了。”
　　曾经跟随过诚王出征过的官员更是无比激动，唏嘘不已。
　　“煜儿。真的是你！”盛宗帝帝激动地拉住赵清煜的手。“五年了。你受苦了曾经！父皇日思夜想，是父皇对不起你！”他涕泪交下。
　　“恭迎诚王殿下平安归来。”
　　突然，百官齐齐下跪，齐声呼道。那阵势，那真情，那气势，不仅震撼着盛宗帝和德懿太后，震慑住怡皇后、荣王，以及萧丞相，更让本来心意索然的赵清煜陡然生了几丝暖意。
　　往昔金戈铁马，叱咤风云。想想在南乔宫受过的苦，不禁百感交集。总之，东篱，我回来了。
　　他暗暗镇定，努力平息内心起伏的心潮。
　　不能再等了，怡皇后眉毛一挑，厉声喝道：“皇上，彬儿授封太子，乃是您亲自下的圣旨，今日是文武百官都因此聚集在此，本宫不管什么诚王回来不回来，请皇上谨遵圣旨，册封大典继续进行。”
　　“我皇孙本就是东篱国的太子。太子未废，何来授封一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德懿皇太后威严地呵斥。
　　“太后所言极是。之前是说诚王殿下已死，一国不能无太子，皇上另立荣王为太子也是合乎情理的。但今日诚王平安归来，再说另立之事，确实有些尴尬。皇上，想当年诚王殿下力战南乔国，屡立战功。况且他为保全东篱国，甘愿去了南乔国当人质，五年来，饱受折磨。他年轻有为，心系天下，这样的太子，臣等将誓死拥护。”兵部尚书之前一直敬佩诚王殿下，他领头为诚王说话。朝臣中之前钦佩太子的官员们也纷纷附议。
　　怡皇后勃然大怒，这几年表面上看起来个个对她阿谀奉承，一团和气，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们中还有这么多人向着诚王，看来这些年她对这些人的好处是肉包子喂狗了。
　　怡皇后据理力争，荣王也激动地质问盛宗帝。
　　“别忘了诚王的母亲可是个通敌卖国的罪后，如果让人知道这样的女人的儿子继续当太子，他日不怕重蹈覆辙，将我东篱国的安危至于居心叵测的人手中？”
　　“你说谁居心叵测？”太后举起手指头颤巍巍直指怡皇后。“你身为皇后，说话竟然如此没凭没据，他母后是他母后，你哪只眼睛看见煜儿通敌卖国了？堂堂皇后竟然如此行诽谤之言，简直是毫无德行。”
　　盛宗帝很不高兴怡皇后此时翻出兰皇后的旧事，但也碍于之前颁布了加封太子圣旨，金口玉言，一时不知如何收场。
　　赵清煜的眼睛瞬间犀利冷煞，他怒视怡皇后，久久不吭声，那道寒如刀刃的亮光令怡皇后打寒战。心虚。胆怯。焦急。盛怒。种种情绪逼得她方寸大乱。
　　她眼睛不断往萧丞相望去，对方却毫不理会。相反，萧丞相也如刚才那个官员那样向盛宗帝恳切提议，荣王授封太子一事到此为止。诚王殿下归来，太子之位仍是诚王所有。
　　德懿太后倨傲地宣布：“诚王既已归来，重立太子之事自然作废。今日谁若再敢生事，哀家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护我煜儿太子位。”
　　此言铿锵有力，太后何等人物，盛宗帝一向孝顺至极，母后一发威，他自然不敢明着维护皇后。
　　诚王太子之位一直未废既然人已回来，荣王授封一事也就当即无效。盛宗帝当即宣布结果，太子照旧。
　　“因诚王归国，今日本王要为诚王设宴，群臣各自携家眷进宫同乐。退朝。”
　　盛宗帝牵着诚王的手往殿外出去。
　　荣王欲阻拦他们，萧丞相赶紧将他拦下。“请荣王先回府，回头再来宫里参加诚王接风宴。”萧丞相彬彬有礼道。
　　荣王恨然拂袖而去。
　　怡皇后面色惨白，眼里满是怒火。
　　诚王轻轻松开父皇的手，向皇祖母走去。德懿太后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来。祖孙二人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