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幕落处等你》森獴

45、第十二章 幕落梦醒（大结局）1

　　“出发吧，回杜兰酒店。”
　　在商曈说完这样的话之后，赵宇航开车带着商曈向杜兰酒店的方向折返。
　　写着一位字母一位阿拉伯数字的侦探剪影卡，每一个地点都会有一枚。只有在杜兰酒店里没有。因为它们所代表的，是将Q大与S美师放在国际象棋棋盘一角上的坐标位。
　　Q大和S美师的地图整体加起来是一个4*4的方格——
　　1887咖啡馆在最东南一角，也就是商曈得到发现第一枚侦探卡片的地方，那张卡片上写着“d1”；
　　从咖啡馆出发，两个人一同向西，去了曼陀罗香水店，在那里得到了卡片“c1”；
　　从香水店出发，他们又去了墨池公园，得到的卡片是“b1”，这个时候还都是一路向西；
　　接下来继续向西，来到了S美师的位置，莫里斯甜品店，得到卡片“a1”；
　　然后他们终于改变方向，开始向北了，甜品店北边不远，就是S美师著名的蓝房子，得到卡片“a2”；
　　从蓝房子继续向北，得到卡片“a3”，那里是潜水钟书店；
　　从书店出发开始向东，天文馆得到卡片“b3”、国际将棋部得到卡片“c3”……
　　随后向北，侦探读书会，得到最后一张卡片——“c4”。
　　将它们全部填入在侦探读书会发现的那张空白表，就会得到——
　　c4？
　　a3b3c3
　　a2
　　a1b1c1d1

　　只要发现这个表格就是地图，便不难理解标记了问号的区域是下一个地点的所在，即从“c4”出发向东。
　　至于在喷泉中发现的那个密码箱，密码有两位，提示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密码很显然是与侦探读书会的表格相互对应的，答案既是填在表格内“？”位置的字母和数字，即——“d4”。
　　赵宇航和周允郁赶来之前，商曈便输入了“d4”，盒子的扣锁“啪”地一声打开。木盒内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画框的边缘，画框的左侧，是画作的一隅，依稀可以看清，那是一座小木屋，画框的右侧，则是红色的墙纸和一封斜插在画框与壁纸间的信。
　　黄色的信封上写着——“HB 商曈！”
　　在《青鸟》戏剧的最后，蒂蒂尔和米蒂尔从梦中醒来，回到了他们的家中，也就是演出第一幕第一场的场景——樵夫小屋。
　　一路回到了杜兰酒店后，商曈坐上电梯，回到了周允郁送她那幅巨大的油画的VIP房间内，房间内的珠宝、服装、鲜花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侍应见她浑身湿淋淋地回来，急忙用干毛巾和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弄干。
　　照片的内容与现实的内容重合了，商曈拿开照片，面前的巨大画像，画有“樵夫小屋”的边角处，多了一封信在那里。
　　侍应用巨大的浴巾一路向下擦净了商曈的腿和脚，给商曈换上了一件柔软又舒适的米色长裙。喝过热茶后，商曈感觉身上温暖了许多。
　　她展开了信——
　　“提示：
　　青衣小孩、水、光、光
　　时间、奶奶、母爱
　　父亲、蒂蒂尔、群树、群树、时间
　　父亲、狗
　　Will you marry me？

　　时间、狗、群兽
　　Yes

　　幸福、蒂蒂尔、奶、狗
　　幸福、火、狗
　　奶奶、水、贝兰戈、幸福、母爱、群树、狗
　　贝丽吕娜、爷爷、青衣小孩、母
　　？”
　　“陈川可真是自信呐，”赵宇航看过提示后，轻笑着说，“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明明应该是用密码求婚，让女友用密码作答，他可好，直接将答案当成提示写了上去了。”
　　“和字母有关，我们一路所收集的角色卡，每张角色卡，大概对应着一个字母。”商曈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一路的经历。
　　陈川所设置的地点，与六幕剧《青鸟》中的每一场是一一对应的，那么出场人物会不会也同样存在着某种对应关系。
　　第一幕，第一场，樵夫的小屋。对应的地点是杜兰酒店。在这一场中，登场的角色是蒂蒂尔、米蒂尔、隔壁的太太贝兰戈、仙女贝丽吕娜、狗、猫、面包、火、水、糖、奶、光、蒂蒂尔的父亲、蒂蒂尔的母亲。最初寄给商曈的邮包中十四个人物纸牌，和《青鸟》第一场的出场人物完全吻合。
　　第二幕，第二场，仙宫。对应的地点是1887咖啡馆，在这一场中，没有新角色出场，所以商曈在1887咖啡馆也没有拿到角色纸牌。
　　第二幕，第三场，思念之土。对应的地点是曼陀罗香水店，在这一场中，新出场的角色是蒂蒂尔已经过世的爷爷和奶奶，商曈在香水店中也得到过这两张纸牌。
　　第三幕，第四场，夜之宫。对应的地点是墨池公园，在这一场中，新出场的角色是穿着黑色长裙的夜，她在这里守护着秘密之门。商曈在墨池公园中得到过夜的纸牌。
　　第三幕，第五场，森林。对应的地点是莫里斯甜品店，在这里，新出场的角色是群树和群兽。与商曈在莫里斯甜品店得到的纸牌相一致。
　　第四幕，第六场，幕前。对应的地点是蓝房子。没有新角色出场。
　　第四幕，第七场，墓地。对应的地点是潜水钟书店。没有新角色出场。
　　第四幕，第八场，幕前。对应的地点是天文馆。没有新角色出场。
　　第四幕，第九场，幸福之园，是全剧最华丽的场景。对应的地点是国际将棋部。新出场的角色是穿着神职人员服装的众幸福，身着白色长纱、纯洁而华丽的母爱，以及玫瑰色的众欢乐。
　　第五幕，第十场，未来王国。对应的地点是侦探读书会。三个角色，一群穿着青色薄衣的天使一样的小孩、年仅四岁的九大行星国王和胡子白花花、手中拿着沙漏和镰刀的时间。商曈在曼陀罗香水店便提前得到了这些。
　　第六幕，第十一场，告别。按照剧本中所描述的，这一幕是通过一堵墙，以及墙上的门外熹微的光所呈现的。对应的地点是礼堂前的喷泉。没有新角色登场。
　　第六幕，最后一幕，第十二场，也是最后一场，梦醒。场景重新回到了樵夫小屋。对应的地点是杜兰酒店，周允郁送给她的油画里，肖像身后便藏有樵夫小屋这一景物。出现了最后的角色，也是蒂蒂尔和米蒂尔此行的目的——找到青鸟，为隔壁的女孩治病。
　　信封里，除了提示的信纸以外，还有最后一张角色纸牌——重病少女。
　　刚刚好是二十六张纸牌，对应着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按照提示，可以基本推测出一部分角色卡牌与字母的对应关系：青衣小孩——W、水——I、光——L、时间——Y、奶奶——O、母爱——U、父亲——M、蒂蒂尔——A、群树——R、时间——Y、狗——E、群兽——S。
　　字母顺序与角色出场的顺序一致。故此得知，二十六个字母为顺序排列：
　　樵夫的小屋：A蒂蒂尔、B米蒂尔、C贝兰戈、D贝丽吕娜、E狗、F猫、G面包、H火、I水、J糖、K奶、L光、M父、N母；
　　思念之土：O爷爷、P奶奶；
　　夜之宫：Q夜；
　　森林：R群树、S群兽；
　　幸福之园：T幸福、U母爱、V欢乐；
　　未来王国：W青衣小孩、X九大行星国王、Y时间；
　　梦醒：Z重病少女。
　　得到了这样的对应关系，谜题也迎刃而解。
　　幸福、蒂蒂尔、奶、狗
　　幸福、火、狗
　　奶奶、水、贝兰戈、幸福、母爱、群树、狗
　　贝丽吕娜、爷爷、青衣小孩、母
　　take the picture down

　　侍应和赵宇航一同，帮商曈将墙上的那幅画像取了下来，画像后是一个雕着繁复花纹的暗橱，暗橱的锁孔是心型的。
　　商曈从手拎包中翻出了最初的包裹里的那枚一直没能用上的心型钥匙。插入钥匙，轻轻旋转，锁扣“啪”地一声打开了。商曈拉开暗橱的门，里面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HB商曈通关恭喜”。
　　商曈打开了信，是一张青鸟造型的生日卡。生日卡内写着——
　　“to曈曈：
　　你竟然那么粗暴地把我的寻回鸟直接塞进了手拎包里！快把它放出来！”
　　落款——“愤怒的小川”。
　　商曈愣了愣，“所以他设置了这么繁琐的密码，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方才准备离开Q大的时候，商曈坐上赵宇航的车，确实有顺手将那只寻回鸟放进手拎包中。
　　她打开手拎包，那只小鸟的身上似乎也装有感光系统，水晶灯光一映到它那青翠欲滴的机械翅膀，它便跳了起来，小脑袋向上仰着，望了望商曈。商曈将它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寻回鸟飞出了商曈的掌心，在商曈的头上盘旋。
　　“它要给你引路。”
　　“是呢。”
　　“我的戏份终于结束了，”赵宇航伸手揉了一把商曈的小脑袋，“去见他吧。等你的好消息。”

　　杜兰酒店有一个小小的剧场，偶尔会举办一些小型演出，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放电影。剧场内有舞台、有幕布、有灯光、有音响、有投影、还有一排排的红色的观众席。
　　在寻回鸟的带领下，商曈推开了剧场沉重的大门。
　　观众席上空无一人，舞台上幕布紧闭，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在幕布上映出一个残缺的圆，就像是一轮初升的月。
　　商曈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等待演出的开始。
　　陈川出现在了舞台中央，聚光灯下的他，一如他们第一次搭讪时的那样，穿着正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打着领带。
　　“嗨，曈曈，好久不见。”他一笑，两颗虎牙便露了出来，他这过于古板正式的衣装，霎时间多了一抹调皮可爱的气息，“我们认识快四年了，交往了三年整。好像这期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即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异地相隔，我们也会用通讯工具进行联系，完完全全地离开对方生活这是我们开始交往以来的第一次……所以我要谢谢它，是它帮我找到了你。”
　　陈川伸出手，原本站在商曈肩上的寻回鸟，扑棱着翅膀，飞到了陈川的手掌心。
　　“二十二岁生日快乐，商曈。”他说，“这是送给你的游戏奖励——一个故事。”
　　幕布拉开，舞台中央出现了一把高脚椅，舞台最深处的屏幕上出现字样——
　　“ACT 1 青鸟
　　PERIOD 6 years old”
　　文字停顿了三秒，逐渐消失了，姐姐临别时留下的信完整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上，商曈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NEnKNEnKCUanKPuTaEnUChInTINEnKKuEwECaUFuluEchuTInKnUChIjuhuaChaETaElIChIfInKCUnKIUnUlUuCUaChIfInKCUnwEshUCUanKTuUnUshuEwEaUnUyIaUFaFawETIlUkaUshUsEnKKIUnUTIshInKrUlUwuyIshUsEnKKIUwECUjUTIwEFInshUNEnKyUNUanchushInKTIFawEwufaCaUrInshEuCUaqulIPaPalUnKwEjuITIhaUpayEuyUcUFaFaPuCaUjUawEFInCaUyuanCUlUwanPaPajUaEwEquwEshUPawEyaCaUlIchuanKshanKNaKaEsuwENayUhEuhaUhuUCuENEnKyanKTIshUcEnKnaNUanChUhEuChUyaENayUhuUjUawEPUanhuUfaTEuIrNaquIhInaUnUCUanKyUKIChInChInKTIPaPanayanKNapIUnUTawanjuhuahuasEnKnUquCuICUaENUqUnwEPuKanjUanKPaPaTuUwECuETIshUKaEsuFaFawEhInTanCUnNaFInhuUchaEjUafInkaUNEnKNEnKnUjUuhuUshUqunaFIaUnUTIPaPahICUnKfuTIjUalIsuEyUPuruwElUkaUPaChIyanKyUlaUnUFInsanKIrInyUTUnKkIyUkaUkaUCUnCUnTIshInKhuEwEPanUCuUCUhuanTINuCUTaUCEulInUshuEKuEyaECaUjUnNUansEnKKIUwEshUshUlajUTInaUnaUTaUwECEuTIwEFInyaEyUqUquCUanKCUashInKhuElITInKnUCaUTayUTUanjUukIyUlaUCUanKCUaChaEwEwanlIwEFInyUTUnKhaUhuUCaUjUanTIqUanwanPuyaEKaEsuPaPaCuUhEuyUPUan——wEaUnUyIaUFaFaNUwEChaEKuhaEFaFayanKyanK

　　从潜水钟书店救下莫逸后不久，陈川趁着一天商曈不在，从罗恒家的窗台翻进了商曈的家。罗恒自然觉得这种事是不妥的，但是莫逸的遭遇令陈川感到紧迫，仿佛自己真成了一个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的名侦探，就算是用这种私闯民宅加撬保险柜的错误的方式，也一定要完成这部分的推理，将“凶手”绳之以法。
　　陈川很快翻出了商曈的保险箱，打开了他那放有各种不同型号器具的巨大的工具箱，他将听诊器固定在保险箱上，开始准备解锁。
　　“不是吧你？保险箱你都能打开？”罗恒震惊得说不出话。
　　“嘘……”陈川示意他安静下来。
　　保险箱打开了，陈川每取出一样东西，就拍下一张照片，将这些物品一一拍照后。全部又谨小慎微地放回到了原处。
　　两个人返回到了罗恒家中。
　　保险箱的物品中，有几本陈旧的笔记本，那是商曈这些年来寻找姐姐的记录，大部分是一些失踪人口的消息，以及各个地区的医院、福利院、孤儿院的信息整理。还有一些地图，她走访的街，发布寻人启事的场所，一旦得到的知情者的反馈，她便会沿着那些信息走下去，直到每一条线索都会落空……那些真实而客观的记述性的语言的背后，可想而知的是一条多么绝望的路。
　　这些日记本中的第一本的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幕落处’是说《青鸟》？”
　　保险箱中也确实有《青鸟》那本书。陈川找到了关于此书的照片，这本书本身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标记，但书中夹着的那封信，十分离奇，那是一封全部是由密文写成的信。
　　罗恒看见了信，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商旸失踪的时候，才六岁吧？”
　　陈川已经拧开了随身携带的签字笔，从罗恒书包里抽出一张A4纸写了起来。
　　“这是最简单移位密码，注意文章中的大小写，所有的大写字母都是按照同样的移位原则，移过位的，小写字母则本身就是明文。”陈川说。
　　“是参照什么移位的呢？移位原则，也就是密钥是什么？”
　　“六岁孩子会的东西……”陈川思考了一下，“好了，应该已经可以读出来了。”
　　罗恒看着那张洁白的纸，上面只写了两组字母，“k－g”、“e－o”。
　　“可以读出来了？”
　　“汉语拼音字母表。”陈川说。
　　时钟滴答作声，衬得那个下午格外寂静，那一天的窗外，阳光还是一如既往地照耀着大地吗？可为什么竟有这样的黑暗……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读完那封信后，陈川的手一直在发抖。罗恒一言不发，两个人在屋子里静默了许久许久。
　　“人渣！”罗恒先开了口，“我们把这封信交到警察局去！”
　　“这根本算不上证据，怎么立案？”
　　“那难道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心的东西活儿好好的，却袖手旁观吗？如果有一天你跟商曈结了婚，你还要叫他一声‘岳父’吗？”
　　“我们作为外人，都已经如此愤怒了……那么当年商曈解开这封信中的密文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呢？”陈川说着，又拿出相机翻起了刚才拍下的照片。
　　在第三本中这样的一则，“我解开了姐姐留下的密文，我记得小时候曾经解开过的，是我记错了吗？”
　　“这么重要的信息，一旦解开了就是解开了！怎么会记错？”罗恒皱着眉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