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幕落处等你》森獴

23、第五章 莫里斯森林2

　　“是的，她在孤儿院做了一段时间义工，也有来灭染画馆。”
　　“姐姐没有一起来吗？”
　　“恐怕商旸……还是没有回家。”
　　“没有回家？”尽管事不关己，陈怀羽的心还是悬了起来。
　　“商曈是为了寻找商旸才来到D镇的，并且错把我当成了商旸，特意来灭染画馆看了我一眼。”
　　“可是商旸不是被她爸爸接走了吗？我还记得她爸爸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开了一辆好拉风的大轿车。”这是陈怀羽对商旸的唯一印象了。
　　“更离奇的是，商曈买了一副《阳台上的小果》的印刷版纪念品，几天后，一个男生带着那幅商曈买下的画，找到了画馆。”
　　“哎？这太奇怪了！”
　　“那个男生叫陈川，两个人应该都是Q大的吧？S美师离Q大那么近，说不定你会遇见他们呢。”
　　“……可是就算见到了他们，我一点商旸的消息也没有，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陈川很聪明，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画馆里的那幅《阳台上的小果》是仿品，说不定他可以帮你找苏天生呢。”
　　“唉，D镇的画馆，大部分作品都是仿品嘛，随便一蒙就能蒙对。”
　　“对了……还有一件事……”见心停顿了半晌道，“他们走后，我又认真看了看《阳台上的小果》那幅画，虽然已经是看过无数遍的作品了，但是这一次看得很认真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有反复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呢。”
　　“我小时候就那么吓人？”
　　“不是你吓人，而是画里的那个小果……我总觉得……不是你。”
　　“啊？”陈怀羽长大了嘴巴。
　　“很像商旸呢，真的非常非常像。衣服、身材、发型也许都是你的，但是五官太像商旸了。大概是六成的商旸，四成的你吧。”
　　“那是老爹和苏天生画的，他们都没有见过商旸，怎么可能画出来商旸的样子。”
　　“我不知道……所以我想……也许是商旸的灵魂……”
　　“啊啊啊，你对着那幅画再多念几遍经吧，看看商旸的鬼魂能不能被超度。”这一句话脱口而出后，陈怀羽有点儿后悔，这种说法就好像是商旸已经死掉了一样。

　　对于商旸的事，陈怀羽早已做好了如果商曈或者陈川找上门来，她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不起，我真的跟商旸不熟。”的准备。
　　然而，如果陈川长得十分帅的话，事情就另当别论了。听见心描述的时候，陈怀羽本来脑补的是一个跟在商曈屁股后面的油腻腻的“闷骚男”形象，而见到本人的时候，陈怀羽不禁眼前一亮——“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嘛！”
　　陈怀羽可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乖乖女，机会在眼前，她是不会轻易放过陈川的。
　　“‘小果’是我的乳名，你叫我‘小果’也可以哦。”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就算是小果本人……也不能抄袭呀。”陈川无奈地笑着，“如果是习作也就算了，这可是要展出的作品呢。”
　　“这个嘛，别有目的。”陈怀羽泰然自若，随即转移了话题，“见心跟我提过你，你是在找商旸对吗？”
　　“是的，如果您有和商旸有关的任何线索，请务必告诉我。”陈川恳切地道。
　　“有的哦，”陈怀羽笑了，露出了猫一样的表情，“不过在此之前，你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当然可以……不过是什么地方呢？”
　　陈川没有想到的是，陈怀羽竟然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一路带到了一家位于十字路口附近的香水店——曼陀罗香水店。
　　“老板，我要配两支情侣香水。”
　　“情侣香水？”陈川一脸震惊地望着这个看似弱小，性格却强硬极了的女孩。
　　“嗯，下次约会的时候要用哦！”陈怀羽笑道。
　　“约会？”追自己的女孩，陈川倒是遇到过不少，但是像陈怀羽这样才第一次见面，刚聊了几句就以自己的女朋友自居的女孩，陈川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太过主动，反倒另陈川觉得陈怀羽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样做的，“这个女孩干脆就是想耍我玩吧？”这样的想法，涌上了陈川的心头。
　　“嗯，要约会！”
　　“我拒绝，”陈川摆脱了她缠上自己的手，“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选香水吧。”
　　陈川要走，陈怀羽倒也没拦他，她趴在柜台上脚尖点在地上转着圈儿，“陈川，你知道吗？接走商旸那辆车车牌号的最后一位是——7。”
　　陈川停住了步伐。正如陈怀羽所料。
　　陈怀羽转过身，“学画画的男生都奇奇怪怪的，我呀，有的时候也想感受一下和你这样的正常又帅气的男生约会呢！每周约会一次，每次我告诉你一位数的车牌号码，怎么样？”
　　正常又帅气？陈川真的很想告诉她，“对不起，其实我也不太正常，你想找正常的男生的话，罗恒怎么样？”然后，干净利索地把她拒绝掉。可是，接走商旸的车牌号码，这个线索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车牌号码有六位，也就是六次约会，如果小心安排约会的地点，大概不会被商曈发现——他既不想让商曈发现他在和别的女孩子约会，更不想让商曈知道自己在调查关于她的事。
　　可是这个女孩所说的真的可信吗？陈川不禁叹了口气——就算再渺茫的线索，也要尽力去搜寻。如果换做是商曈站在他的立场，是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这时陈川又不禁想到了陈怀羽的那幅“抄袭之作”，尽管构图是几乎一致的，细节和氛围却大相径庭。陈怀羽的那幅画名字叫做《寻人启事》，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漆黑的夜色，连星星也没有，大量写着“寻人启事”字样的宣传单为画面带来了微弱的光源，大概着象征着微弱的希望吧，它们被夜风吹动，纷纷扬扬地飘洒在房间各处，女孩光着的脚置于画面的画眼处，十分的白，那双脚因为劳累而骨骼略微畸形，脚趾处有血泡，向上看去，女孩的裙子很脏，已经有些破损了，而女孩的脸则是阴沉的，她的嘴唇皲裂，眼睛干涸而，绝望得令人心碎。
　　恐怕陈怀羽是理解商曈的感受的吧？因为理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创作。
　　“好吧，我答应你。”陈川对陈怀羽说，却无法看透这女孩真正的目的。
　　对于陈川来说，当务之急是让商曈从1887咖啡馆转移，毕竟那附近是S美师的地界，两个女生撞个正着的概率未免太高。
　　所以，得到侦探读书会的活动教室，说服商曈加入社团，是陈川最好的选择了。
　　可令陈川没有想到的是，陈怀羽在和陈川约会了四次之后，深感这一个月来她的生活变得十分美妙，周围的女生都很羡慕她有陈川这么帅气的男友，而每次约会时对陈川的调戏也令她乐此不疲。

　　转眼间，陈川与陈怀羽已经约会了五次。一整天劳累的游玩结束，两人来到了一家装潢高档的茶餐厅。
　　两个人刚刚落座，陈川还在低头看餐单，陈怀羽突然开口，语气里也许有那么些许的内疚，态度也依然是玩世不恭的。
　　“我在骗你。”她说，“车牌号码，是我随便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