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小侠二狗

8、诉衷情

　　“耶和华在他们前面行，日间用云柱领他们的路，夜间用火柱光照他们，使他们日夜都可以行走。摩西向海伸手，耶和华就用极强的东风，一夜之间使海水退去；他使海变成干地，海水也分开了。”
　　--出埃及记

　　那天晚上，余洋变成了一条真正的鱼，和卢植一起在水中穿梭，周围空气形成的泡泡不断升起。后来，卢植仿佛看到了水面穿过的光，刺眼的那种亮光。
　　卢植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个片段，后来才明白那是出埃及记，记忆中摩西在分开红海时光明出现，亮光从红海中间穿过。今晚的鱼成了画面中的摩西，让他看到了光。鱼一次一次把红海分开，一次一次引领卢植走出红海。
　　他面朝天花板躺着，左边臂弯里面是脸色通红的鱼，两个人偶尔看看对方，像接吻鱼一样不时亲吻，好像这个时候亲吻是最好的语言。
　　三月的大海边，卢植和鱼相拥而眠。
　　渴的感觉弄醒了卢植，外面的海浪仍然断断续续。卢植睁开眼睛，发现鱼看着自己，脉脉含情，他不知道鱼从什么时候醒来。时间在被点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凌晨一点。原来和鱼欢好之后已经睡了两个小时。
　　“叔叔，你醒了啊。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卢植刚要和鱼说话，鱼的嘴唇贴了上来，让卢植无暇说话，温软的舌头在卢植齿间流转。
　　“叔叔，你别说话，我说你听吧。”
　　鱼的声音低沉：“我和你说过，我妈妈说人和人之间没有谁好谁坏，只有谁的道行更高降服了谁。我被你降服了，我就不会再跑了。我像一朵蒲公英，每天的生活都是跟着风飞来飞去，看过了好多风景，看过高山也看过了大海，走过了好多地方，现在觉得有些累了。你就像一个大树一样，我停留在你的树荫下，再也不用感受风雨了。我不想再走了。”
　　“小孩儿，我爱你，你做我女朋友吧。”卢植拿开鱼的手，认真地对鱼说。
　　“行，我答应你了，从今天起我们就不是一个人了。”鱼很开心，“叔叔，我也爱你。“
　　卢植抱紧了鱼小小的身体，对鱼满是心疼。
　　“叔叔，终于抓到你了，春节那会儿追着和你在一起，你还不愿意。”
　　“我怕害了你，本来就是不合适的两个人，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能在一起。”卢植仍然觉得自己害了鱼，鱼应该有个好的归宿，而那个归宿不该是自己。
　　“叔叔，你知道我是怎样实锤你喜欢我的吗？
　　卢植觉得很想笑，心里在想什么是实锤，或许自己真的老了，已经听不懂小女孩的流行语了，这个词大概就是确定的意思？或许是这样。
　　“怎么发现的呢，我可从来没说过喜欢你，也竭力不让你发现了。”
　　“你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啊，你每天秒回我信息。上次我去出差前本来生你气，问你在干什么，你说在等一场大雨。那时候我就确定你喜欢我了，不仅是喜欢，而且是很喜欢呢。”
　　在鱼的面前，卢植变成了一个透明人，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眼前这个小女孩猜透了。他甚至感觉到鱼才是年长的那个，而自己是一个演技拙劣的小孩。
　　三月的夜晚，鱼开始轻轻唱歌，卢植仔细听着每一句歌谣：阳光好大，阳光好大，阳光很大，树叶上好多灰，她枕在他的胸前，听见摆动的尾巴……
　　后来，鱼和卢植在各自的幸福中沉沉睡去。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到了床上，两个人几乎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卢植记得李中华推荐过酒店附近的业主食堂，出发之前叮嘱卢植一定要去试试。卢植带着鱼走到前台，自己去咨询食堂的位置。不幸的是，工作人员告诉卢植业主食堂在这个季节并不开放，毕竟没有多少人来吃饭。
　　俩人商量去外面随便吃点东西，希望来得及去孤独的图书馆看书。恋爱中的人智商是不够用的，一个旅游为主要产业的地方，这个季节游客很少，怎么会有营业的小吃店呢。
　　卢植和鱼开车漫无目的地寻找，经过多次询问后终于在一条小巷中找到了一家面馆，只提供手擀面的面馆。饥肠辘辘，只好点了两碗肉丝面。
　　还好等待的时间不长，十分钟左右，两碗卖相很惨的面条摆到了两个人面前。卢植尝了一口，除了想打死人卖盐人的咸味之外没有任何味道。
　　卢植不好意思地看着鱼，本来不该让鱼吃这样的午餐，他心里觉得自己让鱼很委屈。
　　鱼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抹了抹嘴，认真地和卢植说：“叔叔，我觉得很好吃啊，你不知道什么是有情饮水饱吗。和喜欢的人，吃糠咽菜我都愿意，和不喜欢的人，山珍海味都不会开心。“
　　眼泪差点就从卢植眼里流出来了，卢植赶紧用纸擦了一下眼睛，抱怨起面条里面的辣椒。
　　下午两点，卢植和鱼终于来到了孤独图书馆。
　　一座灰色的建筑在海边耸立，孤零零的像一座悬崖上的城堡。规模不是很大，上下两层的摆满了书，面朝海边的一边是很大的落地窗，初春的大海映入眼帘。俩人各自找了一本书，挨着坐在了窗边。
　　海边总是一个浪漫的地方，何况还有这个无人问津的图书馆。
　　怎能忘记黄金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