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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主动权夺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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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紫嫣研究了一下航班信息,好不容易挑选了一个离开和降落都能赶在阳光正盛时,韩北棠前脚送她离开,后脚就收到了伊戈尔即将回来的信息。
韩北棠的国际驾照本来是图自己方便,没想到成了专职司机。
伊戈尔回来的时候戴上了粉色棉线帽子,碎发被帽边压在眉骨处,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你头发,不挡视线吗?”
“我赶着回来,刚洗完头发没来得及吹呢。”伊戈尔利索的换了衣服,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疲乏:“只要离开你,我总是容易睡不踏实。”
“那怎么办?我下个月要回国了。”
“那……!”伊戈尔从床上坐起来,阻止的话都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下:“那好吧。”
“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没人陪……可可怜怜的,一个人睡……”
韩北棠的手机震了两下,是张紫嫣发的语音:“你什么时候回国啊?我围巾忘了拿走,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下。”
“谢谢你哦,糖糖,MUA~”
伊戈尔往她的大腿上一躺,学着张紫嫣的语调:“糖糖,MUA!”
韩北棠:一个两个的都不学好。
“娜塔莎,”伊戈尔扶着她的肩膀坐起来:“你可不可以……算了,这个要求听起来很奇怪。”
伊戈尔一声轻笑就打消了念头,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韩北棠眼睛没离开屏幕,微微偏头道:“怎么了?你说说看。”
“你可以摸一摸我的头发吗?”
确实有些奇怪,韩北棠把手机放下,不解地轻皱起眉头,趴在她肩头的男人摇头道:“我就说了很奇怪……唔……”
伊戈尔的头发洗去发胶,变得柔软蓬松还有些泛潮,韩北棠没忍住多撸了两把,洗发水的香气就从发丝间浮动起来。伊戈尔眯了眯眼睛,喉咙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你对我真好,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我。”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以后别人摸摸你的头发,你就跟别人走了怎么办?”
“我不允许别人摸我的头发!”伊戈尔想了想,又补充道:“没有人能像你这样摸我的头发。”
“你知道吗?只有你在,我才安心。”
“我们终有一日会被死亡分离。”
“不,死亡也不会将我们分开。我会陪你一同走入墓穴。”
“那不成,我的寿命比你短,胆子又比你小。我还指望着你带着我的照片去看遍世界呢,去跳伞,去潜水,去攀登最高的山峰。”
伊戈尔的脸近在咫尺,声音轻轻地回荡在她的耳畔:“我们随时都可以去,你不用害怕!”
他认真的态度让韩北棠有点犯怂,她只不过是想让他打消“殉情”这种念头,这在她的观念里愚蠢极端非常不可取。这个世界黑白共存,五彩纷呈,爱情只是代表了其中一个颜色,如果满眼都是爱情的鲜红,那与一头扎进黑暗深渊而对其他色彩纷繁视而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那玩意儿……多贵啊……”
“要花很多钱?那我努力挣钱!”
“好。”韩北棠打开电脑,准备开会。
“那我们一起睡觉吧!”伊戈尔看到她的电脑界面,失落道:“那你亲我一下吧!”
本次与会人员已经上线,韩北棠非常敷衍的摸了一下他的脸。伊戈尔气鼓鼓地一扭头,自己睡了。
这人年龄不大,气性不小,一觉睡起来气的直打嗝,韩北棠给他端了杯水,被他气哼哼地推开:“你工作去呀!开会呀!不要管我!”
“好,那我走了。”韩北棠虚心接受建议,出卧室换外套。
“欸你去哪儿啊?!”伊戈尔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我开玩笑的!你不是说下个月才回去吗?”
“我出去买点东西,我来这么久都没逛街。”
伊戈尔听到这话在旁边飞速换衣服:“那我要和你一起去,你买什么?我可以帮你拎东西!”
“我不买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一路看到专柜,韩北棠这句“不买什么”就成了打脸FLAG,她现在觉得自己得买眉笔备用,口红缺个色号,眼影也想要。
伊戈尔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十六色的盘,指着背面配色大胆的效果图:“这个好看!”
韩北棠心道,这是哪个油画颜料盘放错地方了?
“你觉得我用这个能好看吗?”
伊戈尔点头:“好看的。”
“你想想,你的造型师会怎么说。”
他盯着眼影盘沉默两秒,把那玩意儿放回去了。
身边的导购一直在介绍遮瑕色号,她把瓶瓶罐罐的摆回原位,又转身说道:“请问,你是模特吗?我好像在哪个服装品牌的橱窗广告上见过你?”
“我是。”伊戈尔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蹲下看眼影,导购看了一下他目光所及之处,憋不住开口道:“我觉得这位女士适合秋冬的棕色系。”
“听到没伊戈尔,这才是正常的审美。”
韩北棠也不知道他的时尚视角为什么变的如此葬爱家族,还特地去蓝格专卖看了看,伊戈尔的照片占了一面窗,门口摆的时尚杂志开页就是他。纸片人伊戈尔是很正常的,没有蓝色眼影,也没有裸粉口红。
她牵着伊戈尔在商圈大步流星,跑了一圈基本没买什么东西,图的就是一个乐儿,期间有女孩儿找伊戈尔要合影,她都退到镜头之外,生怕露出一点影子,有个女学生背着双肩包对他说:“我关注了你,你怎么什么都不发?”
“你第一次出镜我就在关注你,我喜欢你有一段时间了。”
“别喜欢我啊。”伊戈尔与所有人保持礼貌距离,笑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喜欢我,我无法回应。”
“你结婚了吗?还是女朋友!”
伊戈尔把热闹外抱着大杯奶茶吨吨吨的韩北棠拽到怀里:“她啊。”
韩北棠:我只是一个奶茶吸入器,其他的什么都不懂。
这一件小事在网络上发酵了不过三日,伊戈尔那句“她啊”在网上演变成了“她谁?”。等韩北棠再次和老同学通话时,连他都知道了:“我这个公司也出明星了欸!我感觉这是个好兆头,我们这是要火啊!”
“你可消停一点!”
“放心,我让员工闭嘴别瞎说。你看我为了你做了一把专制主,我这个同学当的地道吧?”
“行,回去请你一顿烧烤。”
也是赶上了时候,有一家网络电台对他发出邀请,伊戈尔最后确定接受访问是通过斯坦夫妇同意才定下的,那位主持人是一位俄语流利的女士。韩北棠找到网址点进去收听,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伊戈尔对生活的态度,讲一讲他这些年的心路历程。所有提问都非常主观,而半个字都不涉及他和斯坦家是怎么确认关系的。
电台主持人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呢?我叫娜塔莎,因为我的曾祖母就叫这个名字。”
“娜塔莎?”伊戈尔的笑声柔软入骨:“我的配偶也叫娜塔莎。”
“你的配……妻子吗?我们都不知道你结婚了。”
“她未来会是我的妻子,就按照法律,现在还不是。”
“是被拍到过的那位?”
“对,她是做贸易生意的,也就是这样我们才认识……她姓韩,我是跟了她的姓,这个汉字有点复杂,但是我很快就学会了……为此她夸我非常聪明,从来没人夸奖过我。”
韩北棠浅尝一小口自调奶茶,酸的皱起眉头,果然七中门口卖的青梅奶茶加的不是真青梅!
主持人不能谈及斯坦家,抓住了这个八卦新闻自然要追问下去。伊戈尔早有自己编出来的故事,他没说自己在山上居住,他说自己是进山打猎时遇到的她,他简短地讲述二人初见,然后提到了她的故乡。
“绥城”字正腔圆地出口,韩北棠差点举着手机打进去听众电话,她想提醒一下伊戈尔不要继续说下去赶紧转移话题,再详细点她就要被扒出来了。
好在伊戈尔把握住限度,从过去引到未来,从私人情感引申到职业规划,话题逐渐回到正轨,直到整场访谈结束,都没有过火的问题。
没提及她的大名,就应该没问题。
谁在乎一个无名之辈的身份呢。
夜里好久不联系的罗奕就来消息了:【斯坦家长媳,你好】
韩北棠:……
【你这个称呼让我一秒梦回大清】韩北棠侧身躺着,一只手把手机横立在床上,眯着眼睛回复消息:【咋回事儿啊?】
【你上热搜看看呗】
【不,我不看,我睡了】
韩北棠把手机放回去充电,转身继续睡觉。这种花边新闻放几天就会自降热度,况且以斯坦家的实力,目前谁也不想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引人反感。
一觉醒来微信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堆好友申请,韩北棠全部拒绝,陌生号码一律不接,她本身就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索性自在无为,道系的回国就能转投武当山。
斯坦家光明正大的承认才破解掉愈烧愈烈的八卦架势,然后传达一番希望岁月静好一家人平平淡淡过日子的温馨思想,官方起舞,小道媒体都要让出舞台。
然后话锋一转,广大看热闹群众都表示我也想过斯坦家这种平平淡淡穷的除了钱就是不动产的日子。
多温馨啊。
事态平静下来,韩北棠回国也提上了日程,伊戈尔恨不得推掉所有行程,寸步不离。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这是蓝格内部邀请,我去不合适,而且我还有工作。”
“好吧。”伊戈尔唉声叹气,按照服装师的指点搭配全身,临走前让她看了一眼,韩北棠给这位服装师隔着网络鼓掌。
他漂亮的没了烟火气,身上的男士香水拒人于千里之外,熨帖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肌肉藏在大衣下,肩胸棱角分明,让他愈发高大。
这个把西装穿出铠甲气势的狼人抱着她依依不舍:“我马上回来,你等我行不行?”
“好,注意安全。”
韩北棠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完成工作,刚洗完澡,换了丝质吊带睡裙,伊戈尔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模特,大佬的手中瑰宝,他下榻的文华东方摆设自然比家中更为奢华舒适,她这个人比较肤浅,这要是她,可能会乐不思蜀。
她躺在沙发上看新更的恐怖小说,还没进入状态,房门解锁的一连串声音就传了进来。韩北棠慢悠悠地从沙发上滑下,不等她走到门口,就已经被伊戈尔环着腰抱起,双脚凌空。
“你换鞋了吗?你换了吗?!”
伊戈尔不仅没换鞋,连皮手套也没摘,他外面的墨蓝色呢子大衣卷着黑夜的寒气,里面的银灰色西装三件套也没有丝毫温度。韩北棠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时候浑身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伊戈尔一条腿压在沙发上,另一条腿踩稳地毯,直接将她锁住,韩北棠感觉自己面前堵了一座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伊戈尔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左手握住韩北棠的上臂压下去,右手轻车熟路地钻进睡衣,沿脊椎抚摸上来。
韩北棠没感觉什么“伊戈尔那双带着狼王权威的双眼富有侵略性和占有欲地在她身上扫视”和“在伊戈尔王者威压下犹如一只瑟瑟发抖任其宰割的小白兔”
她就是觉得有点……
“凉啊!凉!”
她左腿没被压住,于是抬脚踹过去,结果被伊戈尔轻松抓住按在沙发靠背。伊戈尔现在穿戴整齐,除了领带歪点,连装饰用的怀表都没掉,但是韩北棠浑身上下已经被他剥了个干净。
然后她听见了金属皮带扣碰撞的清脆声响。
“你要是敢继续下去,我今晚就离开!”
“你给我听清楚伊戈尔!”韩北棠使出杀手锏:“你如果再不停下来,就不准跟我回家了!”
什么狼王,一听到“回家”两个字立刻变成当年那个委屈的小狼崽子。
伊戈尔偃旗息鼓,垂头丧气地坐回原位。韩北棠穿上外套问道:“怎么回事?”
他吞吞吐吐地说出缘由,蓝格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把手忽然回来了,也许是这一年断网不知道伊戈尔的身份,也许是酒喝的太多忘了自己的身份。他胆大包天地把他单独约进轿车后座,信口胡说然后动手动脚。
韩北棠的火气拱上心头,听完伊戈尔当时留心眼录下的音频,她这股火气爆出来了。韩北棠语气冷的反常:“他的照片给我……嗯,看起来xiu毒了。”
她将照片发了一份回国,同时和斯坦夫妇发了消息,两方间,最先收到的消息却来自张紫嫣:
“他不像是吸毒,像是吸血……有其他照片吗?这个人我看着眼熟,我可能见过。”
“没错,我是见过,他是弗拉德豢养的一个血奴,不过它已经被成功转化,基本上是半个吸血鬼了。他怎么了?”
“我跟他有点过节。”
“详细说说?我可以帮忙,借机还能搞一搞弗拉德呢。”
斯坦夫妇确定伊戈尔没受伤害反而还把对方一巴掌拍晕锁进轿车里之后,表示很好,我们再查查有没有其他受害者。
韩北棠和两方随时保持联系,两边各自有一套安排,而她自己专注手机,回过神来时已然被伊戈尔从客厅安排到了卧室。
事到半路,她听见伊戈尔平时放在桌边的手表落在地上砸了个响,负着重量往旁边挪动:“你要不去捡一下……以及让我喝口水行吗……”
韩北棠想趁他不注意爬下去重整旗鼓,脚还没沾地就被伊戈尔握着脚踝从床边拖了回来。
“啊!不可以!”伊戈尔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手掌在她脊椎骨从上到下走过:“我还没结束呢。”
“那行,你让我上……唔”
他从身后绕过来的手捂着她的嘴,逼她咽下了最后几个字,伊戈尔双臂从背后伸过来,一上一下将她牢牢控制住,声声飘在云端的喘息不时炸出几声闷雷,韩北棠调整姿势试图夺回主动权的尝试不仅全部失败,而且被抱的更紧。
“嘘,”他咬住韩北棠的耳边,沉声道:“乖一点,好吗?”
“糖糖最听话了是不是?”
韩北棠心里觉得这两句话很耳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哦——好像是自己说的。
天道好轮回。
韩北棠被全程闭麦禁言,在伊戈尔不断摸索终于获得要领的数十分钟内,她参悟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不要一个人倔强的蛮干,别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帮忙可以试着接受,最终结果会好很多。
比如现在让她来接手二十分钟女上双方都能获益。
从今天开始深蹲蛙跳重新练起来,再加十分钟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