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养成方案》标准方程

21、宠辱不惊测验

　　“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在你白天休息的时候，我已经去工作了。”伊戈尔穿着国内带来的家居服，棉T上还有一个剪标签而豁大了的洞。
　　“说起来，你大秀的出场我都没看全。”韩北棠拿手机开始搜索相关板块和标签，看了几分钟，说道：“伊戈尔，你火了。”
　　“我火了？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很受欢迎……你这才出多少动态视频，国内男模混剪就有你了。”韩北棠在国内网转了一圈又翻回来，看了看大秀讨论热度，望向在厨房忙碌的伊戈尔，说道：“斯坦家还没有开始运作呢，你作为一个行业新人，真的火了。”
　　“噢，知道了。”伊戈尔看着厨房用具，抓耳挠腮：“这个刀能切什么啊？这个刀怎么用啊？这刀也太小了吧？”
　　厨房是他的地盘，韩北棠家里的刀具都是他给备齐的，因而遇上厨房的难题她就只会：“要不点外卖吧？”
　　伊戈尔没吭声，还在厨房琢磨那些用具，她不在时，伊戈尔也从没想过进厨房鼓捣一日三餐。韩北棠见他一声不吭，也由着他去了，自己点开网上那些单剪出来的台步小视频，然后回到国内网络看了新出炉的混剪。
　　伊戈尔会为品牌服装拍片，这类东西她从没看过，兴致勃勃地点开，心潮澎湃地欣赏其他男模盛世美颜和完美比例，随即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退出视频。
　　点开之前她没想到自己会对屏幕里的伊戈尔过敏，尴尬的脚趾头抠拖鞋。
　　大秀过后，官方已经放出了他的姓名，评论中有人怀疑他是混血，有人在网络上查找他的踪迹，但在斯坦家明早公布他的身份之前，一切的搜寻都是徒劳无功。就这么几个视频不妨碍他们手动顶上搜索榜，热烈讨论，聚众舔屏。
　　她说不清自己这替人尴尬的原由何在，就好像那个站在镜头前穿衣脱衣摆出各种造型的是她一样，镜头恐惧症都犯了。
　　评论和弹幕的男男女女已经开始认领老公，韩北棠也浑水摸鱼地跟着喊，视频里的模特不分国籍不分人种全部虚拟共享，弹幕发完了她忽然想起来，伊戈尔真人就在自己身边，明天一早斯坦家就会发表声明，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没人打扰个人生活的模特，而是多重利益加身的家族长子。
　　他们对继承权的问题做出过商量，伊戈尔主张自己什么都不要，不享受权利，自然没理由承担义务。但是他不要，斯坦家不能不给，否则从功利角度上说，他们会为人诟病落人口舌，好事者议论纷纷“看着家大业大连一点补偿都不给，一个没读过书的把自己养大的孩子懂事不要，他们还真的一毛不拔”
　　盯着别人家鸡毛蒜皮看热闹是全世界吃瓜网友的快乐之一，更何况这还涉及到庞大家族的财产分割，明明可以继承家业的长子因为意外流落民间，华丽转身复仇归来什么的……八点档老套路了。
　　韩北棠不被带下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捋了捋自身情况……嘿呦，苦情剧女主标配的小城出身父母双亡辞职待业。
　　她觉得这样不行，伊戈尔不知这些即将到达的风暴威力有多大，但韩北棠能预估到，她这样的配置是很难逃过媒体界资本绞杀的。
　　“不成，我得回去一趟。”韩北棠撂下手机开始翻包。
　　“你要去哪？”
　　“回国开工挣钱了。”韩北棠说道，她得赶紧用心搞搞事业争取早日靠实力成为亿万富婆，这样以后万一哪天和伊戈尔的关系被曝光，她还能理直气壮说一句，我有钱包个男模养养怎么了！我又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啊？”伊戈尔把刀扔在大理石台上，绕过椅子追出来，急得舌头打结：“你不要走！你才过来几天，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别走别走！”伊戈尔跑过去双手背后握住门把，在门口堵了几秒，脑袋从墙壁后面探出来侦察，发现韩北棠依然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唯一的动作就是掏出充电器翻个身给手机充电。伊戈尔也不生气，虚惊一场后开开心心地回了厨房。
　　“我们晚上做蔬菜汤好不好啊？”
　　“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韩北棠随口道。
　　她看了一眼居家伊戈尔，低头再看一眼秀台上金丝眼镜背头伊戈尔，把之前看的混剪重新点开，跳到他的片段，第一个镜头就是他躺在素色被褥上，温暖的金黄色光调打下来，柔和了他硬朗的五官，吞云吐雾间透着庸倦，浓密睫毛下掩着那双眼睛正慢慢随镜头转动而瞥来目光，甚至能从中看出一丝妖冶。
　　这就是她最觉得尴尬的一个镜头，毕竟伊戈尔什么德行她是清楚的，他如果是个商品，那这段视频都算虚假营销。
　　韩北棠把手机举到伊戈尔面前，一脸憋笑：“你能给我演一下这个吗？”
　　伊戈尔洗着西红柿定睛一看，就皱眉摇头：“不要，那个烟不好，他们说是最淡的，可还是呛死了！”
　　“后面的这个可以，我有这套衣服。”伊戈尔手上湿乎乎的全是水，只能隔空指了指屏幕。韩北棠自己看了一下，是他刻意放慢动作穿西装的几秒视频。
　　从下一个镜头就能看出来，伊戈尔四肢和胸口的毛发清理的很干净，她关掉视频干咳了一声：“咳……那什么，你有领结吗？”
　　“有啊。”伊戈尔一脸纯真，他完全没从韩北棠那一脸收不住的笑意中解读出任何东西来，便跟着她绽放笑容。
　　当天晚上韩北棠就提前亲身感受了一下富婆把小管家往床边拐带的体验。管家才刚刚毕业，像一只年轻的幼虎，胎毛还没褪下去，就急不可耐地挥着毛乎乎的小爪子扑食野兔。他数次翻身做主都被镇压，韩北棠用拇指按住他微启的双唇，在他耳边吹着气：“嘘，乖一点，好吗？”
　　“伊戈尔最听话了是不是？”
　　仰面躺在床上的男人浑身上下只剩个领结套在脖子上，皮肤表面析出一层薄汗，红彤彤的眼眶在邀请她共同沉沦。
　　风浪即将登陆，但那属于明朝。
　　韩北棠让伊戈尔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应对随时都会被打爆的电话，然后在他真的电话被打爆那一刻，帮他把电话卡拔了，只留下没几个人知道的老卡。
　　“威廉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不要接听任何电话。”
　　“我知道，有一支专门的团队来管这件事，我不需要发表意见。在这方面，我信任他们。”伊戈尔加高加固堤坝，然后撤到内陆，心态非常轻松，连带着韩北棠的那些紧张情绪也一同烟消云散。
　　那些沸腾的喧闹很快顶了上来，又很快因为新的娱乐或政治新闻而沉了下去，等到冬日降临，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接受了伊戈尔.韩的存在，他只是一个将工作重心放在欧洲，但是长期居住在文华还有斯坦家族继承权的普通男模罢辽。
　　韩北棠暂时接了老同学的工作邀请，为他提供相关指导，远程办公，这边开着网络会议，那边就收到了张紫嫣的信息：她要准备来欧洲述职了。
　　“你们这……总部在意大利？”
　　“不是，每年换一个地方。只要人在，委员会就在，我们不需要固定地点，某一栋建筑不能代表什么，只有我们活生生的个体，才是委员会的灵魂。”
　　“是谁都不愿意掏钱盖个房子吗？”
　　“是。”
　　张紫嫣这群领事需要提前一天到达，这是弗拉德最容易骚扰她的时间，往年她都是在各大夜店酒吧流窜，心惊胆战地度过一晚。
　　“你能不能收留一下我，述职期间我可以在代理处歇脚。”
　　“这有什么不行的，来呗。来的路上安全吗？”
　　“嗯，我白天行动。弗拉德自己还得要命呢。”
　　领事述职主要是报告一下自己观察区的生物活动情况，从数量及活动范围这些统计报告，再到生物之间的纷争和对自己生存环境做个意见调查，汇总出一份报告，总领事还要对下属工作人员了如指掌，因此张紫嫣来的时候不仅带着电脑，还带着纸质文件。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半，忽然想起来领事们发来的报告，我还没看完，这都是我疯狂做的笔记。”
　　“什么啊？你一共管着多少人……鬼……狼啊啥玩意儿的？”
　　“不多，整个亚洲区是我上任之后才渐渐补充工作人员的，现在一共二十三个。”
　　“你看了几篇？”
　　“十三篇……”
　　“什么时候开会？”
　　“周四……”
　　韩北棠指着电灯开关，说道：“明早记得关灯啊。”
　　伊戈尔最近在法国工作，下周才能回来，张紫嫣回委员会这段时间，她一个人留守也不觉孤单，反而有些担心，工作之余时常跟二人互通消息确定彼此平安，直到张紫嫣任务完成，回到米兰。
　　“欸，走不走？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贼好吃！”张紫嫣摘下围巾挂在衣架上，出门时换了羽绒外套穿上大衣，看来今年他们的集会地点比意大利冷的多。
　　“开导航，我给你指路，咱先去找一家冰激凌店，在火车站那边。”
　　“火车站？你吃个冰淇淋去火车站？这不对面就有吗？”
　　“那家，很不行。”
　　韩北棠看了看排队等候的顾客，点头道：“行，这地方吃的你比我熟，你说啥是啥。”
　　自火车站出发，从老城区绕路过去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二人走在街边，路过一条条黑暗的小巷。
　　“你在国内那阵子，弗拉德从来没有找过你麻烦吗？”
　　“找过，有时候我也得去省会学习啊，出差啊，我一落单他就有机会了。他在人类社会很少用吸血鬼那一套技能。”
　　“那怎么动手？你身边都是同事。”
　　“Drugging，Breaking，Entering。”
　　韩北棠小声bb：“你是不是得用过去式？”
　　“韩北棠同志，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现在想转移我的注意力逗我开心，我就要骂你了。”
　　“对不起嘛……”她说道：“要是其他的事儿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这个我完全无能为力啊……啊！”
　　才刚路过一个巷口，身边一直在说话的女人就被一双手拖了进去，张紫嫣完全来不及反应，对方力量强大的反抗不得，她只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啃咬的剧痛。
　　张梓嫣喊的撕心裂肺，韩北棠的速度不及她，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过于吓人，巷子里传出来声响，她才意识到恐怕有歹徒谋财害命。韩北棠二话不说开口呵道：“什么人！巡警在外面呢！”
　　她跑进巷子，借着微弱的光亮寻找到张梓嫣下落，此时她已经脚步踉跄地跑出来了。韩北棠顺着方向往前一看，只见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躲在巷子里，那头与月华争辉的金发下是一张苍白冷峻的脸。
　　“走！快走！”张梓嫣一手拉着她往外面跑，一直坐进了车里才稍微冷静下来。
　　什么火锅店也不用去了，她打开导航直接回程，张梓嫣一直捂着脖子，不断干呕。
　　“艹，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那是弗拉德？他怎么在这儿？”抽空往后看了一眼，没有追来，一进入通往市中心的干道，车流就开始堵起来。
　　“我不知道啊，按常理他现在应该和他家几个孩子在一起！”
　　“你快帮我看看！”张梓嫣借着停车等绿灯的时间，撩起散在肩上的头发，把脖子整个展现在韩北棠面前：“你看看上面的痕迹，有没有流血！我怎么感觉湿了吧唧的呢！”
　　“没有，就是……人类的牙印。”
　　“人的？是人的？没有血洞吗？我怎么这么晕呢？”
　　“没有，真的！”韩北棠四处找不到镜子，便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她看。张梓嫣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他有病？故意吓我是吧！”
　　“诶你说他什么意思？”
　　韩北棠仔细看看那两道已经瘀血的整齐齿痕：“沿虚线剪开……”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车里锤出去……”
　　张梓嫣受了惊吓，韩北棠也不敢把她送回哪个委员会代理处，回到文华东方相对能安全些。
　　“上嘴就咬啊！还带声音的，我真的以为他用上尖牙了！”她一阵恶寒。
　　“这东西真是油盐不进！要不我就只能最后一招了。”张梓嫣把酒精当成爽肤水往脖子上拍，说道：“我去撮合德古拉和弗拉德你看怎么样？这俩相杀好几百年说不定杀出感情却不自知，正陷入情感的痛苦深渊，情难自持但无法自拔。”
　　韩北棠点头：“我看行，到时候成功了，你就是他们的cp大粉，但是你不一样，你每年回来述职还能近距离磕糖，全程文字直播呢。”
　　“哟，这一套很懂嘛？”她玩笑道：“这个策略很有实施意义，嗨呀，我这样的放在古代也是一颗将星啊！”
　　韩北棠拽着她卫衣帽子往下一抻：“将星陨落了。”
　　张梓嫣拿出手机把伊戈尔的视频打开怼脸。
　　韩北棠一扭头：“不——不要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