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F的献身》花生有壳

7、第二章02 第四具男尸

　　南克是聪明人，他知道发哥心中所忧，他想让发哥轻松一些，不想他有心理负担。南克说：“叫你来是怕你退休后寂寞，其实专案组有我和老慢就够了。再说你们老年人反映迟钝是正常现象，我和老慢都理解。”

　　“谁是老年人？啊？你看看你穿的老气横秋，再看看我，活脱脱就是一个运动员。要不咱俩回头比比肌肉？再比比力气？看看到底谁年轻？”发哥最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还年轻，因此他对头发已白这件事也有些介怀。要不是他老伴强烈反对，担心染发剂伤害身体，他早就把头发染黑了。

　　“这就对了，说话无所顾忌，心态轻松自如，这才是我想看见的发哥。其实，找你来就想让你有这种状态，这样才能帮我查案子。”南克希望跟发哥轻松愉快的相处，不希望双方都紧紧绷着。南克清楚他家的案子注定是躲不过的坑，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聊起来，特别是跟发哥在一起的时候。

　　发哥思索片刻，郑重承诺：“放心吧，肯定如你所愿。”

　　老慢正在询问广场的工作人员，他脸上习惯性地挂着微笑：“你们为什么没有安装摄像头？按理说，出现第一具男尸之后，就应该安上摄像头，可你们并没有这么做。”老慢说话时依然抱着发哥的电动滑板车，老实的他并未想过一个简单道理，那就是电动滑板车放在地上肯定不会坏。

　　工作人员看来脾气不大好，他提高嗓门，不满地大声解释说：“你看这么大的一个广场，原本是给人民群众活动娱乐的地方，本来就不需要安装摄像头。况且这个广场刚完工不久，我们这个单位也是新成立的，也根本来不及安装监控设备。不过，广场附近的商场都安装了摄像头，你们要去看看吗？”

　　老慢是南克多年的助手，自从南克公安大学毕业以后，一直是老慢跟他配合。南克当时刚到省公安厅上班，但南克的性格特别令人不舒服，跟南克一起工作的人员都很难坚持下去，老慢怕南克被孤立一直咬牙坚持配合他，时间长了他发觉南克其实不难相处。再加上南克的工作能力让老慢十分钦佩，他跟南克在一起学到了很多东西。另外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老慢是省公安厅为数不多知道南克身世的人，他内心很同情南克的遭遇。这几个原因综合到一起，让老慢跟南克配合下来。而从南克的角度讲，他也需要老慢这么一个耐心平和的人随时提醒他帮助他，两个性格互补的侦探就这样一直配合办案，越了解越默契。

　　这不，听到工作人员的回答之后，老慢习惯性的朝南克方向看了看，他想先看看南克的表情。南克办案子时注意力散落各处，可以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南克显然听见了工作人员的回答。老慢见南克皱着眉头不吭声，老慢赶紧对工作人员说：“商场就先不用看了，需要去看我再联系你，今天麻烦你了，谢谢啊！”

　　工作人员早就想离开这里，毕竟在一个尸体附近跟人谈话，实在是一种极其不舒服的体验。一听可以离开，工作人员立刻拔腿就走。看着工作人员走远，老慢才走过去对南克说：“这个广场是宁安市百姓日常休闲的场合，但工作人员告诉我这里是新的开发区，晚上真正住在的人很少，因此夜里路过广场的人微乎其微。”

　　南克说：“嗯，我刚才也看过了，广场外围的马路四通八达，凶手选择这里肯定提前看过地形，这里既方便抛尸也方便撤离。况且还没有摄像头，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

　　“对凶手来说，这里是一个方便撤离的好地方，刚才工作人员也说了，这边的马路很多路段都没安装摄像头。”老慢说完又补充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被害者嘴里放的那块刷着粉色油漆的字母F，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查清楚这个原因肯定会对案子有帮助。”

　　南克说：“不一定有含义，也许是凶手故弄玄虚迷惑我们。不过，这种粉色油漆很少有人用，回头你查一查，也许可以查出点情况。对了老慢。你先把知道的被害者情况跟我们说一下。”

　　老慢做为南克的助手，看似性格很墨迹动作也会慢一拍，但其实工作效率一点也不低。他知道南克急于获取各种跟案件相关信息，刚才在会议室就跟魏处长互相加了微信，被害者的各种情况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熟记了。

　　老慢说话语速比正常人要慢一些，但是说起话来十分有条理，老慢说：“被害者名叫郑阳，今年42岁，是宁安市一家外企的销售总监，已婚有一个女儿，目前知道的就这些，其他具体情况还在汇总。”

　　南克的思维是跳跃式的，省厅不少人能容忍他的傲娇冷漠的坏脾气，但却不习惯他这种思维方式，只有老慢对这种谈话很适应。南克这时又突然问：“刚才副厅长说，华安市去年没破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慢不急不慢的回答说：“案子我晚上再跟你汇报，不过我听副厅长的意思，好像华安市案子中受害者家属动静闹的太大，在省里造成了很不好的印象，他们大领导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跟咱们不一样，他们考虑的更多是全局。”

　　南克认可老慢的意见，副厅长提出华安市那个案子，是因为受害者家属仗着自己有靠山，四处上访闹腾。这次副厅长安排自己来宁安市成立专案组，也是因为目前几起案子在群众中造成恶略影响，加上部分受害者家属闹腾的比较凶。想到这里，南克决定还是先回去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因为被害者现场情况他已经详细看过了，其他需要知道的资料得等法医解剖后补充。

　　南克对发哥和老慢说：“走吧，咱们回专案组。”

　　发哥从老慢怀里拿了自己的电动滑行车后，悠闲的在广场滑行了一圈，才潇洒地凑到南克面前。在这期间，南克居然难得好脾气地等着发哥。

　　老慢早就适应了南克的工作风格，他什么也不问，该离开时就习惯性地跟在南克身后离开。他们离开时，因为尸体还未被挪走，广场看守尸体的两个警察依然在坚守岗位，虽然他们不停地跺脚取暖，但可以看出他们依然很冷。

　　南克回头望了望看守尸体的两个警察，忽然说：“跟魏处联系一下，将广场的岗撤了吧。”

　　“好，我马上办。”老慢回答时，已经掏出手机在发微信了。

　　三个人回到专案组以后，南克布置老慢去找魏处长要各种相关资料。南克他们去现场之后，魏处长就从华安市要来两起凶杀案资料，对案情全部都熟悉了一遍。专案组入驻自己管辖的地方，反倒让自己变成了多余的人，这种情况让魏处长很不适应，他简直太想做事了。因此，对于老慢的到来魏处长不但很配合，而且还主动提出要求，对南克关心的案子他比较熟悉，他愿意亲自把案件陈述一遍。

　　这一次南克没有拒绝，他面无表情淡淡的说，“可以。”

　　“华安市去年那起案子，跟目前发生的四起案子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犯罪嫌疑人被切除了生殖器。不过，一直没找到真正的嫌疑人。”

　　“没找到凶手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南克突然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