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F的献身》花生有壳

8、第二章03 第四具男尸

　　看见南克在说话时配合自己，魏处长的积极性提高不少，他说：“那个案子是我在华安市公安局时经手的，你们一会看资料就清楚了。那个案子除了受害人生殖器被割除，其他细节真的跟目前四起案子完全不同。我觉得副厅长提这事，是因为被害者家跟省里领导是远亲，家属们一直闹腾的厉害。其实，我个人建议，还是应该先查目前的四起案子，这四起案子在群众中影响更不好，毕竟在公共场合出现了四个被杀的男人，现在真的可以说是谣言四起。”

　　南克和蔼地问：“魏处，什么谣言？”

　　南克的话简直让魏处长受宠若惊，从这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进驻自己地盘以来，根本没给过魏处长好脸色，但他们又是来帮魏处长破案的，魏处长感觉自己就像挤在夹缝里小草一样。现在南克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说明一件事，就是南克需要魏处长的配合，明白这一点之后，魏处长显得很兴奋。

　　魏处长说：“宁安市和华安市的城市广场都是百姓们休闲娱乐的地方，广场附近又盖了吃饭购物为一体的大型商场。所以对百姓们来说，抛尸在广场相当于投下一枚炸/弹。大家最近都在传言什么杀人/狂/魔会一直杀下去，据说还拿这个吓唬不听话的孩子呢。”

　　南克伸手摸了摸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这是他在思考问题时不自觉的小动作。南克说：“我同意魏处的建议，我也认为应该从眼前的几起案子查起，咱们不能受副厅长的影响。毕竟我们这个专案组就是为这四起案子成立的。至于怎么查案，我觉得第一步，还是从走访被害者周边的人员开始。

　　魏处长想参加案件侦破，他故意说：“四起案子需要走访的人很多，你们专案组人手不够啊！”

　　南克没理会这个茬，他说：“已经发生的三起案子，估计你们走访的差不多了，回头把资料给老慢。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说明一下，既然是我查案，我肯定要亲自走访。魏处，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关于粉色油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处长对南克跳跃式说话方式虽然不太适应，但他还是回答了南克的提问：“这个粉色油漆我们调查了，粉色油漆一直以来销量都不大，经销商说一般公建上会用到一些粉色，现在的家庭装修上很少会用到粉色，特别是最近半年，宁安市没有家庭购买粉色油漆的记录。为这事我们也请教了有关专家，专家说粉色油漆虽然不常用，但是白色油漆全国哪儿都有。白色油漆里面混入红颜色，也能产生粉色油漆的效果。”

　　发哥问：“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红色很容易获得？”

　　“可以这么说吧，专家也说红色获取渠道很多，比如红墨水、或者让红色衣服褪色，都能获取红色。之后将获取的红色加入白色油漆中，就成了粉色油漆。其实，这件事换个角度思考也许更合理，比如这个凶手是不是对粉色有什么特殊的好感？”魏处长说。

　　“不一定，我也可以说凶手对奥特曼有特殊感情，这些思路每一个都可以延伸出N种答案。”南克在案件破获之前，不喜欢提前做各种结论，他认为那样反而会影响破案方向。

　　魏处长为了拉近跟南克的关系，决定换一个亲昵一些的称呼，他说：“小南，被害者郑阳和王大川的资料，我已经让资料室汇总了，你要不要现在看？”

　　“把资料给老慢，还有，小南这个称呼我不希望再次听到，你叫我南克，或者南队都可以。”南克忽然间就变了脸，他表情特别严厉冷漠，说话的语气也特别冷淡。

　　魏处长简直太不习惯南克忽冷忽热的性格了，他不知自己哪句话惹了这个男人，南克这种冷淡又咄咄逼人的作风也让他很难接受。

　　魏处长愣了片刻才说：“嗯……好。”

　　老慢赶紧圆场，他对魏处长说：“魏处，你别搭理他，他这人不会说话。不过，要是你熟悉他之后，你会发现他其实对人很好，他……”

　　南克不客气地打断老慢，他对老慢说：“老慢，华安市两名受害者的资料让他们发过来，然后把宁安市和华安市的资料汇总，今晚咱们还在这里碰头。”南克说完拉着发哥往外走，发哥歉意地对魏处长说：“魏处，我跟南克现在打算去郑阳家看看。”

　　看见魏处长脸色不好，老慢赶紧补充：“南克就这样……他工作起来什么也不顾，就像拼命三郎一样。”

　　“理解，理解，省厅的宝贝嘛，必定有过人之处。”魏处长尴尬地回应老慢。

　　等南克和发哥走了之后，老慢才对魏处长说：“魏处，你千万别介意他的态度，他一直就这样。还有那个……关于小南的称呼……是他母亲专用的称呼，所以他不接受别人这样叫他。”

　　“这个……有点霸道了吧？就算母亲可以叫，别人偶尔叫叫也没什么吧？再说他姓南，叫小南不是理所当然吗？”老慢的善解人意，让魏处长突然感觉有些愤愤不平，也有点儿委屈，因为自从南克来了之后，几乎没让他稍微舒服过哪怕一点点。

　　老慢犹豫了一下，他决定还是告诉魏处长，毕竟他们要在宁安市待上一段时间。老慢表情有些哀伤地说：“南克是独生子，从小在家中十分受宠，他的母亲是一位排箫演奏家，但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被人杀害了，南克他目睹了这件事……

　　魏处长听了老慢的话感到很震惊，“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抓住，而且凶手杀了不止他母亲一个人，南克的父亲，还有南克的爷爷奶奶，也都一块被杀了。当时南克大概才十岁吧。那个凶手当时要想杀掉南克很容易，因为南克是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小孩子，可不知为什么凶手偏僻放过他？”老慢面色沉重的回答。

　　听了老慢的话，魏处长对南克的那些埋怨立即释然了，同时对南克的那些不满情绪也一起烟消云散。人性就是这样奇怪，人们会同情比自己不幸的人，对不幸的人也容易产生包容。

　　魏处长感叹：“没想到小南，啊，不对，南队长居然有这么悲惨的遭遇，那他家的案子现在还是悬案吗？”

　　“对，南克跟发哥的关系，也是在那时候建立的。发哥是他家灭门案的刑侦队长，发哥虽然退休了，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放弃南克家的案子。南克自己也没有放弃，所以他们两个人，就结成了一种很特殊的友谊。”

　　“哦，这么说来，南队长选择干侦探这一行，也是特意选择的吧？”魏处长发自内心地问。

　　“ 对，他的初衷是为了破家里的案子，后来上大学时意外发现自己在刑侦方面有天赋。你也许不知道，南克他在刚上大学的时候，就破了一个专家未破的悬案，所以他还没毕业就已经很出名了。”老慢对魏处长说。

　　“好，我知道了，以后南队长无论怎么对我，我都不会介意。”魏处长爽快地向老慢承诺。

　　“那麻烦您把宁安市的资料给我，我得赶紧汇总一下，晚上好给南克汇报。”老慢安抚了魏处长之后，才提出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