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恶师洗白录（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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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长老，我记得林长风是你最看重的弟子，在你座下也有近十年的时间了，长老就未曾发现过他的异常之处吗？” 白月明一番话问的轻言细语，神情也平静温和。
齐澄看了他一眼，心中发虚，强自镇定道：“我知道宗主的意思，只是这长......林长风天资过人虽然为人处事有些狂妄了些，可他却是有这个资本，若说他是魔族，我确是难以置信了。”
齐澄平日里也是很惯着林长风的，觉得他是个难得的奇才，只是性子骄纵了些，除此之外倒真没什么大的毛病，但现在自己座下出了两个魔族之人，还都是自己的爱徒，当真是又心痛又悲愤。
白月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半晌，见实在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安慰了几句，打算去和那些仙门之人商议一下，可刚到门口，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脚步虚软的向后退了几步撑着殿门，瞬间滑倒在地昏了过去。
“咚”的一声，吓得正在怄气的齐澄虎躯一震，循声望去立即“哎哟”的叫唤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搀起白月明：“快来人！宗主晕倒了......”
令齐澄震惊的是，白月明突然晕倒的原因竟然是失血过多，他那只装着修炼灵力的脑子立时便停止了思考，站在一旁，两眼空洞的看着药翁给白月明医治。
齐澄不明白，黝黑的脸上剑眉紧皱：“宗主为何会失血过多？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药翁慢吞吞的起身，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叹息似的摇了摇头：“唉，宗主到底是太过在意白长老了，连自己的命都舍得给她。”
齐澄虽然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可脑子却不笨，转念就想到了白月光的身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见着白月光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就要刺儿两句，奈何嘴笨口拙，总会被人家反讽过来，最后反倒惹得自己生着闷气。
此刻摸着自己那坚毅的下巴，齐澄试探道：“白长老怎么了？”
闻言，药翁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白月明，又看看面前高大强健的齐澄，迟疑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齐澄见他这样，心中越发好奇，假意咳了两声：“那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到宗主歇息了。”
药翁会意，点点头低声道：“也好，齐长老我们出去吧。”
齐澄眉毛一挑，率先踏出了殿门，药翁紧随其后，二人离开明光殿找了个僻静角落，二人先是面面相觑，片刻后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听说齐长老两日前捕获了一只灌（huo）灌鸟，其羽毛能过使人不惑，长老也知道世间此鸟难寻，我那药炉子里正缺着一根鸟羽......”
这个老狐狸竟然趁火打劫！齐澄面上微笑着，心中恶狠狠的骂道，然而很无奈，他偏是特别想谈听一下白月光的情况，强颜欢笑道：“这个好说，等我回去就差人将那只灌灌给孙老送过来。”
药翁老怀欣慰甚为满意：“那老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齐长老。”
齐澄呵呵两声，随后又轻声问道：“白长老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药翁继续摸着胡须，故作高深莫测：“昨日白长老突发头疾，宗主便把我叫了去，可我却如何也诊断不出这病因，当真是奇怪莫名。”
齐澄也很是疑惑，昨日他走的早，并没看到最后白月明急匆匆的抱着白月光离开的那一幕，只听药翁继续道：“可我细想呐，白长老这倒像是魔气噬体的症状。”
他说这话时凑到齐澄的耳边，热气扑的齐澄耳朵有些痒，于是齐澄退后了些，很是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垂着眼帘思索了片刻，声音有些低沉道：“这话，药翁可不能乱说啊。”
这药翁是个人/精，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借此来试探一下齐澄的态度，似有深意的看了看他：“老朽可不敢胡言，白长老现下乃事半魔半仙之体，若是魔气控制不好，性命堪虞啊。”
齐澄一怔，眼睛紧盯着药翁，眉头微皱：“那可有办法救她？”
药翁叹了口气：“老朽自负医术了得，对此却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齐澄有些恍惚，直到药翁走后，他才若有所思迈步离去，只是自己大概不察，那脚步却是向着宸秀殿去的。
在床上躺了太久，白月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傍晚，昨日浸透衣服的汗水已然干了，她却总觉得穿在身上有些难受，便差人打了热水泡澡。
在水中舒展了身体，白月光双手趴在桶沿上，侧了脸枕着手臂，乌浓的眼睫轻轻盖在下眼睑上，长发全部挽在头顶，热气蕴湿了她的眉眼，肤色剔透雪白，唇色殷红，约莫是精神不佳，此刻在热水中昏昏沉沉的犯困。
齐澄糊里糊涂的站在宸秀殿外发了会儿呆，良久后神情一振，嘀咕了一句：“我怕她个鸟！” 迈上了殿前的台阶。
不只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什么原因，齐澄以与他高大英俊外形既不相符的姿态轻轻敲了敲门，等了等，却没有人开门。
他做事向来大刀阔斧，此刻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于娇柔，心里一别扭，便顾不得其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于是他便愣在了原地，一脸怔忪的看着面前的“美人浴睡”图，白月光原本已经睡着了，此刻听见动静便睁了眼，也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然她淡定从容惯了，也知道齐澄大抵什么也看不到，声音冷淡道：“齐长老难不成还想站到我出浴换衣不成？”
闻言，齐澄瞬间回过神，黝黑俊朗的面孔立即涨红，僵直着身体转过身，同手同脚的出了殿并带上了门，站在殿外双眼有些发直。
等到白月光换好了衣服，出现时衣衫整洁，脸上仍旧挂着素日齐澄是否鄙夷的神情接待他，齐澄都没敢抬眼看她，与白月光互相看不惯了这许多年，似乎现在才发现她其实是姑娘。
白月光的头发还有些湿润，因此没有束发，她坐着时，那长发便逶迤在地，显得身姿修长笔直，她给齐澄倒了茶递给过去：“齐长老找我有事吗？”
齐澄接过杯子摇了摇头，随后一愣又点了点头：“啊，有事。”
白月光看他这般怪模怪样心中犯疑，想到他平日里与自己极不对付，此刻倒像是有些露怯的模样，心里也别扭了一下，五指叩了叩桌面，道：“齐长老有话不妨直说。”
齐澄抬头飞快的扫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听说你昨日突然翻头痛的很，以前倒没见你有过这毛病，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白月光仔细琢磨着他这番话，她并不知道白月明用龙魂印救了她，只以为她的头疼自然是因为犯了规，游戏惩罚吧了，可不知系统会如何补上这漏洞。
因为想要套齐澄的话，于是白月光便故作忧伤的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着实唬人。
齐澄见她这样，便以为她是知道了自己的病因，出于自己那不太明了的心思，一时也没过脑子便道：“那什么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虽然不知你是因何才导致魔气入体，但世间之大，总会找到解救的办法的。”
魔气入体是什么玩意儿？白月光挑眉想着，听起来还挺高大上，因为毫不知情，白月光的神情便越发的高深起来，为了装的像模像样，还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眼神越发迷离。
见状，齐澄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他回想以往自己没少挤兑白月光，但现在觉得人家本是一个姑娘，还是个很好看的姑娘，便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郑重道：“虽然我平日里挺看不惯你那目中无人的德性，但你放心，我们毕竟是同门，定然不会白白看着你死的。”
还要死？白月光一脸感动的点点头，看着开始废话连篇的齐澄，想要及时打断他冷静一下，沉声道：“多谢齐长老一片好意，不过生死有命，凡事不能强求，若当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认了”，才怪。
齐澄见她神情淡然一副生死看淡的高人模样，越发觉得自己针对她实在有些小肚鸡肠，皱着眉诚恳道：“往日竟是我看错了白长老，但凡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齐澄一定在所不辞。”
闻言，白月光倒对这齐澄的看法有了改观，于是出自真心的淡淡一笑：“那么，多谢齐长老了。”
齐澄见她笑的好看，脸上又不易察觉的一红，连忙起身告退，白月光也点点头并不留他。
走到门口，齐澄才想起来，回头道：“对了，宗主失血过多晕倒了，白长老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月光抬眸，神情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懵懂：“什么？”
白月光赶到明光殿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殿内的烛光有些昏暗，白月明正手执书卷半坐着靠在床边，面色仍旧苍白。
似乎听见了脚步声，白月明抬头看见了她，神色一暖笑着招了招手：“阿月，过来。”
若是我有哥哥，也会和他一样吗？白月光忍不住心想，她没有家人，若这便是亲情，当真值得十分珍惜，于是她点头微微一笑，向着白月明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恶师洗白录（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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