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夏朵》花卜吃手手

15、第 15 章

　　孟康扭头赶到隔壁，一只脚还没踏进门槛里，眼尖，看到夏朵跟前站着三个人，刻意提高嗓门：哎呀，师妹，不是我说你……
　　他凑近一瞧，桌子上都是瓜果点心，那个和他打听地方的女同学拉着夏朵的手臂说：孟师兄，你这小师妹太给咱们院长脸了，她把会议室收拾得一尘不染。我们今天一开门，都惊呆了。刚好有人来参观，说太干净了，没好意思坐，比新房还漂亮。
　　夏朵请他吃，他有点讪讪地，挑了个雪梨，厚着脸皮说：这个不好和别人分着吃，干脆让我承包了。
　　梁肇敏下午到办公室找赵明辉说话，在门外闻到水果的清甜气味。孟康一脸幽怨地啃雪梨，瞄着拈着青提子浏览文献的赵明辉。梁肇敏交代完了任务，问：孟康，怎么光吃梨子？
　　润肺，老师，我最近嗓子干。他瓮声瓮气回答。
　　赵明辉笑嘻嘻地打趣：师兄说葡萄是酸的，倒牙。
　　孟康悻悻地指正：那是提子！
　　赵明辉吐了吐舌头，随梁肇敏去办公室取文件。桌子上一枚胖大的西瓜，恐龙蛋似地卧在台面上。
　　他问：谁送的？
　　赵明辉说：啊，是夏朵。
　　梁肇敏心想，这人真是拙，送礼送个囫囵的瓜，光秃秃的，没个像样的包装，打发明辉抱走吃掉。
　　赵明辉吭哧吭哧两手抱着大西瓜折回学生办公室，孟康叼着梨核凑上前，摸着西瓜，怂恿：快开呀，要不放坏了。
　　等赵明辉破开西瓜，切成数片，孟康迫不及待尝鲜，谈道：石头里长的瓜，好甜！
　　赵明辉说：我只听过沙地西瓜，哪有石头瓜？
　　孟康扔了瓜皮，又抓起一块大啖，卖弄道：嘿，宁夏石头瓜，西北特产，上网一搜，你就知道。和它一比，这里卖的西瓜和白开水一样，没味儿。
　　陈小文回来，赵明辉同他如此这般说了，他不着急洗手吃瓜，问：你叫夏朵来吃了么？听说没有，他特地找来了人。夏朵听他们七嘴八舌，晓得老师什么也没吃，当他两袖清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月底，孟康特地送郭杜林桂花月饼和闻喜煮饼给梁肇敏。他说：你分给他们。
　　孟康摆了摆手：这么一盒，不够一人一个。这是家里提前三个月预定的，专程送给您的。
　　梁肇敏谢了，待人一离开，仍然决定分发下去，怎么分由他们决定。他下楼办事，顺道叫赵明辉分饼。
　　离研究生办公室还有三五步，一股血腥味飘来，他皱了皱眉，跨进半掩的房门，腥味更加浓烈。
　　老、老师。赵明辉尴尬地出声，手背抹了抹嘴唇。
　　梁肇敏问：怎么有血的气味？有人受伤了？
　　赵明辉用力吸了吸鼻子，恍然大悟：不是流血，是夏朵送的海鲜。
　　孟康说：哎呀，岂不是师妹家里送来的？她是闵州的，离这里两千多公里，还新鲜不？我可不敢吃，给你吧。
　　明辉接过来他那份，说：不是闵州的海鲜，是从琴岛空运过来的。夏朵说是她的叔叔开海时捕到的虾子螃蟹。
　　琴岛是附近著名的海滨城市，盛产海鲜。
　　孟康悻悻地说：哦，我吃海鲜过敏，算了。
　　梁肇敏嫌弃那股异味，吃不会海鲜倒是其次。他下午路过彭主任组的学生办公室，瞥见夏朵递给金蓉蓉一个透明饭盒，里面放着红彤彤的虾公和蟹腿。金蓉蓉连连道谢，又问：送给梁老师了吗？
　　夏朵一本正经：老师养生，不吃海鲜。
　　梁肇敏心想，这人够笨的，送礼要么不会送，要么干脆不送，还乱扯理由。他又想，夏朵连主任的学生都巴结，没准自己想错了，她比孟康、陈小文会做人。冷笑一声，独自走了。
　　平时，他看夏朵不顺眼，知道她讨好别人的学生，心里不自在。为此，特地开了组会□□，要求学生们团结友爱，上下同心，互帮互助，遵守学术保密原则，不因私交影响正常学习。
　　夏朵完全不能领会他的良苦用心，自认为不是核心人物，机密资料只有陈、孟二人够资格接触。至于私交，她一个外来户，谈何私人往来？和金蓉蓉、周舟一块儿吃饭，不过因为女生有话可说，谁让梁肇敏招了恁多男生，宋晨星又不是很热心。小文师兄再好，知道哪里美甲修脚最好么？
　　翌日，梁肇敏眼睁睁看着夏朵同周舟亲亲热热，同进同出，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朽木不可雕，没心没肺。
　　陈小文安排夏朵值日打扫梁肇敏的办公室，指望她再次大显身手，刷刷老师的好感。其实梁肇敏不太乐意，可鉴于夏朵之前的惊人之举，已经赢得众口称赞，他不便断然拒绝。
　　夏朵没大动干戈，想这是私人空间，不好随意变动。梁肇敏看一切如常，几乎没有扫除的痕迹，觉得她要么名不副实，要么不肯卖力，偷懒了。
　　一转头，望见窗台的盆栽，不由气结。他招来陈小文，竭力平静地问怎么好好一盆绿植，只剩稀稀疏疏的叶子。
　　梁肇敏本来顺其自然，让其半枯半荣，欣赏一叶知秋的诗意，这么一整，黄叶揪光了，伶仃几片青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丑得要死。
　　陈小文赔小心：师妹说拔了黄叶能长得好些。
　　梁肇敏吩咐：你以后让她扫外面，不要进屋。
　　夏朵知道了，晓得老师嫌弃，心里扎根刺似的，还要懂事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