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苏若浅

7、Chapter07

　　【第七章】
　　想是不是可以用美丽的色彩掩盖住我那束手无策的感情。
　　花期可以年年月月，只是我失去的却再也寻不回，隔绝在了那一年的那一天。

　　[1]

　　坐在前排的司机大叔和张宏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我转过头去瞧苏智言，他正闭目养神，好不舒坦。我显得有些无聊，叫了他名字。
　　他“嗯”了一声却没有睁开眼来看我，只是懒洋洋的应对着。
　　苏智言，你说我这人会不会特别没劲啊？我叹了一口气，然后靠在柔软的靠垫上。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后头探了过来，然后绕过脖子勾住我，眯着眼睛笑，是啊，你这人真是特别没劲。
　　我动了动，没有答话。鼻子里很清楚的嗅到了属于苏智言的味道，淡淡的烟味，佷惑人。
　　“喂，想什么呢？”苏智言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脸。我脸上本来就没什么多余的肉，他手劲又特别大，我疼的大叫。他得意的哼了哼，然后不再看我。
　　张宏阳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对着反光镜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过头来瞧我们俩个。
　　“许杳，苏智言，我说你们两个能节制点么？不要天天都跟新婚似的！”
　　正在开车的司机笑得一脸灿烂，直说现在的年轻人口无遮拦。
　　苏智言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映，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燥的发慌，随手就扇了张宏阳一巴掌。
　　过了不知道多久，出租车就停在了路边。张宏阳招呼着大伙儿一起下车。苏智言拉着我在后头付车费。我看他拿出百元大钞，脸不红心不跳的，面无表情。心里直骂他，阔气少爷，总有一天穷死你！
　　三女七男，一共十个人走在街上还带着行李一起压马路的情景还是比较壮观的，回头率百分之百。张宏阳问大家要去吃些什么，大伙儿们纷纷提意见，程冶说要去吃比萨，我一掌挥过去。他“啊”的大叫，然后怒视我，我跟安抚小猫似的安抚他，别啊，好不容易人家张哥请客，咱不吃贵了人家心里不舒坦啊！
　　那三小妞笑的嘻嘻哈哈，苏智言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直说许杳说的对，咱们要吃就得吃贵的，不然张宏阳一会儿回去心里准不舒坦。
　　张宏阳被我们气的脸都给憋红了，是啊是啊，我贱啊，我犯贱！
　　张宏阳他妹温柔的大家闺秀，轻声细语的说，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咱们上那吃去！
　　我下意识的去看萧末，只见他眼睛都快变成了桃花，就差流口水成大灰狼状了！我估摸着呆会儿的迎战方案，却被苏智言一手给牵了进去。我看着他的手抓在我的手腕处，心里的感觉怪怪，却说不上哪里怪，只是特别的心安。
　　“欢迎光临，请问各位想要点什么？”咱人多，人家服务员小姐看的眼都直了，连忙上前来招呼我们入座。
　　由于人太多，所以被分成了两个桌。很不幸，萧末被分去第二桌，而我正好和张家小姐分在了一起。
　　我和程冶拿着菜单专挑贵的点，然后抬头对上服务员，大气凛然，成了，暂时这些吧。哎，对了，别忘了加个巧克力香草甜点。
　　苏智言坐我边上，我稍稍动一下就可以碰到他的胳膊，有些挤的慌。我环顾四周，坐在我对面的正好就是张家小姐，她不知道听张宏阳说了什么话，正笑的灿烂。
　　程冶呢正和其他几个小姑娘聊得火热，根本不把我们当一回事儿。
　　苏智言玩着手机游戏，菜上的慢，我们几个都有些不耐烦。我咳嗽了几声，然后拉了拉褶皱了的T恤。怎么着也得给对方小妞留个好印象不是？
　　张宏阳意识到我在场，连忙拉着自家妹妹介绍我，弄得我一阵手足无措。
　　“啊，你好，你好。”
　　“你好，我叫张凌。”她一副家教甚好的样子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像我这种生在农村的孩子，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规矩。也就是这么一句话，我突然觉得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头的。
　　“说话啊！傻了呀你！”苏智言一把合上手机，凑近我的耳朵对我窃窃私语。
　　我嘿嘿傻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把意大利拉面给端了上来。我虽然没有来过西餐馆子，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酒足饭饱后，服务员把先前我点的甜点端了上来。我有些闷的慌，估计这甜点再吃下去非撑到喉咙口不可！拿着叉子吃掉了些奶油就觉得腻的紧，放下叉子将盘子一推。
　　在一边抽着烟的苏智言见到了，熄灭了烟头，怎么了，许杳？
　　我摇了摇头，这蛋糕忒甜了，我怕腻！
　　他愣了一会儿，直接把盘子移到他面前，拿起叉子就刮了些奶油往嘴里塞。微微抿了几下然后也一把推开，是太腻了！
　　“啊……嗯。”我双手抓着T恤的边缘，突然意识到刚才那把叉子是我用过的，而苏智言却是毫不介意的拿起就用。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开始发慌，身体也燥热无比。我活了十九年，还是头一遭有这种感受。我不敢动，不敢碰到苏智言一丝一毫。许杳啊许杳，你怎么回事？我是真的害怕，我怕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可是，我抵抗不住。
　　“哟，许杳啊，你怎么了？怎么T恤都湿了？”程冶撇到一动都不敢动的我，有些惊愕。
　　我暗骂他知道个屁，嘴上却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不是热吗！

　　[2]

　　大伙儿都吃的差不多，开始商量接下来的时间要怎么分配。张家小姐说要回学校去收拾东西，就不陪咱们疯了。萧末和顾晓绯说是下午有事得回家一趟拿些东西。一下子就剩下我们几个人，我们顿时骂他们扫兴，他们也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张宏阳说要去唱歌，许子然和程冶也赞同说想去。然后苏智言问我去不去，我摇了下头说，那地方太吵了，我嫌烦。一群乌鸦唧唧歪歪的有什么好听的！
　　苏智言点了下头然后去找张宏阳说话，过了没五分钟，苏智言就回来了，长手搭过我的肩膀问我想去哪玩。我呆了一下甩开他的手，你不去吗？
　　“去哪？”他拿出支烟叼在嘴巴上，自顾自的往前走，没瞧我。
　　“你不跟他们一起去唱歌？”我拿着斜眼看他。他笑着点头，我也嫌烦。
　　切，我掏出口袋里头不知何时买了的口香糖开始嚼，随手递给苏智言一片，他看也不看的接过剥了纸就塞嘴里。
　　“喂，你也不怕我拿毒药把你毒死，好图财害命？”我将装衣服的包一提，挂在肩膀上。他见我那个姿势特别难受，不管我同意没同意就直接拿过去搭自己的肩上。
　　“呵，就你啊？”他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的都快岔气了，然后忍了一会儿，“许杳，你想去图财害命，也得有这个资本啊。你瞧瞧，你瞧瞧，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图财，怎么害命啊？哈哈。”
　　我还真不能指望这小子的嘴里可以吐出什么象牙来。这哪叫人话呀！还不如不说！
　　我憋着嘴和他走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胸前的那根项链依旧那么夺人眼球。
　　“苏智言。”
　　“说。”他吐烟，用手夹着烟头。
　　“我刚才吃的太多有些撑着了。”我用手揉了揉肚皮，觉得挺不好受的。
　　“操。”他看了我好几眼骂了句脏话，“你小子是不是觉得不付钱的午餐特别好吃啊？”
　　“……”我白了他好几眼，寻思着一会儿得回去吃几片消食片，不然准得难受到明天不可。
　　“苏智言，那意大利拉面也没什么好吃的。”看看色泽挺好看的，我还当多美味呢。原来洋鬼子的食物也就这么一回事儿，哪比得上咱们中国的满汉全席，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没什么好吃的，你还吃的那么香？”他用手摸了摸下巴，笑得不安好心。
　　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开始感叹，我还是喜欢我妈她老人家做的面疙瘩。老百姓的味道！吃什么西餐啊，那玩意儿太寒碜人了！
　　苏智言的眼睛特别黑，闪闪的亮。然后咧开嘴，要笑不笑的骂我，小样儿。
　　我听了就暴跳如雷，一只手狠狠掐了一把苏智言的胳膊，眼睛直冒火，你说谁小样儿！
　　他被掐疼了，一把摔开我的手，然后贴近我的脸，五官精致，说你呢！小兔崽子！
　　我连忙别开头，我不喜欢和他的距离太近，特别是他这个喜欢与人贴近脸的坏习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几乎就是本能的反应，却一点都不反感。
　　他站直身子与我走在马路边上的小道上，然后不知道哼着什么歌。很轻很轻，却很好听。街道两边很热闹，到处都放着音乐，到处都是人。天气不是特别热，站在太阳底下却仍旧出汗。
　　我来到省城少说也有十来天了，却还真的没有机会逛街。前几天与老妈通过电话，她说有钱郁他妈妈陪着她也不算寂寞。俩都是女人，更是为人母亲，自然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她在电话那头，声音显得特别干哑，一丝丝的不是很好听。她说，以前总为我和钱郁这俩个小崽子操心，现在俩小崽子都不在家了，还真是有些想念。我拿着手机一直点头却不出声。妈，您别担心，我好着呢。我这么说着，她的笑声传了过来，那个女人，够辛苦了。
　　“喂，真生气了？”苏智言突然说话，然后停下了脚步。
　　我摇了摇头，哪能呢，没生气，我知道你开玩笑的。
　　嘿！你还头一次不跟我闹腾了嘿！他的长手又伸了过来勾住我的肩膀，我和他俩个子差不了多少，所以在别人眼里这样的举动特别的怪。我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
　　我啊，生来就这个臭脾气，你以后甭跟我一般见识！他笑嘻嘻的搭着我往前走，手仍旧抓的死紧死紧。
　　“喳，就您是少爷脾气，合着咱们都连草包都不是，对不？”我歪鼻子歪脸，话中的讽刺味道是白痴都能听的出来。可，这苏智言就比白痴还不如，一点都没生气，还很带劲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靠！我让你别揉了！我的发型！”我怒，丫当我六岁儿小孩呢！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哎，去哪啊？”

　　[3]

　　我和他俩站在游戏厅门口，他对着我笑。我突然就糟劲了，他真当我是六岁小孩呢！
　　他把我的背包拿在手上，然后伸手拽了我几下。我没动，有些审问的意思，特别正经，苏智言，你是不是总把我当小孩儿啊？虽然说，我是挺爱玩游戏的，但这也太丢脸了吧！
　　他两手环胸，站的挺舒服的一姿势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咱不进去吗？
　　我咳嗽了几下，走在他前面挺摇摆的就给进去了。本来是想玩游戏机的，后来我眼睛一瞅，哟，这游戏厅还别有洞天呢，在隔壁连着就是一家网吧。
　　我心里一热，直径就往隔壁网吧里走。苏智言跟在我身后“哼”的笑了一声，也没有阻止我。
　　在前台掏出前不久刚办好的身份证，妈的，那照片拍的丑啊！头发跟涂了啫喱水似的光光亮，连一点翘起的都没有！我嘟囔了一阵子，然后就找了台空出来的机子开始开机。
　　苏智言消失了一阵子，当我注意到他不在的时候他正好拿了两听冰啤酒走到我身边递给我。
　　我爽快的接过，然后“嘶啦”一下的拉开，仰头灌了好几口。
　　苏智言坐在我边上的座位，也不开电脑就看着我玩。我熟练的打开CS，这游戏里的高手多，我没玩儿几下就给光荣牺牲了。我暗骂，这年头，都是王八羔子，设了个圈套让我往里头钻，然后直接爆。
　　苏智言又习惯性的拿出烟来抽，还是Embassy的牌子，他似乎只喜欢这个味道。我是不太喜欢烟味的，可是和他经常呆在一起竟然也习惯了这个味道。
　　他靠近我，叼着烟说话含糊不清，你过去点，我来。
　　我稍微往旁边靠了靠，他毫不客气的挤到了我的身边，一只手搭我肩上，另一只手搭在键盘上。我看着他左手的小拇指上戴了一个尾戒，黑色的，一看就是那种价值不菲的东西。苏智言的手指很长却不是很纤细，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但指甲却修饰的很干净，短短的。
　　“你会不会啊！”我看他按着键盘那迟钝的样子直想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皱了下眉头。
　　“你给我看着，少他妈废话！”
　　我点头，然后看着屏幕。他被人逼到了死角，在紧急时刻按下键，一个完美的全胜。他冷哼一声，然后继续玩。我傻不愣瞪的对着他看，那是个完美的侧面。他的脸就在我脸庞边，近的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有点窘迫的想往后退，想逃。无奈他的手劲很大，将我困了起来。我突然有些心虚，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苏智言见我动了几下，转过头看着我，一愣，连忙撒开手。
　　“你自个儿玩吧，我出去买包烟。”苏智言踢开前面的椅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直径走了出去。我松了一口气，却完全没了玩游戏的兴致。我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只是觉得我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没有办法思考，大脑里混沌的厉害。
　　突然觉得又开始燥热，我浑身难受，拿过放在显示器旁边的啤酒就喝的一干二净。静静的坐了几分钟，苏智言又重新折回来了。他高高的个子显眼的拉风。走到我面前停住，许杳，咱们走吧，我请你再去喝几杯。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发现牛仔裤里也热的出汗，闷在那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走出门口，发现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间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五点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