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怀南》择生

4、第 4 章 沈怀南一夜

　　沈怀南一夜未眠，杜若出现的太巧，她表面是个六岁的孩童，可眼神，动作，说话的语气都和自己的阿若太像。自己不是怀疑，只是不敢相信，带着一丝希望的不敢相信。
　　第二天，天还未全亮，杜若收拾好自己，开门便看到门前的墨色身影，愣住，杜若觉得，沈怀南还是着白衫更好看。
　　“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沈怀南看着眼前面容沉静的女孩，晃了晃神。

　　杜若随沈怀南上了马车，“你想好怎么带我进沈府了吗？”
　　沈怀南低声回应了一声，算是附和。
　　“为什么进沈府？”沈怀南黑眸盯着杜若，杜若一脸肃杀和悲痛的看着沈怀南。
　　突然
　　“嘻嘻，我也不知道，听闻沈家很厉害，就去谋个生。”沈怀南被杜若一脸调皮的小孩模样震惊的不知所措。
　　杜若抿抿嘴，一脸呆萌的向沈怀南眨眨眼，顾自靠在车厢小憩。
　　沈怀南蹙着眉看着杜若，心里算着时间，大约过了一刻钟，沈怀南用脚踢踢杜若的小腿。
　　杜若皱着眉，撅着嘴慢慢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沈怀南。
　　沈怀南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吃吧。”
　　杜若接过来。。。是莲蓉酥！
　　杜若抬头惊喜的看着沈怀南，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甚是满足。
　　沈怀南看着杜若这个样子，心中好笑。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马车停在了一处荒郊，沈怀南下车顾自往前走，杜若看着沈怀南沉重的背影，差十多步远的距离，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杜若发现路边的花越来越多，都是白色的。
　　这是......杜若花，是自己最喜欢的杜若花！杜若震惊。
　　看着前面独身行走的沈怀南，泪混着情，滚滚而下。
　　杜若知道，前面，应该就是自己的坟了。

　　沈怀南立在坟前：爱妻杜若之墓。
　　这坟上，也开满了杜若花。
　　杜若在沈怀南身后几步远站定，低垂着眼眉，看不清神色。
　　“这是我妻子杜若的墓，她走了六年了，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杜若不知沈怀南为什么要说这些，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怀南转身，看着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女孩。
　　“你知道，我有多想念我的阿若吗？”沈怀南声音颤抖，杜若没抬头，可她听的出来，沈怀南哭了。

　　这树林安静的很，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言不语。
　　一个人站着，低着头；一个人站着，双眼通红。
　　空气在二人之间流动，一切无言，又尽在不言中。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安静。
　　杜若回头，一位老伯正往这走，杜若微微发愣。她识得这人，是康伯，沈府的管家。在自己的印象里，这位老管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直是沈老爷的心腹，与沈怀南交集也不多，他怎么会在这。

　　康伯微微弯下腰，“怀南，你这么早传我来，是有什么急事？”
　　康伯也看到了杜若，微微瞥了两眼，没有在意。

　　沈怀南往杜若这走，站在了她身后，“康伯，麻烦你，把她安排进沈府。”
　　康伯蹙眉，看着杜若，“她是？”
　　“康伯无需多问，到时自然会知晓，她会点按摩，就安排在沈夫人身边吧。”
　　康伯沉默了一会儿，“好，怀南，我会安顿好她。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沈怀南低头看着杜若，把手放在杜若头顶。杜若感受到头顶的温热和压力，缩了缩肩膀。
　　“就叫她阿依吧，康伯，劳烦你护她周全。”
　　杜若听到沈怀南对康伯说的话，心跳有些加速。
　　康伯终于对杜若关注起来，深深看着杜若，点了点头。
　　沈怀南轻轻拍拍杜若的头，“你和康伯走吧。”
　　杜若转身抬头看着沈怀南，抬起他的右手，塞给他一张纸条。
　　沈怀南看着杜若走远的身影，微微发愣，打开手中皱巴巴被汗水浸湿的纸条，熟悉的字体，唯有二字：
　　归兮。
　　沈怀南拿着纸条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薄唇微启，泪滚滚而下，晕湿了唯一的两个字。
　　沈怀南慢慢平静下来，转身看着杜若冰凉的墓碑。
　　阿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