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怀南》择生

3、归 沈怀南回到

　　沈怀南回到沈府。
　　沈夫人房内，一老奴匆匆赶来向沈夫人汇报，“夫人，沈怀南回来了。”
　　沈夫人慢腾腾喝着热茶，低垂眼眉，闷声嗯了一声。
　　沈怀南步入房内，抬手弯身作揖。
　　“见过夫人。”自杜若死后，沈怀南便不再叫沈夫人母亲；四年前沈老爷病逝后，沈怀南便搬出了沈府，沈夫人眼不见心不烦，更何况沈怀南还帮沈家做生意，自然乐得自在。
　　“嗯，怀南回来啦，此次外出如何？”沈夫人低头抚弄着手指丹蔻，漫不经心的问道。
　　“谢夫人挂心，一切顺利，西南祝家愿意和沈家合作。”
　　沈夫人听到欢喜的很，臃肿的身躯前倾。
　　“好，好，好，怀南啊，你辛苦了，今晚留下一起吃饭，好好和丰儿聊聊，多让他和你学学。”
　　沈怀南抬手作揖，“谢夫人”，眼底一片冰冷。

　　“大哥，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吃完晚饭，沈丰跟着沈怀南到了庭院。
　　“大哥......”,沈丰欲言又止，清亮的眸子满是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怨着母亲，对吗？”
　　“大哥，如果当时我在，我会护着嫂子的......我定会的！”沈丰有些激动，其实这句话他也说了很多年。
　　“大哥，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并不稀罕我说这些......是丰儿没用......”
　　沈怀南一身墨衣和沈怀南融为一体，右手攥紧衣服，每次自己见到沈丰，他总会说这些。可是，有用吗
　　没有。

　　“丰儿，为兄先回去了。”沈怀南走入夜色，走出沈府。

　　沈丰看着沈怀南离去的身影，一脸凄苦，他知道自己说这些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什么都洗刷不了母亲的罪孽。别人都说他愚笨，他只是......不愿去懂，不想去争。
　　母亲为自己争取的一切，他从来都不想要。六年前那天，自己从私塾回来，看到大哥抱着浑身是血已经绝气的大嫂。沈丰浑身颤抖，他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也都开始了。

　　大哥，你在我心里，无论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到时......你饶她一命可好。

　　沈怀南回到林苑。
　　杜若坐在小院石桌前，喝茶，没有一丝拘谨，沈怀南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副祥和的景象。
　　小女孩收拾干净自己，一身朴素的月牙白长衫，长发束起。
　　此时，杜若不知，自己的动作，狠狠地撞在了沈怀南的心上。
　　眼前的小女孩，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脚会时不时掂一下，右手搭在右腿上，一直在用左手倒茶，喝茶。

　　阿若，是你吗？可二人面容无一点相似。
　　杜若早已看到沈怀南，见他一直不过来，便向他招了招手。沈怀南见着小孩如此，心中甚是无奈，狭长的眸中藏着一丝不为察觉的宠溺，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厮......或者，小狗。

　　沈怀南走近坐下，杜若给他倒了一杯茶。
　　是苦茶，极苦，但两个人皆钟爱。
　　沈怀南喝了四杯茶，起身要进屋。
　　“我要进沈府”。沈怀南定住身，凝视着长廊边的窗棱，沉默了好一会，“好”。
　　沈怀南转过身低头看着杜若，“我能把你安排进沈府，你怎么留在她身边。”
　　杜若慢腾腾地又倒了一杯茶，“我会一套按摩手法，能缓解她的头痛症。”
　　沈怀南死死盯着杜若背影，薄唇微启，“好。”

　　孩子，娘亲会给你报仇的。

　　杜若一个人在院子里喝了一杯又一杯茶，不知冷，也不知停。
　　在庭院的一个角落里，阿屈婆一直安静看着，看着杜若喝茶，进屋休息，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