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黑牢奇遇 ...


  •   子杉是被饿醒的,她感慨地发现自己即使变成了林黛玉,也住不了潇湘馆。她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窟里,唯一的空气与光线来源便是头顶处镶了“防盗网”的洞口。
      自此,穿越以来,她迅速实现了身份地位的三级跳:大权在握的代教主——好吃好喝的软禁少主——暗无天日的阶下囚。
      Orz……我果然不是吃穿越这口饭的。
      被肚子里的闹钟闹得不行,子杉开始有些歇斯底里:
      “喂!有人吗?我饿了”
      “有饭吃么?”
      ……
      “要饿死我能不能先通知一声?”
      ……
      “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要上诉!”
      ……
      “好黑,好暗,好可怕啊!”
      ……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待说得没气力了,子杉一头倒在稻草堆成的“床”上,无奈地观赏起这牢房来。洞窟不大,按现代面积计算,大约二十来平米。洞口很高,洞窟内的岩壁由于长时间得不到光照,覆着一层青苔,且洞窟呈倒扣的漏斗状,下宽上窄,难以攀爬。即使轻功极高之人一跃而上,撬不开洞口的铁栏也是枉然。
      要是饿死在这,也算开创了穿越女的先河吧——子杉海带宽泪飘啊飘,想起了一句通用开门密语。她抬起右手,向着洞口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喃喃道:“芝麻开门,我要回家。”
      “哐!”地一声,洞口的铁栏被掀开。子杉一骨碌爬起来,正惊诧于此开门密语百分百的试验成功率时,一个稍显男性化的女中音在洞口响起:“传代教主之令,门人月暝违反教规,不知悔改,责其面壁思过七七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子杉刚要发作,只见洞口吊下一个竹篮,装着饭菜、水还有一截蜡烛。看来尚不打算将她饿死。
      “少主还有何需要,可同我说。”
      “……不能放我出去吗?”子杉失落道。
      “若私放受罚门人,只怕性命堪忧。”
      子杉心中一动,急问:“榆娘和月蜓怎样了?”
      “两人已分别被派至炼坊及玄坊做粗使。”
      见子杉没有搭话,那人接着道:“少主在此静心思过,我先行离开。”说完就要将铁栏盖上。
      “等等!能不能……帮我拿个,夜壶来?”

      * * * * * * * * * * * * * * * * * * * * *

      入夜,清冷的洞窟里亮起一点微弱的烛光,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少女的身影,小小的,蜷缩着。烛火映入她的瞳中,忽明忽暗。

      寂寞而又无助的女主,在月夜中哭泣。有俊美多情的公子骑马而来,发现了她。
      “姑娘为何在此流泪?”
      “我被狠心的继母抛弃,又因妹妹嫉妒我的美貌,设计陷害关我在此,不见天日。”
      “多么凄楚的身世!太感人了!姑娘放心,我来带你脱离苦海,替你声张正义!”
      “啊!公子!”
      “哦!姑娘!”
      ——多么华丽彪悍的言情场景啊啊啊!
      ——同学,你翻错书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子杉拉回思绪,长叹一声。坐了大半天,将已发生的事情都重新梳理了一遍——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月暝,并不只是榆娘和月蜓说得那般简单。月昽口中的阿栎,榆娘也曾提过此人,是姐妹俩积怨的关键。过去发生过什么?如今只是关她在这里这么简单?月昽还有下一步行动么?
      千头万绪,越理越乱,索性放弃。子杉舒展身体,呈大字型向后倒下。如今的被动状况多想也无益,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也许作为“祸不单行”最好的代言人之一,老天爷不打算轻易放人。于是在她倒下的瞬间,手腕上的创处打到了一个坚硬的凸起物。
      “疼!”
      子杉咬牙切齿地扒开稻草,发誓要给自己的手腕讨回公道。稻草下的石头地板高低不平,其中有一椭圆形石块略为凸出,若不细看难以发觉。
      她心下奇怪,伸手去摸,竟发现石上有几个指头大小的暗坑!
      ——机关!
      子杉取过蜡烛仔细照看,由于石块自身的颜色、纹理将暗坑完全隐蔽起来,凭肉眼无法辨出。她心中赞叹:人类是最容易受视觉迷惑的动物,这机关设计果然巧妙!
      略一犹豫,子杉终是将手放上石块。闲着无事去揣度别人心思,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状态——是生是死,来得痛快些吧!
      暗坑有些类似保龄球上的指洞,不知是这机关本就费力还是许久无人启动,子杉折腾了好一会,才缓缓拧动石块。
      伴着一阵重物相互摩擦的吱呀声,正对机关的洞壁裂开,出现了一条一人多宽的幽黑甬道。子杉走近观察,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活动门完全与岩壁融合在一起,不露分毫破绽。她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以前喜欢寻宝探险类的电影,如今竟能真正体验一把,即使小命难保,也算不虚此行罢。
      这玄月宫处处机关,绝对是“古墓丽影”类探险片的上佳外景地,只可惜她这个女主角既无一流身手,亦无劲爆身材——同人不同命,叹!
      子杉拿起蜡烛,走进甬道。很快,她的身影就被浓重的黑暗吞没了。

      甬道的天花板约一人多高,完全密封,虽有蜡烛在手,依然伸手不见五指。这里湿气极重,不时有水珠落到子杉的脸上、滑进衣领,令她寒颤不断。脚下的路是随着山势凿出的石阶,时上时下,最终到了另一个洞窟中。

      子杉松了口气,迈出甬道,举高蜡烛想要巡视一番,只听见洞窟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气流扑面而来,仿佛黑洞一般将子杉抽离地面,向声源处飞去!眨眼间,她已狠狠摔在地上,肩上被猛击两下,便四肢发麻,动弹不得。
      一束月光自天井落下,子杉惊恐地发现自己脑袋的正上方吊着一个白色物体——像是一团毛发接上了一件破旧的白衣。她的嘴角抽搐,终于发出一声悲号:“鬼啊!”
      叫鬼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循环播放,别有凄厉感。那“白色物体”一把撩开毛发,大声叱道:“你说谁是鬼?!”
      子杉定睛一看,一张满是皱褶的方脸,长眉入鬓,白须及地——原来是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子。
      老头盘坐在地上,轻蔑地仰起头:“哼!我还以为那妖妇又玩什么新花招,竟叫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暗算?再修炼一百年吧!”
      “我又不认识你,没人叫我来暗算人哪!”——暗算也分劫财劫色,你有啥好劫的?子杉心中喊冤。
      “不认得我?不是月婵那妖妇派你来的?”
      子杉的大脑飞速运行——难道此人与月婵有过节,也是被关着的?她连忙解释:“我是被关在另一个洞里,方才无意间发现机关,顺着路走过来的。”
      “此话当真?”老头眼珠一转,猛地一掌压住子杉脖子,狠狠道:“别以为我老眼昏花好骗!不说实话,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里的人怎么个个都有被害妄想症啊!
      子杉手脚麻木,闪躲不得,咽喉又受制,顿觉自己如那砧板上的鱼腩一般,心中积聚的怨气再也抑制不住:“你们这些个江湖人士,都只会仗着武功高强欺负人!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偏要怀疑我是否另有打算。说假话不信,说真话也不信!恃强凌弱,滥用私刑,算什么侠义!”
      老头一愣,盯着子杉,略显讶异。子杉毫不示弱地回瞪他。片刻,老头古怪地笑了笑,大手放开子杉,问道:“臭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子杉正在气头上,白了他一眼:“没礼貌,没人教你问题而姓名前要先自报家门吗?”
      “哈哈哈!”老头大笑起来:“有趣有趣!”说着,右手如闪电一般拂过子杉肩窝。子杉浑身一紧,四肢又恢复了知觉。
      “我乃清霄派第二十八代传人,殷太虚,江湖人称紫霞真人,可听过我的名讳?”
      子杉一时站不起来,边坐着向后挪动边摇头。
      “不知道?”老头似乎极为不满。
      ——嘛,你这名字是有点耳熟。不过《月X宝盒》里那是“紫霞仙子”啊。话说回来,齐天大圣的心上人是你这样的老头子,那就不是爱情片是惊悚片啦!
      “不知道。”
      “臭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子杉拖长尾音,心思一转:听他刚才提到月婵的口气,极其厌恶,还是不要说出自己是月婵的女儿为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什么?”老头明显不适应这无厘头式的回答,懵了。
      “我失忆了……他们说我是玄月教的门人,一次出门办事受了重伤。救回来后就发起高烧,烧坏了脑子。最近,我隐隐回想起以前一些画面,好像是我的家乡。于是我想回乡看看,他们不让,就把我关在这里。”
      “邪魔歪道,无情无义!”
      “你呢?你既不是玄月教的人,为何在此?”
      “我……”答话瞬间,老头突然表情扭曲,开始剧烈咳嗽。他全身颤抖,咳得又急又狠。
      夜深人静,咳声被无形放大,有些骇人。
      “你怎么了?”子杉见他咳得厉害,也不禁紧张起来,便靠近了一些。没想到听得哗啦一阵声响,竟发现这老头的手腕脚踝处皆套着粗大的锁链,延伸至他身后七八步外,牢牢嵌在岩壁中。子杉心中震动——这老头不移动便能隔空吸人,功力确实不简单。只是如此对待这么一个老人家,未免过于残忍了。
      老头微微抬头,在咳喘间挤出几个字:“没想到……今日用真气过……不用你管,咳咳!走开!”
      子杉看不过去,伸手轻抚老头的背脊,劝道:“慢点,深呼吸,不要咳那么急,我给你顺顺,看会不会好点?”
      听得子杉的话,老头开始大口呼气,压慢咳嗽频率。待渐渐平缓,他挥开子杉的手,自行运功调息。
      大约一刻后,子杉见他收掌静坐,问道:“你被关在这多久了?经常这么咳?”
      “一年多了。”老头缓缓张开眼,眉头紧锁,略显疲惫:“这咳嗽自我习武来,已有几十年未犯。没想到洞窟湿气过重,又被那妖妇的毒药一逼,近日居然有加重之势。”
      “关你这么久!为什么?”
      老头眼一斜,又喝道:“你倒是好事!臭丫头,今日我放你一马,还不快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死老头!好心没好报啊!
      许是认为他已无精力再对自己不利,子杉胆子大了些,回敬道:“你也不香到哪去,臭老头。被关这一年没洗澡吧?”
      “你!”
      子杉不理会,转身迈步走去。可没几步她就定住了,不一会又折返回来,就地坐下。这回轮到老头糊涂了:“怎么又不走了?”
      “你把我的蜡烛弄没了,我看不见路啊!臭老头!”
      老头嘲弄道:“那我可不管,就准你在这坐一晚吧!”说罢,伸展四肢,背对子杉侧身躺下。
      子杉别无他法,只得抱膝而坐,郁闷不已。

      时间流逝,困意袭来,子杉一连打了几个哈欠。迷迷糊糊中老头突然问了一句:“你说你无意间发现的机关,你怎么知道如何开启?”
      看小说和电视剧学的。子杉又打了个大哈欠,把头枕在膝盖上,懒懒道:“呃……玄月宫有许多机关秘道,所以大致知道一些方法……”
      老头不再发问,子杉顶不住睡意,合上了眼。

      东方破晓,一缕晨晖落入洞中。子杉一个激灵惊醒过来,这一觉睡得勉强,长时间的坐姿导致她全身僵硬,颈部酸痛。她慢慢站起,环顾四周。这个洞窟比关她的大上不少,整体空间呈不规则形状,一眼难以看全。子杉沿洞壁走了一圈,看上去除了开启的甬道,洞窟正中的天井是唯一出口。不过这个天井没有铁栏,因为并不需要。匆匆观察完毕,她快步走向甬道,若被来送饭的人发现自己不在洞中,后果不堪设想。再望了一眼似乎仍在熟睡的老头,她闪身进了甬道。

      伴着机关沉闷的机械摩擦声,老头睁眼向甬道方向望去,若有所思。

      * * * * * * * * * * * * * * * * * * * * *

      天井落下的残辉褪尽时,洞窟里又是一片冰凉的死寂。殷太虚一如既往盘腿而坐,闭目冥思。身为清霄派传人,他早已习惯孤寂的感觉。在漫长的岁月中,喧嚣总是暂时的,最后留下他孑然一身。不过,预感到今夜会有趣事发生,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出所料,机关开启时特有的移动声响起。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然停下。他抚须悠然道:“怎么不动了,怕我又抓你过来?”
      子杉站在甬道口,殷太虚的位置不能直接看到她,她探了探头:“昨晚掉了个东西在这,我来找找。”
      “哼!臭丫头!想来找秘道吧?”
      子杉一惊,没有回答。
      殷太虚颇为自得地说:“过来说话,站在那喊不累?”
      子杉稳了稳蜡烛,警惕地走了过去。
      “我们打个赌如何?”殷太虚虽然盘坐着,但一手撑着下巴仰视子杉,一手自然搭在腿上,姿态甚为随意。
      “打赌?”子杉疑惑道。
      “看谁先找到秘道。”
      “你肯定这有么?”
      “我说有你可信?”
      子杉完全摸不准他葫芦里的药,犹豫道:“我凭什么跟你打赌?”
      殷太虚双目圆瞪,忽然坐正身体,似有气流从其身上迸发出来,吹得烛火摇摆不定:“哈哈哈!若不想赌,就不用在此闲晃,我送客出门!”
      子杉咬咬牙,双腿跨立,摆出绘画的三角形构图为自己壮势:“好!赌什么?若是伤天害理、有违道义之事,那就不必了。”
      “赌什么我还没想好。我堂堂清霄派传人,自不屑做那些不齿之事!以七日为限,如何?”
      “不公平!我只能夜晚来找,你在这这么久,说不定早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如此多废话!臭丫头,我一进这里便被玄铁锁住,无法自如行动,也从未刻意找过什么秘道,有何不公?”
      子杉盘算着,她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找秘道既满足好奇心亦能打发时间,索性爽快应道:
      “好!七日为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黑牢奇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