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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婵宫探秘 ...


  •   第二天,子杉就后悔了。
      因为榆娘告诉她,教中任何人要经秘道进出,必须获得教主或代理教主的允许。
      现在的代理教主是月昽,对于子杉的请求,她软软回了一句:“姐姐脑伤未愈,还是留在宫中静养吧。”
      ——忘了权力交接时最关键的一环:敲竹杠,真是个致命的技术性失误。
      光明正大是出不去了,只有自己找路。结果兜兜转转几天下来,子杉很失望。秘道之所以为秘道,既是旁人难以发现或不知如何开启。玄月宫的秘道或是有专人把守,或是通过特殊机关才能使用。总之,此路不通。
      最后,选项只剩下穿越女主用得烂熟的——翻墙。
      这里简要说明一下为什么子杉一开始没有选择这看似简单易行的方法:第一,玄月宫位于深山老林,翻墙出去无路可走。且古时环境保护良好,山中常有野兽出没。第二,宫墙较高,使用梯子、凳子、假山之类道具目标太大,在周围皆为习武之人的情况下,不太明智。
      希望在历经辗转后,又落回子杉自己身上。好歹这副身躯也是练过武的,恢复一两成功力应该不难。于是,她开始天天缠着榆娘和月蜓,练习运气和基本的轻功身法。

      傍晚,子杉饭饱,独自出了院门。近来她养成了饭后散步的好习惯,一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是这个时段宫中走动的人较少,便于熟悉地形,思考出逃路线。
      几只寒鸦从头顶飞过,啸叫着落入远山之中。冬天的脚步近了,山中愈显萧瑟,白昼一日短过一日。不一会,最后一道霞光也将湮灭。子杉加快脚步,向今日的目的地进发。
      说来玄月宫大大小小的地方已被她考察得八九不离十,还剩下两处:昽宫早已不在考虑范围内,那么目标只余空无一人的婵宫了。
      之前她也在婵宫门前溜达过。这座院落自一年前教主月婵闭关修炼后,大门紧锁,无人使用。她却发现院门上的铁锁并无铁锈,几乎没什么灰尘,说明直到最近仍有人进出于此。据说月婵在教中威信极高,教众对其又敬又怕。能如此大方进出无人婵宫的,又是何方神圣呢?
      有悬疑的味道呢!——可惜我不是福尔摩斯……orz……
      子杉等了几日,都没碰到开门之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下定决心若再不见人影,便试试近日的修炼成果——翻墙进去!
      离婵宫还有半刻路程处,有一座栈桥掩映于山石之间。从婵宫方向看不到桥上情形,是极佳观测地点。子杉停在桥上,静静等待。
      霞光逝去,天空扯起了黑幕。就在她决定行动时,远处飘来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叮铃……叮铃……”
      铃音极轻,迷离之中似在召唤什么。
      风铃?玄月宫里有风铃吗?
      想要仔细倾听,可再也没听见什么——是幻觉吧……
      此时,像许多侦探小说里的情节一样,通往婵宫的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却令人意外的身影。
      ——曹师傅?!
      自子杉穿越后,除榆娘和月蜓外,曹师傅算是最熟悉的人了。即使子杉已伤愈,他也每隔三日来替她把次脉,询问几句。此人不苟言笑,话极少,每次看完诊便离去。像是个内向的老实人。
      只见他不旁顾,自然走到院门前打开锁,开门进去又合上。动作熟练,说明不是第一次进出了。
      他到婵宫给人看病么?这屋里不是没人嘛?刚才是他带着风铃?许多问题环绕在子杉脑中。她在桥上又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出来,于是鼓起勇气向婵宫走去。
      到了门前,铁锁斜挂在一边门环上,似乎门缝变得大了点。她轻轻一碰——门栓没上!
      子杉惊恐地回头张望。夜很静,隐约可见山下玄坊与炼坊处的点点火光。四周依然空无一人。
      嗯……这,这是邀请我进去吗?子杉满腹狐疑,但脑容量有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估计进去撞见曹师傅也不会拿她怎样,那就满足一下好奇心罢!
      子杉进了院门,始终觉得心虚,转身将门关上、插好门栓。院子里静得可怕,她一步三回头。
      婵宫的布局与暝宫大同小异,只是院中无人打扫,已落了厚厚一层枯叶。子杉心中边念叨又不是做贼干吗不能爽快点走,边又小心翼翼抬脚避开落叶,生怕弄出什么响动。
      好不容易走到里屋前,果然门也是开着的,却一丝光亮也无。
      难不成黑灯瞎火地诊脉?
      子杉进了屋,这次没敢关门,因为实在太黑,关上门就只能撞墙了。
      在夜晚独自搜索黑屋,对于子杉这种纸老虎来说,难度还是有点大。在恐惧的夹击下,她主动缴械自暴了:“喂——有人吗?”
      一片沉寂。
      算了,这也忒灵异了……乖乖回去洗了滚床。不然榆娘免不了又啰嗦。
      子杉走回门边,在迈门槛的一刹那,耳畔再次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铃声!
      “叮铃……叮铃……”
      淡淡的铃音空灵又缠绵。
      鬼使神差般,子杉开始退后,在碰到一个硬物后心脏猛地一跳!她发现自己撞到了屋中的一张长案。
      似乎有些……不对劲?
      子杉摸了摸手指,长案上的灰尘很薄,不像闲置了一年的样子。看来这屋子还是有人打扫的。
      顺着长案抬眼望去,靠着墙壁有一副古色古香的木架,不同的格子放着各类器物和书籍。
      子杉灵光一闪!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格子里的某样东西就是秘道的机关!
      她兴奋地跳过去,开始一样样摸、转。终于,在摸到右上角的一个瓷制花瓶笔筒时,地板发出一阵闷响。长案旁的两大块地砖移开,露出了一截向下的木梯。
      她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还是俗套方便!
      下了木梯,是一条狭长的地道。这地道极为简陋,像是随意挖出来的。地面墙壁皆为裸露的黄土。只有顶上用短而粗的圆木配合木板撑着,以防塌陷。离木梯处十余步的地方一个急转弯,将视线断绝。若不是拐角处透出的火光,还看不出仍有路,也不知道这地道有多长,通向何方。
      继续么?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碰”的一声——顶上地砖突然重重合上!
      子杉赶紧寻找机关,却发现无论怎样拉扯木梯旁悬着的、最似开关的铁链顶上都毫无反应。
      “喂!喂!开门啊!”空荡荡的地道只有她的喊声无限循环。
      此处寒气逼人,子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脑子顿时清醒不少。她放弃了做无用功,在木梯上坐下——虽然她是个随性的人,深谋远虑的事很少干,但此情此景,还是分析一下,比较有益身心。
      显然,是掉进别人设好的陷阱里了。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月昽。她把人逼到这,是要我去撞见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子杉苦笑一下:知道是陷阱又如何?目前只有走下去了。既然有火光,那么通风口还是存在的。权当是抽中了鬼屋门票罢。
      子杉拍拍屁股,向火光处走去。
      这地道七拐八拐,当真柳暗花明又一村。忽明忽暗的烛火绝对是提升氛围的神来之笔。
      场景像极了子杉当年玩的恐怖游戏,只是身临其境的感觉就不仅是鸡皮疙瘩尽起那般简单了。至少当时清楚地知道,走完那段路就会有终极BOSS战。现在呢?
      未知,才最令人恐惧。
      也不知走了多久,子杉终于在马克思唯物主义精神的召唤下捱到了一扇木门前。
      如获大赦般扒在门上的她心里咒骂:啊啊啊……真是万恶的旧社会!非要压迫本小姐干不善长的事!以后倒贴也不要去鬼屋了!!
      调整一下呼吸,缓和一下情绪,子杉轻轻打开了木门。尽管已设想过各种门外的场景,眼前的景象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个出口隐藏在一排灌木丛后,不远处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屋里亮着光。
      走进院子,里面种着许多高高低低的植物。仔细一瞧,并非蔬果,全是认不得的花草。
      她正困惑不已,却听到屋里传出了女人的声音。
      “唔……啊……啊……”
      虽然作为小学开始就对限制级镜头见怪不怪的现代人,一旦亲临现场,还是比较黑线的。
      原来是曹师傅小两口的房子,早说嘛!整那么神秘!
      子杉头皮发麻,只想赶快离开此地,她可没有打扰别人“雅兴”的嗜好。
      没想到天太黑,走得过急,步长没控制好的她被院门槛绊了一下——“啊……”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侥幸以为屋里人正忙,不会注意到这点小动静,刚抬脚要继续跑路就被一声怒吼镇住:“何人在此!”
      “碰!”屋门被大力撞开!
      子杉一惊,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黑影飞来,没等她反应,喉咙已被锁住,硬生生压得她向后一倒!
      天旋地转,子杉的后脑勺和背脊剧痛不已,很快,她发现最难受的却是喉管和胸腔——火辣辣的,竟然无法呼吸!
      “你是谁?”女性的声音又狠又冷。
      子杉努力睁开眼,说话的人正骑坐在自己身上,单手钳住自己的脖子。今夜没有月光,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她身上裹着一条被单,长长的黑发被风吹乱,不时扫过子杉的脸。
      子杉胸闷得厉害,她想挣扎却动弹不得。想要大叫,喉咙只发出“呜呜”的闷声。
      喂喂,你掐那么死,我怎么答话?好没有诚意啊!!……完了……真有BOSS啊……要不明不白死在这了吗?
      “……暝儿?”

      正当子杉觉得自己已然弥留之际时,脖子上的重力忽然减轻,她连忙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此时,伴着沉沉的落地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月隐来迟,请教主责罚!”
      “不打紧,不是外人。”那人完全放开子杉,站起身,音调抬高不少,变得戏谑又妖媚:“暝儿,怎么跑到这来玩了?”
      子杉边喘气边撑坐起来。风将那人的长发吹开,屋里透出的光使她美丽的半边脸得以展现——果真与“婵”这个名字极配。月昽多少有她的影子,但她周身散发出的成熟惑人的风韵,却是月昽这类美少女万万不能及的。尤其黑夜中的她仅已被单遮掩,加上居高临下神态,更是香艳迷人。
      玄月教教主是个SM女王——子杉脑中的定义。
      子杉想答话,但完全发不了声,一口气喘不过来,开始剧烈咳嗽。
      月婵蹲下,单掌推转子杉,令其背对自己。双指绪气,点过子杉几处穴位,然后一掌猛击——子杉便“哇”地一口黑血吐出!
      子杉感到全身血气上涌,顿时头昏眼花,又栽倒在地。

      “教主,暝少主昏过去了。”月隐的话很简洁。
      “哼!只好让你将她送回去了。”月婵背手而立,语气清冷无比:“我还是找其他人问个清楚吧。”
      她走过月隐身边:“药准备得如何?”
      “已经备好。”
      “很好。另外,把屋子里那东西收拾一下。”
      月婵径直向院子里走去,不再看地上的女儿一眼。

      * * * * * * * * * * * * * * * * * * * * *

      夜凉如水。
      月昽打开卧室的门,立刻嗅到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淡香,似是花香,又似药香。她握在房门上的手紧了紧。
      ——这么快就来了么。
      她镇定地将门栓好,向里走了几步便跪下,恭敬地颔首道:“月昽恭迎母亲。”
      “昽儿,过来吧。”不远处的塌上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
      月昽站起来,走到塌前又跪下。
      斜倚在塌上的黑影一动也没动,慢慢说道:“最近身体如何?”
      虽是问候的语句,却好像忘了带上感情,因而一点也不温暖。
      “近来无恙,谢谢母亲关心。”
      “哦……那就好。”那人懒洋洋地回话,仿佛困得不行了。
      黑漆漆的屋子忽然没了声响,令人错觉屋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昽儿,把那个铃给我瞧瞧。”
      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月昽的心猛地一跳!她的手微颤,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巧的铜铃。
      铜铃状如一朵吊钟花,那人接过轻轻一摇:
      “叮铃……叮铃……”温柔的铃音层层晕开,随风散去,渗到人的心底。
      “摄魂铃,据说为湘西赶尸人所用。配以特制药草和咒术,能操控死人。呵……阿栎留了很有意思的东西给你呢。”
      说完,那人将铃又递回给月昽。月昽惊讶,没有接。
      “收起来吧,既然是阿栎送的,我就不拿了。”
      月昽才小心接过,放回怀中。
      “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曹师傅的行踪的?”那人颇有些兴致地问道。
      月昽的心跳得很快,她尽量让语调保持平稳:“三个月前。”
      “哦……”那人低低应了一声。
      沉默,又是可怕的沉默。月昽的掌心变得有点湿粘。
      “听说你代暝儿掌管教务这几个月,办事沉稳,大有青出于蓝之势啊。”那人将话题一转。
      “母亲谬赞了。”
      “现在看来,你还要多代劳一段时间呢。”那人顿一下,音调抬高了些:“也要照看好你姐姐,她脑伤未愈,先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了。”
      “是。”月昽明了她的言下之意,绷紧的神经略微舒缓。
      那人坐了起来,缓缓道:“如果,她再要乱跑……你就看着办吧!”她说这话的语气甚为轻松,好似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月昽明白这是授权,郑重答道:“是!”
      “好了。”那人背过月昽下了地,突然又一转身:“还有,上次海沙帮的事办得不错。”
      月昽一惊,不知道如何接话。
      “不过……”那人加重语气,慵懒的外衣刹那间剥落,只余刺骨的寒:“以后少跟青门买情报!我教中人已足够!”
      屋里没有点灯,看不清那人的眉眼。但月昽可以感受到有目光如闪电般击中自己,令她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是!月昽铭记母亲教诲!”
      瞬间,目光消失了,淡香也消失了。

      静谧的黑夜,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婵宫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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