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海月生歌》唱面包的歌

4、第二回始 “晚上好，

　　“晚上好，二少爷。”
　　汪海月面对眼前的女子，眼睛停在她带笑的脸上。
　　“你来做什么？”他看着她，皱着眉问道。
　　“小的奉当家之命，于此为诸位演奏曲乐。”
　　“姐姐！”一直安静着的巫海居看清门外女子的长相之后，惊讶得立即站了起来。
　　楼梯处的莫至远看清之后也喊了出来：“海晴表姐！”
　　相较于他们的惊讶，门外的巫海晴却是一脸的平静，依然挂着淡淡的安静的笑。
　　巫海居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嘴唇。他想说些什么，但是话语却哽在喉咙中，手指也已经僵硬成了拳。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饭厅，脚步没有一丝犹疑，却沉重得如同踏在烈火燃烧着的云朵上，那般不真实，却又那般痛苦。
　　“海居！”汪海生在他离席的同时站了起来。
　　莫至远看了离开的人一眼，眼神十分不解。
　　“我要回去了。”汪贵秋汪老太太在一旁仆人的搀扶下也缓慢地站了起来，带着十分鄙夷的目光扫过，唯独在汪海翘那依然稚气的脸上停留了两三秒，从嘴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在仆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上楼梯，离开了气氛僵冷的饭厅。

　　汪海月慢慢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微怒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汪海翘的嘴角慢慢上扬，颇有兴致地望进汪海月冰冷的双眸，饶有深意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奇怪了，海月表哥，这似乎不是你理应关心的事。”
　　听到这句话，汪海月僵住，才意识到这个丫头话中的含义，却又不再执意离去，反而走到了客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莫至远看着现在的场景，内心生出了困惑。她求助性地望向汪海生，却意外地发现他只是愣住，似乎没有想要研究到底的打算。但这不合一心想要查出个究竟的莫至远的心意。
　　在场的老一辈们倒是看懂了，但是一直没出声。汪海翘的母亲康尔雅天性懦弱，自是不会说什么话，但汪海生的母亲汪天笑可不答应。她感受到年轻一辈之间怪异的气氛，大概猜出了个究竟。嘴角扬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她尝了一口甜品，随即笑道：“海月，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我们的当家找个唱曲儿的角儿来助兴，也招你嫌了？”
　　汪海生与莫至远自然是听不出这句话真正针对的是谁，但至少明白，这句话中不善的意味。莫至远首先站了起来，为句中的“主角”申冤：“姑妈你不要太过分！”
　　“至远！”汪海生喊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莫至远生气不分时间地点对象，只是将内心的不忿喊出来：“你听不出来吗？你妈是在骂海晴表姐呢！”
　　汪天笑从话中听出这丫头什么都没听懂，自然不怎么与她抬杠。她望了望客厅里坐得不怎么自在的汪海月，又看着瞪着自己的莫至远，嘴角的笑愈来愈明显：“和你这丫头又有什么关系？该不会……”她瞅了瞅杵在玄关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笑意的巫海晴，“你和这个唱曲儿的，也有什么交情吧？”
　　虽然话中所说是莫至远，但实质上却是在讽刺着另一人。在场的老一辈们都听明白了，汪海月的大哥汪海日也听明白了，但生性憨厚老实的他依然选择沉默。当然，没有听懂的汪海生也是。
　　汪海翘也笑了：“是啊，至远表姐，你生气什么呢？唯一该生气的人，都已经离席了，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生气呢？”
　　莫至远只听出了其中针对巫海居的部分，却不明白另外的含义，继续着自己只是单纯为巫海晴不平的生气：“什么外人？海晴表姐也……”
　　“她姓巫。”汪海翘微笑着打断她的话，“和至远表姐你一样，不姓汪。”
　　“可是……”
　　“所以，请你走吧。”
　　莫至远瞪了汪海翘一眼，也愤愤然地上了楼。
　　“至远！”汪海生望了一眼她生气离开的背影，也望了望汪海翘，最后很有礼貌地向老一辈鞠了一躬才离开饭厅，跑上楼。

　　“那么，这场闹剧结束了吗？”
　　汪天笑饶有兴致地笑问道。
　　刚刚还微笑着的汪海翘顿时眼神冰冷地看着余下的人，然后眼睛定在汪天笑脸上：“你也可以闭嘴了，姑妈。”
　　汪天笑还想回嘴，但眼睛对上汪海翘那没有一丝光亮的褐色眼眸，又不敢再出声了。
　　汪海日静静地吃着，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而他的母亲——汪天舒，则是淡淡望了汪海翘一眼。
　　至于话题的“主角”巫海晴，依然抱着她的三弦琴，静静地站在玄关处，似乎在看着与她无关的事一般冷静，又像是没有资格插入般安静听话。只是脸上那一丝淡笑似乎开始在晚风中渐渐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