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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小鱼鱼 ...

  •   好在时于止最不缺的就是实验精神。
      陆淮诚的院子附近有个废弃的池塘。池塘里的水绿油油的,上面还漂浮着许多不知名的物体。
      时于止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绿得发黑的影子,心里刚刚那股冲动逐渐消失。
      他是会游泳的,虽然这池水脏得看不出深浅,但肯定淹不死他。
      没有生命危险的考量后,剩下的就只用考虑利与弊了。
      他这一跳,大概率能逼出来一个保护他安全的亲卫。有了亲卫陆淮诚的学武大计就能被提上日程。
      至于弊……
      时于止屏住了呼吸,一脚踩上了池塘边附着青苔的小石头,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把自己送入了湖中。
      当带着腥臭的湖水朝时于止口鼻涌来时,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主意是真得馊!为了让自己少遭点罪,时于止也不管这出戏演得逼不逼真了,当即扯起喉咙大喊道:“救命!”
      就在时于止出声的同时,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低掠至湖面,足不沾水地就拽着时于止的衣领,把他拎上了岸。
      时于止来不及将嘴里的脏水吐出去,就死死抓住亲卫小哥的胳膊,确保小哥不会像登场一般“唰”的消失后,才玩命似得咳嗽起来。
      被抓住的亲卫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硬着头皮问道:“时公子没事吧?”
      “有事!”时于止从落水到被救起也就短短几秒的时间,水没呛几口,但被恶心得不行。“我身子有些不适,还劳烦您送我回去。”
      小哥是个实诚人,闻言就要给时于止来一个公主抱。时于止连忙拒绝,最后两人用一种老佛爷回宫的姿势往回走去。
      走到半路,亲卫突然开口问道:“不知时公子今天是为何来到池塘边?”
      时于止不慌不忙地答道:“教主他想要几尾鱼,我本来打算来池塘边看看,结果一个不小心……”
      “教主想要鱼?”亲卫呆滞地重复了一遍。
      “对。”时于止笑得矜持,“教主想要鱼。”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院子内。一进房门,时于止就看见陆淮诚衣衫不整地坐在桌前吃着东西。
      时于止:“……”
      “怎么不给教主穿衣服?”时于止对两个小侍女道。
      “教主他不让我们近身。”小侍女也很委屈。
      陆淮诚看着一身狼狈的时于止,放下了筷子,“娘你这是怎么了?”
      时于止没理他,打发两个侍女去烧水,指着桌边的凳子对一脸震惊却不敢出声的亲卫道:“坐。”
      亲卫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一个劲儿地偷瞄着陆淮诚。
      时于止自己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留够了时间让亲卫消化目前为止发生的事。
      陆淮诚看时于止不理他,又连声喊了好几次娘。每喊一次亲卫小哥的眼睛就瞪得更圆了一些。
      时于止担心小哥的眼珠子掉出来,才把刚刚的说辞拿出来敷衍陆淮诚: “你不是要鱼吗?娘帮你捞鱼去了。”
      陆淮诚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鱼了?”
      “昨天晚上难道不是你哭着喊着说没有小鱼鱼就不肯睡觉的嘛?”
      陆淮诚:“……”
      看时于止一脸认真的表情,陆淮诚还真得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我什么时候哭着喊着说没有鱼就不肯睡觉了?”
      这人怎么说瞎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时于止没有回答陆淮诚,而是扭头看向亲卫,“你知道你们教主变成这样了吗?”
      小亲卫呆呆地问了句:“哪样啊?”
      “对着个男人喊娘,没有小鱼就哭着喊着撒泼打滚不睡觉。”
      陆淮诚气得额角直抽抽,“我没有哭着喊着撒泼打滚。”
      “你看。”时于止道,“现在还学会耍赖皮了。”
      亲卫看向陆淮诚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们有收到消息说教主醒来后身体出了些状况,但没想到这状况这么一言难尽。
      “最重要的是,你们教主现在不仅傻了。”时于止把桌子上的小菜移到陆淮诚面前,示意他继续吃饭别跟个气球一样在这里膨胀,“还忘记了自己的武功。”
      亲卫脸色一肃。
      时于止缓了两秒才慢道:“你们一直跟在教主身边,想来对教主的功夫了解一些,可有办法帮助教主想起来?”
      “教主的心法只有他和左护法知道。”亲卫沉吟片刻,“至于招式,阿大会一点。”
      “左护法知道教主的事了吗?”时于止不动声色地问道。
      “知道,他和右护法正在往回赶。”
      “那在左护法回来前,可否麻烦阿大先帮帮教主?”
      “帮不敢当,皆是份内之事。”亲卫鼓起腮帮子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片刻后,一个人翻窗而入。
      来人规规矩矩地向陆淮诚行了一礼,才对时于止道:“时公子有何吩咐?”
      时于止看阿大年龄比先前的亲卫年长,身材又结实有力,气质稳重,像是亲卫头子一类的人物。他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直接开门见山道:“还请您用尽一切办法让教主尽快恢复武功。”
      阿大闻言立马单膝跪地,表示一定竭尽所能。
      “行,择日不如撞日,就从今天开始吧。”事情有所进展时于止心情大好,当即拍板决定道。
      “拒绝,没有我的小鱼鱼……”陆淮诚面无表情地将“小鱼鱼”说得一字一顿,“我是不会出这个屋子的。”
      “陆淮诚。”时于止皱眉,“别闹。”
      陆淮诚对时于止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娘你想看我哭着喊着撒泼打滚么?”
      “你们让让。”时于止还怕陆淮诚这点小伎俩?
      他当下对两个亲卫道:“你们的教主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锋相对许久也没争出一个输赢。直到最后两个亲卫没有看到他们教主满地打滚的盛状,陆淮诚也没有出门练功。
      只是时于止在阿大出门前再三拜托恳请他明日务必赶早带着小鱼来接他们的教主练功。
      两亲卫离开后,时于止感觉让人把洗澡水抬进了房间。他的衣服已经半干,正散发着阵阵难闻的刺鼻的味道。
      时于止没有顾忌陆淮诚在身边,直接脱了衣服露出了裹得严实的腹部。他今天出门前又往伤口上裹了好几层包扎布,但折腾了一通,伤口还是沾上了污水。他因着伤势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了,想着反正伤口已经打湿了,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后再做打算。
      陆淮诚路过不自觉地往这边瞟了一眼,“你身上怎么有伤?” 他一把抓住想要坐进浴桶的时于止。
      时于止拍开陆淮诚的手坐进热水里,舒服得喟叹了一声才答道:“这具身体替教主挡了一剑。”
      说着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背上,时于止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别瞎摸。”
      陆淮诚没搭理时于止,自顾自地顺着时于止的背慢慢滑到了他腰部的伤口,轻轻地摩挲了几下,“你还没有说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时于止被摸得很不自在,想侧身躲开,“想逼亲卫现身,就跳了湖。”
      “用得着这么拼吗?”陆淮诚声音有些沉
      “你争点气我就不用这么拼了。对了,明天你别再耍赖了。早点学会运用你体内的力量我们就早点掌握主动权。”
      陆淮诚放在时于止腰上的手一顿,随即收回。他“哼”了一声,说道:“知道,别念叨了。”
      “你以为我想念叨,想想你舞蹈课的表现我就很揪心啊。”
      按理来说陆淮诚这种经常运动的人,身体协调能力应该是不错的,可他跳起舞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像手脚多出了一截,往哪摆都看着变扭。
      “你看过我上课?”陆淮诚有些惊讶,他上课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时于止。
      “我哪有那个时间。”时于止道,“你舞蹈老师告诉我的。”
      “哦。”陆淮诚原本有些莫名雀跃的心冷了下来,转身离开。
      “帮我找小丫头要些药!”时于止叫道。
      第二天阿大抱着鱼来的时候,时于止都还没醒。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叫陆淮诚起床。
      陆淮诚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罐子里的鱼,丢下了一句:“我要红色的。”就又睡死过去。
      要不是阿大还在场,时于止就把罐子里两条青黑色的鱼倒在陆淮诚脑袋上了。
      但叫人起床这件事时于止经验丰富,他先是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门窗,随后一把扯起了陆淮诚身上的被子直接放到了前厅。
      “且再等等,一会就出来了。”时于止对阿大客气地笑了笑,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餐。
      早餐又是粥和咸菜。
      一连几天,天天三餐几乎都是这玩意,原本不挑食的时于止也有些受不住了。
      “得想个办法改善一下伙食。”
      时于止又在心里给自己增加了一项任务。
      没过多久,陆淮诚就黑着一张脸出来了。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时于止对面,三口两口就喝完了白粥,没好气地对阿大道:“练什么?”
      偏偏阿大还没看出陆淮诚糟糕的情绪,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教主,我们先扎会马步吧!”
      陆淮诚满脸冷漠:“没听清,你重说。”
      “呃……我去为您取锻骨。”
      锻骨是教主的佩剑。
      光从外表上来看,这把剑剑鞘乌黑暗亚,模样平平无奇。
      陆淮诚接过剑在,甫一接触就有种异样的熟悉感从心中涌现。他将剑抽出,冷咧的蓝光伴随着若有似无的剑吟乍现。
      “如何?”时于止见陆淮诚神情有异,低声询问道。
      陆淮诚没有回答,只是拎着剑走出了房间,抬了抬下巴示意阿大跟上。
      三人来到院子里空旷的地方。
      “教主的剑法我只会前两式。”阿大挽了个剑花,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他一剑直刺出手,剑气逼人,竟使得隔着他们数米之远的时于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以时于止目力,他只能捕捉到阿大的残影,看了片刻后便觉得有些吃力。而他身边的陆淮诚抱着剑看得聚精会神,显然是能看清阿大每一个动作。
      也不知道现在学武还来不来得及。
      时于止很是遗憾原身不会武功,以至于他现在所有的希望只能放在陆淮诚身上。
      “想起了什么没?”时于止道。
      “我有一种感觉,”陆淮诚哼笑一声,“这剑天生就应该属于我。”他挥了挥手里的剑,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去。
      阿大见陆淮诚走了过来,赶紧收式为陆淮诚腾出了练剑的地方。
      陆淮诚手持锻骨,站定,半垂着眸。
      风起,他身后的树上已经打了苞的花蓦地绽放。
      时于止和阿大都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那人微微侧头,一丝乱发飞起。
      “没记住。”陆淮诚看向阿大, “再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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