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经纪人?娘! ...
-
说是陆淮诚也不全对。
时于止认识的陆淮诚才二十二岁,举手投足间都是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和活力。而眼前的人却是二十八九岁的模样,褪去了青涩,五官愈发深邃。
换句话而言,那种怼天怼地的气势越来越扎眼了。
“可持续发展还不错,这张脸算是没长残。”这个想法在时于止脑中飞快闪过,但紧接着他一巴掌就扇到了眼前这张脸上。
他没有用多少力气,床上的人自然也没有反应。
时于止的左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右手,心里多念了几句佛号,才劝住了自己。
冷静下来后,时于止开始思考这一系列的巧合。
他之前有用铜镜看过自己的样貌,有意思的是原身和他二十岁左右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当时就觉得这相似的长相就是他穿越的契机,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长得和陆淮诚一样的魔教教主,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从昏迷中苏醒的魔教教主就是自己认识的陆淮诚?
“如果真是这样……”时于止坐在床边,俯下身摸了摸教主冒出青色胡茬,“真是一张不错的牌。”
话音刚落,时于止就干脆利落地又给了教主一巴掌,这次他用上了七八分力气。教主的脸被打歪向一边,但他仍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让时于止又犯了难,他接下里要怎么这个时代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醒来的人会是谁。但且不说他不是学医的,就算他是个医生,现在也拿这个内伤患者没有任何办法。
陈好学让时于止伺候陆淮诚,可现在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于止也没什么事情好做。想起顾大夫的话,时于止叫了两声陆淮诚的名字。
谁知床上原本一动不动的人突然眉头一皱,露出一副极为不耐烦的表情。
时于止:“……”
就算脸有些不同了,但是这幅欠揍样子的时于止绝对不会认错。每次他和陆淮诚说话的时候,陆淮诚就是这个表情。
大概率就是那个小狗崽子了。
时于止当下也就不客气了,一会儿拍拍陆淮诚的脸一会儿扯扯陆淮诚的耳朵,还拿出了每天叫陆淮诚的套路,“陆淮诚你再不起来,今天水煮白菜都别想吃了!”
也不知道哪个前提条件触发了床上人的敏感点,时于止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紧接着一阵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锁喉重重地按在了床上,撞出一声闷响。
时于止眼前一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遭了,赌错了。”
教主带着血丝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待看清时于止的脸后,脱口而出道:“时……不对,你是谁?”那丝杀气变成了茫然,他松开扼住时于止咽喉的手,他飞快地打量了四周一眼,继而死死地盯着时于止。
“咳咳,”咳嗽牵动了时于止的伤口,但他顾不得那么多,“时什么?你想找谁?”
“时于止,我经纪人。”陆淮诚有些无措地说道:“你是谁?时于止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还好是自己先醒来。”时于止心道,不然就这么个小傻子,就这种不管不顾瞎问瞎说的作风,第一天就要被给人杀了。
见陆淮诚还要多问,时于止一把捂住陆淮诚的嘴,行动迅速地将床四周的帷幔拉了下来。
原先他也许不会考虑这么多,但见过陈好学的武功后,时于止脑洞开得巨大,他现在都怀疑这个房间的房梁上蹲着保护陆淮诚的暗卫。
床幔为两个人创造出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他们两也靠得很近,陆淮诚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也没推开时于止。
“你先冷静,不要出声,安静地听我说完。” 时于止松开捂着陆淮诚的手,压低声音道。
陆淮诚嘴角紧抿,双臂交错地抱在胸前。
“我是时于止,你的经纪人。”时于止停顿了一下,“我们穿越了。”
陆淮诚皱起眉头,喉头上下耸动,沉默好半天突然嗤笑出声,“你是时于止的弟弟吗?和他合起伙来逗我?”
“我有这闲功夫吗?”时于止说,“逗你我是能赚到钱还是能怎么着?”
“真是钻钱眼子里了。”陆淮诚不满地嘀咕一句,但心里已经相信了时于止的说辞。
“你现在是一个魔教的教主。”时于止也不管陆淮诚一下子能不能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自顾自地说着:“还是一个被各大名门正派追杀,正准备逃回老巢的魔教教主。更有意思的是,我能确定这个世界的武功可不是你在片场接触到的武术指导教给你的花拳绣腿。刚刚我看你掐我喉咙掐得这么行云流水,那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的身体对这个教主武功还有肌肉记忆?”
陆淮诚愣了许久,终于听明白了时于止在说什么。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抬手向床外挥去。
这一掌挥得有模有样,不比陈好学打时于止的那一掌差多少。
于是时于止满怀希望地顺着那个方向望去,但好几秒过去了,没有东西炸裂,也没有东西被击飞,甚至连床幔都没有飘动。
时于止挑眉看向陆淮诚。
这是干了个啥?
陆淮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身体里确实有股一力量,是我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哦。”时于止不带感情地应了一声,“但是不会用,对吗?”
陆淮诚没有否认,脸却黑了两分。
“让我想一想……”时于止闭上眼,单手揉着太阳穴,沉吟道:“想一想。”
“我们的处境不妙,这点是肯定的。”时于止睁开眼,开始梳理现状,“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教主,只是顺带打听了一下教主的信息。这个教主在教中还比较有威信,即使这个教主之位是他爹传给他的,但他自己也很有本事所以位置坐得还算稳当。”
“但这是魔教没有被围剿之前的事。魔教现在内忧外患,你这个教主首当其冲。不仅魔教外满世界都是胸口能碎大石的人要来杀你,魔教内也可能有背叛你的人。”时于止的手无意识地在床上划拉着,“这背叛也分两种,一种是名门正派派来的卧底,另一种就是魔教自己的人想要趁这个机会将你取而代之。”
陆淮诚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时于止那只划拉的手指头就心烦,“你不刚刚还说这个魔教教主位置坐得稳吗?”
“我只是在说我的猜测。”时于止说,“但是凭我看了那么多剧本的经验,这种时候正是宰了老大自己上位的时候,我们不得不防,你觉得呢?”
“你就不能安分点吗?”陆淮诚一把按住时于止的指头,“别问我了,你就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
时于止被按得莫名其妙,他的思路被打乱了一瞬间,但很快又被他整理好了,“我需要你的配合。”
“你求我啊!”陆淮诚突然来了精神,抓起时于止的手指头在空中摇了摇。
时于止心道这个蠢货,真正有杀生之祸的又不是自己。但他没必要为了这种口头之快影响正事,“好好好,算我求你。”
陆淮诚没想到自己得逞得这么轻而易举,顿时又没了兴致,“说吧,我听你的。”
“真的听我的?我说什么都照做?”
虽然陆淮诚觉得时于止好像话里有坑,但还是道:“答应了的事我从不食言。”
“行。”时于止直接说了自己的办法,“你装傻吧。”
“什么?”陆淮诚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立马变得阴沉起来。
毕竟陆淮诚现在披着魔教教主的壳子,这一变脸带来的压力让时于止心跳一顿。但他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地解释道:“装傻,装成傻子。字面意思,不难理解。”
“你就是故意整我的吧!”陆淮诚倏然直起身子,还提高了嗓门来表示抗议。
“你小点声!”时于止赶紧将陆淮诚拉到身边,“你不装傻怎么应付魔教这些人。”
“我可以装作失忆。”陆淮诚一副“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你知道魔教教主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爱好,怎么待人处事吗?”时于止觉得有些精力不济,但又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一个失忆的人不会性情大变。这个教主行事狠辣,就算失忆也会让心怀不轨的人忌惮。但装傻就不同了……”
“谁会去提防一个傻子呢?”陆淮诚总算跟上了时于止的思路。
“对,这样想做掉你的人应该也不会急于这一时。对于正道来说,一个傻子统治的魔教威胁力大大减轻。而对于想取代你的人来说,一个傻子正好可以作为一个傀儡,来应付现在的围剿之急。”时于止越说思路越清晰,“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怎么把给你治病的大夫骗过去。还有,魔教的人应该会不断地试探你,来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傻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陆淮诚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时于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你的下属,心腹的那种。所以你到底装不装傻?”他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真让陆淮诚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男宠,那陆淮诚还不得上天!
时于止将利弊分析地条条是道,再加上陆淮诚刚刚已经答应了,他再不愿意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恩”了一声,“我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时于止现在所说的,都是他确定教主就是陆淮诚后临时想到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你能在这段时间内学会怎么运用你体内的力量,那我们就可以尽快地结束这一切。”
“有脚步声。”陆淮诚发觉自己五感灵敏了不少,“三四个人的样子。”
时于止一惊,赶紧从床上下来。“你准备好,我们先发制人。”说着他就跑到门口,大喊道:“来人啊!教主醒了!”
来的人正是先前离开的顾大夫和两个侍女,他们原本还在走廊的尽头,听到时于止的声音,一眨眼就来到了门前。
“什么情况?”顾大夫问道。
“我也不知道。”时于止慌忙摇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就听您的,叫了几声教主名字,教主就醒了。”
一行人走到室内,陆淮诚大马金刀地坐在床前看着他们。
时于止赶紧对陆淮诚眨眼睛,无声地用口型提醒道:“装傻。”他眼睛都快眨抽筋了,陆淮诚才有所反应。
“娘。”
陆淮诚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皮子。